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然而才刚刚把手拿出来片刻,鹤轻就条件反射将她的手捉住,温柔塞回被褥里。
    “公主。外头凉。”
    李如意有点绝望。
    她漂亮的面孔一有情绪,就会显得更加活色生香,妩媚的丹凤眼盯着鹤轻,咬牙道。
    “热。”
    终于还是说了实话。
    再不说,她等会要出一身汗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这样抱在一起会这么热。
    难道是因为她的心不够静吗?
    可为什么会不够静?
    只有没满足的欲望,才会如此躁动不安。
    李如意默默得出来了结论,决定安抚自己的心。
    她说了“热”,鹤轻愣了片刻,随即往旁边挪了挪。
    “你往旁边挪什么。”李如意一眼看穿她的小动作,出声询问。
    鹤轻:“公主方才说热。”
    肯定是因为挨在一块儿,才这样的。
    她不想让公主讨厌她,所以会在对方流露任何开口让她远离的意思之前,就主动做出行动。
    但…这么做时,鹤轻不会把自己真正的想法暴露出来。
    伪装淡定,是她在公主面前,近来学会的一件事。
    “鹤轻。本宫不打算招驸马。”
    李如意忽的开口。
    鹤轻就又怔住片刻。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不开心。
    开心的是,公主永远不会喜欢上别人。
    不开心的是…那她就连表面上的机会也没有了。
    好矛盾。
    心里起伏时,李如意的手柔柔勾住了鹤轻的下颚。
    “鹤将军,有没有过心仪的人?”
    她问的是心仪的人,已经在给鹤轻机会说真相。不是问女子,也不是问男子。
    倘若鹤轻说出自己的真实性别,她保证绝对不会动怒,会立刻给小幕僚台阶,然后继续好好相处。
    李如意心里重复着这样的声音,借着营帐里尚未熄灭的烛火光芒,静静注视着鹤轻。
    她把眼神收的很内敛,不那么张扬直接,也不那么充满进攻性,在刻意给鹤轻留出坦白的空间。
    鹤轻听出来公主这个问题很认真。
    她安静了一会儿,轻轻道:“此前尚未喜欢过任何人。”
    这句话对得起天地良心。
    是发自肺腑的真话。
    公主问她这个…是什么意思呢?
    听到鹤轻这么回答,李如意眼神幽暗了一些,看着对方时,心里有些气。
    “是么。鹤将军。”
    李如意勾着鹤轻的脸,让人家靠过来,像迅捷的猫儿那样,凑了上去。
    公主的红唇和贝齿,咬住了鹤轻的下唇,轻轻叼了一下。
    “那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不说真话,要被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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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更![橙心]
    第154章
    :光
    嘴唇轻轻触碰间,温软,q弹。
    鹤轻这个可怜的孩子,已经呆住了。
    前世今生加起来,她都没有人和这么亲密过。
    这应该是她的初吻。
    公主的举动,让她措手不及,鹤轻的心几乎都要停掉。
    原来各种文学作品中描述的,因为紧张而心跳骤停,仿佛眼前一切定格在一瞬间的情景,是真实存在的。
    鹤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依然能看到公主绝色的一张芙蓉脸,近在眼前。
    唇瓣还是被轻轻咬着,其实根本就不疼,只是…羞,还有满脑袋的恍惚。
    公主是…亲了她?
