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李如意从前听宫里的老嬷嬷说过这么一嘴,她的头发也根根黑亮,却不是那种细软的,而是带了天生的硬度,不是说不好看,而是会比鹤轻的要坚硬一些。
    两人头发放在一块儿,就能比出来区别了。
    李如意的手摸了小幕僚的长发,有些恋恋不舍,还想去摸摸鹤轻脸蛋。
    可她记着如今是在外面,便又忍住了这种冲动。
    且,如今还有一件事情更重要。
    她看向鹤轻:“我们去看看向水曼。”
    鹤轻眨眨眼:“这个时候?”
    李如意轻轻颔首:“嗯。深夜容易使人冲动。”
    向水曼对那毕金良如今存了嫌隙和恨意,正是她们去执行计划的时候。
    当然,为何她会明白“深夜使人冲动”这个道理。
    只看她想要不管不顾,和小幕僚钻到营帐里睡觉就知道了。
    要忍耐一下,还怪消耗意志力的。
    鹤轻只是没想到这个方面,李如意这么一说,她眼睛立刻一亮,也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公主想的真周到。”她毫不吝啬,给出夸夸。
    李如意原本想去先忙正事的,但被鹤轻这么一夸,刚压下去的冲动就又冒了出来。
    ——她想亲亲小幕僚。
    她和鹤轻并肩朝着关押向水曼的地方而去,然而在经过鹤轻的营帐门口时,李如意就这么堂而皇之搂着鹤轻的腰,拐了个弯,钻了进去。
    “公主…走错了,不是这…唔。”
    单纯鹤小轻被按在营账上,铺天盖地的浓烈亲吻落了下来。
    李如意和她十指相扣。
    第176章
    :配合亲吻。小俩口
    鹤轻恍若跌入了芳香的花海中,晕晕乎乎的。
    公主的吻,和她这个人一样,明艳张扬,充满进攻性,但却又掺杂了几丝不经意的温柔。
    鹤轻唇瓣被吮了几下,舌尖也有些发麻,人是恍惚的。
    但多少已经学会了配合这样亲吻的公主,学会了闭上双眼。
    偶尔,她会觉得,她在和公主在极其放纵地亲近彼此。
    越是在白日里装作和公主恪守君臣之礼,保持着距离,到了夜晚,公主的吻就越是灼热霸道,甚至还带了几分不满的惩罚之意。
    这种时候,鹤轻只能变成一滩水。
    因为水可以包容万物,不必去反抗或者挣扎,她心里一点儿也不讨厌公主这样。
    有时候甚至还会因为公主的霸道,而感到有些说不清的甜。
    “好了。鹤小轻。”李如意忽的喊了鹤轻的名字,声音带了点沙哑的宠溺。
    她其实恨不得把小幕僚完全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藏起来。
    好惹人怜啊。
    初见时候,鹤轻有多让她不喜欢,如今就有多让她恋恋不舍。
    李如意结束了这个吻,手指点了点鹤轻的红唇。
    “本宫的。”
    三个字,简明扼要,近乎于宣誓主权。
    鹤轻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时,眼里的羞意却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公主越是霸道,她就越是柔,不太能淡定的起来。
    李如意看出她的羞涩,也不点破。
    她摸了摸鹤轻的头发,又捏了捏小幕僚的耳垂,末了,还把人往怀里抱了抱,抚摸了两下鹤轻的后背。
    “走了。去做正事。”
    她轻声道。
    鹤轻慢慢回过神,靠在公主怀里眨了眨眼。
    两人帮着彼此整理了一番衣裳,还有头发,这才一起走出了营帐。
    冬夜冷风刺骨。
    才从温暖的营帐里,接受了旖旎的亲吻出来,被风一吹,鹤轻下意识缩了缩身子。
    “冷么。”李如意往鹤轻身前站了一点,下意识从前面挡住吹向小幕僚的冷风。
    鹤轻注意到这个小小的细节,心里又是一暖,摇了摇头。
    “不冷。”
    系统终于逮到机会嗷嗷叫:“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冷在你身,疼在她心。”
    鹤轻:“闭嘴。”
    系统嘎嘣消了音,不再冒泡。
    踩着坚硬的泥土地,鹤轻跟着李如意一路进了看守西靖太后的营帐。
    此地有好几个士兵守着,日夜交替。
    赵岩和另外几个副将,也会留至少一个人在这里,确保西靖太后不会出现什么差池。
    向水曼一天没吃上饭。
    也没喝上水。
    她发现大盈人对她是真的不心慈手软,她可是个弱女子诶,结果被抓来了以后,就连借助吃饭喝水的时间偷跑都不行。
    饿了一天,倒也还好,最重要的还是心里气。
    比起对大盈人,向水曼更气的是自己从前养的狗——毕金良这头咬人的恶犬!
