第219章

    李如意的回答,给涂天吃了一颗定心丸,也让鹤轻放下心来。
    瞧见这一大一小都松了口气的模样,李如意磨了磨牙。
    “你来,我们聊聊。”
    她握住鹤轻手腕,将人带到了里间。
    鹤轻被拉着往前走了几步,还不忘记回头叮嘱涂天:“留意着外头,若有人来,你就躲着。”
    涂天笑着拍手:“好的姐姐!”声音很清脆。
    李如意一时间捏着鹤轻的手,力道更紧了。
    她把人带到了没有旁人打扰的角落了,才将鹤轻堵到墙角,闷闷道。
    “本宫不高兴。”
    她把脸凑到鹤轻跟前,水汪汪的丹凤眼带着妩媚劲儿,勾的鹤轻又是一阵心神摇曳。
    第199章
    :舌尖有些麻了
    鹤轻没有问公主,为何不高兴。
    她还不至于这么迟钝。
    有些事儿,公主已经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完全是开卷考试,考的就是她愿不愿意翻开教科书抄答案。
    那么,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去哄公主呢。
    鹤轻学着公主曾经的样子,两只手伸出,捧起李如意的脸。
    “不要气了。”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气出皱纹来怎么办。”
    她隐约知道,公主想要的只是她的关注和独特对待。
    李如意的脸蛋,被鹤轻两只温软小手捧着,方才心底那股酸涩的感觉,的确不经意之间消散了许多。
    可这当然还不够。
    “你为何让她喊你姐姐。”
    李如意水盈盈的丹凤眼,认真凝视着鹤轻,是真的计较这个称呼。
    她才刚教了小幕僚,私底下不要喊她公主,而是要喊她姐姐。
    结果小幕僚扭头就让别人这么喊。
    说不介意,肯定是假的。
    李如意这般打明牌,倒是让鹤轻愣了愣。
    她没想到,公主是因为这个称呼才会如此介怀。
    “可是…你我的年纪,难道真的要当她娘?”
    鹤轻一句话成功让李如意哑口无言。
    她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她自己都还青春年少,莫名其妙收个干女儿,岂不是好笑。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彼此,鹤轻的眼睛天然就很清澈干净,温和到没有什么脾气,很好说话的样子。
    李如意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抿唇。
    “亲我。”
    她必须要补偿,要哄。
    鹤轻顿了顿,有些羞赧,余光朝着外头看。
    “还有小孩儿在…”
    李如意凶巴巴:“又不是咱们生的,理她作甚。”
    这话说完,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于是往鹤轻肩膀上,把漂亮的脸蛋一放,抿紧了唇。
    这个样子的公主好可爱啊。
    鹤轻心里实在是被蛊惑的厉害,鬼使神差捧起公主的脸,摸了两下,感受着指尖的柔滑细嫩,轻声道。
    “还气吗?”
    李如意扭开了脸,眼尾有些红,像是染上了点桃花粉,还是明艳到不可思议。
    “你还没亲本宫。”
    声音哼哼唧唧的。
    鹤轻对这样的公主当然没辙。
    她轻轻笑了,捧起公主的脸,像在看自家闹了别扭的猫猫,声音都快变成夹子音哄人家了。
    “好。”
    她送上红唇,这一次没有亲公主的唇,而是亲的额间。
    这是一个珍重而又珍惜的吻。
    李如意不闹了,安安静静感受着此刻两人的细碎呼吸。
    像小俩口和好了之后,很是平常地提起:“明日我们一块儿出宫,去逛逛西靖的集市。”
    听到李如意的安排,鹤轻眨眨眼:“好。听公主的。”
    温和到这种程度,仿佛无论公主说什么,她都会点头说好。
    李如意被哄的有点儿飘了,不知道今夕何夕那种滋味儿。
    小幕僚真会顺毛哄人。
    若是她早一些遇到小幕僚,恐怕…恐怕更顶不住。
    “那今晚怎么睡。”李如意忽然问出这话。
    往常她们两个都是一块儿躺着睡觉的,她还想和小幕僚靠在一块儿。
    鹤轻秒懂公主的意思。
    她笑的有些宠溺和无奈。
    “公主觉得怎么安排更好?”