    鹤轻不知道公主是怎么了。
    或者她心里知道,明白。只是一直不愿意去往那方面想。
    若是不能确定得到的东西,就会装成不知道,掩饰自己想要的心,甚至说服自己的心不想要,这样就不会希望落空和失望。
    李如意和鹤轻的视线对上,悄悄松口,朝后退。
    这下轮到她不好意思了。
    小幕僚不知道是被她吓坏了,还是反应不过来,眼睛也不眨一下,就这么看着她。
    方才那股闷气,化为了行动以后,她才后知后觉,这样的举动有多突兀和失礼。
    都怪鹤轻这段日子和她太过亲近。
    陪她跳崖就罢了,还把她金娃娃一样哄着宠着,就连她身上的月事带,都是用的鹤轻准备的。
    从来不爱喝糖水的她,更是因为鹤轻而连喝了三碗红豆牛乳。
    被打破了一次又一次例外后,关于鹤轻的一切,就变得无法定义起来。
    李如意甚至是有意放任自己沉沦其中。
    她没失控过。
    在鹤轻这里,仅有的几次失控,都带来了好结果。
    于是这种感觉被强化。
    李如意开始习惯跟随冲动,去对鹤轻做一点什么。
    因为她心里许是明白,无论她做了什么,小幕僚都会用那双温暖柔和的眼睛,静静看着她,满是包容。
    “知道方才那是什么么。”
    她轻声开口,双颊都飞上红云了,却还努力不露出异状。
    鹤轻睫毛颤了几下,嘴唇动了动。
    “公主…”
    她不是三岁小朋友,不至于被亲了以后,还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这是什么。
    好一阵屏息静气,鹤轻快把自己憋死了,才嗫嚅了两个字出来。
    “知道。”
    李如意循循善诱,明媚的丹凤眼注视着小幕僚,满是引导。
    “那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鹤轻更不敢说了。
    她唇抿着,不敢动,像是犯了错误的小动物。很怕无意间得到的礼物,重新飞走。
    公主的吻,是从天而降的、从未想过的光。
    鹤轻曾经在梦里见过这样的光,却不敢在现实中想。
    可这么轻而易举的,公主就将她悄悄藏在心里盼望的给了她。
    哪怕刚才表现得好像是在惩罚她,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唇。
    但不一样。
    似乎已经有某些东西,终于真正越过了河面上的距离,无法再让鹤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了。
    她甚至不知道公主喜欢男子还是女子。
    却始终瞒着对方自己的身份。
    说好的只是幕僚和手下,在她一点点温水煮青蛙的默许下,关系一点点变成了如今这种暧昧和恋人未满。
    鹤轻心中天人交战。
    理性告诉她,现在就是坦白的最好时机。
    至少,她不能再让关系发展下去了。
    要让公主知道实情。
    可她也害怕。
    从未有过这么在意一个人,就也害怕坦白了真相后,自己被彻底厌弃和驱逐。
    鹤轻很怕…失去。
    她可以不拥有,可她怕失去。
    沉默的营帐中,烛火终于幽幽熄了。没人起身去吹灭,是它燃的太久,灯芯终究有限,到了该灭的时候。
    李如意砰的从床上站了起来。
    “鹤将军好好歇着罢。本宫走了。”
    她的声音比先前冷了好几度,似乎一瞬间恢复了从前的样子——初见时,不近人情又高傲无边的长公主。
    鹤轻僵住了身形,手本能抬起,想去挽留这个前一刻还窝在她怀里,睡在她被褥中暖暖靠过来的人。
    “还望鹤将军莫要误会。本宫方才…失态了。”
    李如意穿了鞋子,站在床边,头也没回,只冷声说了这句话。
    鹤轻静静看着对方的背影,心中涌出一股无力感。
    她可以对别人的心结,百般劝解和开导,对自己的却丝毫没有解开的能力。
    冷风从掀开的帘子里吹了进来,营帐里方才那股暖融融的感觉,竟一下子就被吹散了大半。
    帘子放下时,擦着营帐布料,发出的响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就像是心被扯了那么一下。
    有点疼。
    可这个疼,鹤轻知道,是她该受的。
    她不愿意和公主说实话,就显得像占了便宜的登徒子,黏黏糊糊不愿意负责,但却摆出一副受害者的神色,让人看了心里难受。
    若她是公主,想必也会讨厌这样的自己。
    鹤轻将被褥重新铺好。
    但公主方才躺的那个地方,却被她刻意空了下来——她潜意识里还想保留那份温度和感觉。
    只是…被子明明盖着好好的了,为什么她还是觉得那么冷,一点儿都没有刚才暖和了。
    系统悄悄冒头:“宿主,你咋了?”
    它刚才特意空出空间,让宿主和剧情人物独处,怎么这还一晚上没过去,两人就闹别扭了?
    剧情人物那边的好感度,一会儿上,一会儿下,涨涨掉掉,好奇怪。
    宿主这边心情直接跌落到谷底,简直要变成冬眠的小动物,气压低到它都不敢说话。
    “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鹤轻蜷缩成一团,将被褥好好团在身上,就像之前抱着公主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