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纪云棠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她小时候不也是想考飞行员想当科学家,最后还不是没做成,学了医术做了军医。
    想法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若是柴鸣昊用功了长大后考不上状元,那他的压力估计会更大。
    “夜王妃,民妇都听你的,你说不让昊儿读书我就不让他读书了,只要你能帮帮他,让他走出来,你要我们柴家做什么我们都愿意。”
    柴夫人思索了一番,她觉得纪云棠说的并没有错,读书能不能考上状元还不一定。
    用一个不确定的未来,换她儿子一生的幸福,怎么想都不可能划算。
    更别说,这才短短三四年的时间,柴鸣昊都已经自杀了不下三十次了,再这么下去,迟早会将他们全家人逼疯不成。
    “那行,我等会先给你开点药,你拿回去给小公子吃,争取将他的情绪先抚平下来,柴夫人切记将家里的书本都收起来,不要再让小公子看见,也不要在他的面前提读书学习之内的词,半个月后本王妃会上门给小公子复诊,再给他做心理疏导。”
    柴夫人连连点头道谢,她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毕竟除了纪云棠,也没有人能治好她儿子这心理毛病了。
    纪云棠很快就从药箱里拿出来了几瓶西药,里面全是白色黄色的药片,叮嘱了柴夫人用量和方法。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头看向骆景深和骆非舟,似笑非笑道:“太子殿下,齐王殿下,柴小少爷的病情跟其他人不一样,不是一朝一夕能治好的,想要彻底治好,起码要三个月以上的时间来疏导。”
    “不过我已经给柴小少爷开了治自闭症的药物,也给柴夫人提供了心理辅导的办法,不知可否算本王妃第三轮通过了?”
    骆非舟想也没想,就狡辩道,只是声音有那么一些中气不足。
    “当然不能算,谁知道你有没有把他治好,万一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实际上并没有效果呢?”
    纪云棠:“…”
    还没等她开口说话,骆景深就站了起来,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五弟此言差矣,夜王妃这两日的表现,你我都看在眼里,她但凡出手医治的人,你看哪个没有效果,柴少爷的病情已经持续了三四年了,想要有效果也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这点孤倒觉得夜王妃说的有道理,她应该犯不着拿柴公子的身体状况欺骗我们大家,你觉得呢?”
    骆非舟:“!!!!!”
    他哪里看不出来,太子这是在诚心跟他作对呢!
    不就是坑他出了一批药材吗,至于这么小气抠门吗?
    这是想让纪云棠拿第一,让他来掏那两万两黄金。
    他在想屁吃!
    骆非舟眼珠子一转,“二皇兄言之有理,只不过三皇嫂既然承诺了三个月,那我们何不等到三个月之后再下定论见分晓呢?”
    “现在给三皇嫂判定第一,万一她到时候给柴小公子医治没有效果,那岂不是会坏了三皇嫂的名声?”
    他话音刚落,纪云棠轻快的声音就在耳边响了起来。
    “本王妃不怕坏名声,你大胆放心的宣布本王妃第一吧,这是本王妃应得的,我受之无愧!”
    骆非舟:“…”
    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厚颜无耻之人。
    夸自己就夸自己,还什么受之无愧,真把她当成神医了?
    “三皇嫂,你看要不还是再等…”骆非舟刚要说话,就被台下的谢流筝给打断了,“齐王殿下难道是不想认账了吗?”
    “堂堂齐王殿下,东辰国最得宠的王爷之一,居然是如此出尔反尔之人,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一万两黄金敢说不敢给,你看看以后还有谁敢帮你做事,玩不起啊玩不起~”
    谢流筝似笑非笑,尾音拉的很长,足以让在场的众人都能听见。
    随着他的话落下,骆非舟成了全场的焦点,他的脸都要绿了!
    该死的,谢流筝这个狗东西,他看着都烦,迟早要弄死他!