    李如意抿了抿唇,有些不满意小幕僚不直接把答案说出来,还非要让她说。
    她不满意,就要在行动上讨回来。
    于是原本鹤轻已经能站直身子脱离暧昧气氛了,却偏被李如意一把拉回来。
    “闭眼。”李如意哄着小幕僚亲吻,语气清浅却霸道。
    这种外头明明有人等着,她们却在屏风后拥吻的感觉,让肾上腺素都疯狂飙升。
    鹤轻的手又被扣住。
    李如意喜欢和她十指相扣,动作里都是占有欲和霸道。
    鹤轻只能承接公主给予的一切。
    舌尖有些麻了。
    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鹤轻手指挣动,李如意却还是将她扣住,吻她的力道更加深了一些。
    让这个吻直接要变成她攻城略地的一部分。
    这似乎是惩戒。
    谁让小幕僚方才让别人喊姐姐,还给那小破孩梳头发。
    李如意在关于鹤轻的事情上,是个十足的小心眼。
    若是性子不那么傲娇,公主这会儿就会抱着鹤轻,摸着头发、脸蛋,手指、睫毛,身体的每一寸,轻声说“我的、我的、我的…全都是我的”。
    她不喜欢鹤轻分出半点注意力给别人。
    等到热切缠绵的吻结束,鹤轻只能靠在李如意怀里,瞧着十足的娇弱。
    她的大力丸效果,早在两人独处的时候,就被系统按照之前的交代,提前关闭了。
    这导致她承接公主的吻时,愈发像一条在水中被推来推去的小船,毫无掌舵的力气。
    鹤轻眼睫上还挂了一点泪珠,瞧着那么晶莹,真是好看。
    李如意搂着怀里的小幕僚,注视着对方靠在自己肩膀上那副柔弱无骨的样子,心里很是餍足。
    她真的真的很喜欢小幕僚。
    ……
    两人从屏风后走出来时,就见小涂天瞧了一眼二人,然后飞快捂住了眼睛。
    鹤轻一看这动作,就尴尬到想原地藏起来。
    她就说了,外头还有人,还有小孩儿,偏偏公主…
    鹤轻难得窘迫成这样。
    李如意则瞪了涂天一眼,面不改色。
    “你捂住眼睛作何?”
    涂天将手指移开一点,摇头,像个小大人一样啧啧啧。
    “我看你们两人红鸾星动,红线都绕到一块儿了。”
    她虽然没有偷听和偷看方才这两人在干啥,可是她能望气呀。
    方才两人红线还没这么交缠,甚至隐约还有点儿黯淡,只是进去避开她说了一会儿话,再出来时,红线又红到耀眼放光。
    可见…红线代表了姻缘和情感,若是有了误会,两人之间生出嫌隙,情感不稳定,就会摇晃和黯淡。
    若是情意相通,或者做了什么亲密之举,就会浓烈几分。
    涂天一边点头,一边从身上翻出来一块儿折叠起来的布。
    然后将它一抖,咬破了手指,用血在上面画了几个符号上去。
    鹤轻和李如意都一愣。
    “涂天,你在做什么?”鹤轻望着这张抖开的布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印迹——或者可以说干掉的暗色血迹,有些失语。
    她先前就发现了,涂天和一般的小孩不一样,从对方不把泄露天机吐血之事放在心上时,就已经窥见一点端倪了。
    而今看到对方用手指咬破的血迹去写东西,心里就更加复杂了。
    涂天认真把方才观察到的东西,记在了布上。
    等一口气记完了,才煞有其事抬头,对鹤轻和李如意认真回答道。
    “我在记方才发现的新东西。我娘说,一个厉害的巫祝,不仅要会观气,还要会观人心,我要写下来,才不会忘记我学到的新东西。”
    见鹤轻盯着她咬破的手指,涂天将小手背到了身后,不甚在意地吐了吐舌尖。
    “用这个方便。不像用笔墨纸砚,那些东西多麻烦。我怕我立刻记下来,就会忘记了。”
    她的血,只要她活着,就一直有,不怕不够!
    李如意深深看了一眼涂天,第一次对这小家伙多了几丝发自内心的关注。
    她发现这小巫祝骨子里有一股狠劲儿,是个狠人。假以时日,必定能成气候。
    老实说,李如意有时候也有狠劲儿,但和这个孩子比,却觉得略逊一筹。
    无亲无故,无人照拂,还能凭自己本事跑出天牢,且还有本事在身…也难怪小幕僚会对这孩子多几分关照了。
    “下次不必这般匆忙记下来,我们二人在旁,能帮你一起记。”
    李如意神色冷淡地开口。
    鹤轻眼睛一亮,忍不住弯了弯唇。
    公主也是个心软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