    大盈明明有谈和的意思,毕金良却故意一口拒绝,还让她自裁在此地,免得拖累了西靖。
    岂有此理啊!
    向水曼简直要被气疯了。
    她原本还想着,自己毕竟是西靖太后,便是被掳走,也要想法子拖延一下,不能真的让西靖因此而吃亏。
    可有了毕金良反水之事后,什么为西靖着想的念头,向水曼都没有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般想着时,向水曼已经可以琢磨,自己可以和大盈怎么合作。
    是的,合作!
    谁说身为阶下囚,不能反过来和大盈里应外合?
    倘若西靖不放弃她,那她自然没这个必要。
    可就连她手底下自认为最忠心的主将毕金良,都打着借此将她踢出西靖,想要踩着她扬名立万的主意。向水曼可不能容忍这一点。
    别给她提什么大义。
    若在敌国军营中被抓走的是当朝国君,你看看毕金良敢不敢写“你就自裁了”这种话。
    也就是众人觉得她向水曼是一介女流,虽占据了西靖摄政王的位置,可名不正言不顺,才会这般对她。
    想着这些,向水曼心里都要恨出血来。
    就在此时,却见守着营帐的小兵退了出去,进来的是两个她熟悉的身影。
    大盈公主和那女扮男装的小将军并肩而来。
    向水曼都不想看这个人。
    这过的什么日子,形影不离秀恩爱,比她当年瞧着日子过得舒服多了。
    鹤轻一进来,就瞧见了西靖太后那充满幽怨的眼神。
    她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是轻轻叹息了一声。
    从她的角度看,向水曼其实挺厉害了。
    至少在这种对女子不利的局面中,能杀出重围,在高位上说一不二。若不是遇到她和公主这两个变数,也定然不会这么狼狈,被抓到大盈的地盘来。
    她这么想着时,向水曼心中也是很唏嘘。
    说实话,对造成这种局面的鹤轻两人,向水曼心中一点怪不起来。
    正如她所说,她们都是女子。
    她有野心,难道就不能容许别人有么。
    虽说她是西靖人,李如意和那小将军是大盈人,可她们面临的艰难是一样的。
    权力不会凭空从天上掉下来。向水曼走到今天这一步,费了很多心思。
    她和李如意二人只是因为身处的阵营不同,才注定了这般敌对。
    所以她心中并不怪也不恨她们。
    可那毕金良不同!
    向水曼接受不了手下的背弃!
    一瞧见鹤轻两人进来,她立刻急切开口。
    “我要同你们交易!”
    生怕鹤轻她们不相信她,以为她又在耍手段,已经一天没进食,面色显得有些憔悴,不再那么雍容的向水曼,咬牙道。
    “我可以和草原之神立下誓言,同你们交易真心实意,绝不反悔!”
    西靖人有一大半都是在草原上迁徙生活的,他们有自己的信仰,能把这句话逼出来,可见向水曼也是被逼急了,极力想要去证明自己可信。
    李如意没有说话,只是绕着向水曼走了一圈,然后抬眸看向鹤轻。
    鹤轻冲她点了点头。
    向水曼的情绪是真实的,对方的的确确想要和她们合作,微表情也并没有撒谎的痕迹。
    见李如意还不搭腔,反而还悄悄和心爱的小将军眉来眼去,向水曼着急道:“行了行了,你不要再看你的将军了。看看我,毕金良虽然是主将,但回了西靖,是我说了算!”
    方言都快飚出来了。
    李如意其实进来之前,就已经猜想过,向水曼会沉不住气,但也没想到,向水曼会急成这样。
    鹤轻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倒是能理解。
    归根到底,就是毕金良那封信写的太好了,直接把向水曼的心理防线都给击垮了,这才会让向水曼如此着急。
    没了底牌,再不行动,就要下桌了。
    向水曼看着李如意,提醒道。
    “你若能答应放我回去,别说让西靖退兵,就是接下来十年,不沾你们大盈的边,我都能答应了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