    心里满腹怨气,骆非舟的脸上依然挂着伪善的笑容,他双手抬起道:“诸位安静,听本王说。”
    “并非是本王不愿意给三皇嫂一万两黄金的奖品,而是这一次医术大赛的奖励,并不仅仅是本王这里的一万两黄金,还有太子殿下私底下给三皇嫂承诺的一万两黄金。”
    “三皇嫂的本事让人心服口服,是这次医术擂台赛上当之无愧的第一名,本王愿意拿出一万两黄金交给三皇嫂,就是不知道太子殿下这边…”
    他说着,阴鸷如蛇蝎的目光就落在了骆景深的身上,嘴角微微上扬起一抹挑衅的冷笑。
    想算计他,那他们就互相伤害吧,谁也别想谁好过。
    ------------
    第72章 夜王又害羞了
    骆景深气的差点晕过去,他才刚刚欠了御药房一批药材,那些药材加起来怕是三万两黄金都不止了,骆非舟这个傻缺居然还想坑他?
    他现在后悔,十分后悔。
    当初就不该叫纪云棠来参加这医术比赛,妄想的帮纪箐箐出气没出成不说,自己还损失了四万两黄金。
    何其惨重!
    纪云棠倒不在乎这些,两万两黄金不管是他们俩谁出,只要钱到了她的手里,她都无所谓。
    看着太子和齐王两人狗咬狗,她反而觉得很有意思。
    眼看场面越发失控,为纪云棠发声的百姓越来越多,骆景深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咬牙切齿道:“当然,孤说话向来算数,孤等会就让人将一万两黄金送到夜王府去。”
    太子答应了,齐王迫于压力也不得不答应。
    两个抠抠大出了一次血,差点没将两人心疼死。
    骆斯年看向人群中面带笑容,从容不迫的白衣女子,心里只觉得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任谁也没有想到,这次比赛的第一名,竟然会是纪云棠,这个他最嫌弃的丑女人。
    可是现在,他似乎知道自己的三哥为什么会怒骂自己,维护纪云棠了。
    她真的比自己想象中的更有本事。
    纪云棠美滋滋的收了两万两黄金,带着钥娘和桃枝回了夜王府。
    “桃枝,你去将咱们西苑的屋子再收拾出来两间,一间给钥娘和她的女儿住,一间本王妃要拿来囤放东西。”
    纪云棠将黄金存放在空间里,需要有个掩人耳目的地方。
    这两万两黄金是她的,不是夜王府的,如今夜王府内忧外患,许嬷嬷等人还在,她无法安心的将财产放在夜王府的库房里。
    她的资产,当然是她自己保管。
    桃枝笑着应下,“是王妃,奴婢这就去收拾。”
    钥娘想要帮忙,被纪云棠叫住了,她将剩下的半盒药膏交给了她。
    “这个药膏对你女儿脸上的疤痕有修复作用,你每日早晚涂抹在她的唇上,涂半个月也就好了。”
    钥娘眼睛一红,感动的连连道谢:“多谢王妃娘娘,你的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
    来到了夜王府,她便开始自称奴婢。
    纪云棠也不在意,由着她去叫了。
    她知道骆君鹤怕是还在担心自己,洗干净手之后就推开了门,准备去看看他,顺便给他也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悦。
    房间里静悄悄的,听不见一点男人的声音,纪云棠心下一急,扭头看去,才发现骆君鹤将自己裹在了被子里。
    像个鹌鹑一样。
    纪云棠:“?”
    她不理解,早上出门前他还好好的,现在这是怎么了?
    “阿鹤,你怎么了,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纪云棠知道他没有睡着,有些担心的问道。
    良久之后,骆君鹤才闷闷道:“没…没有不舒服…”
    “那你裹着自己干嘛,这天气也不冷啊,你先出来,别把自己捂坏了。”
    骆君鹤的被子裹的更紧了。
    他现在这个窘迫样子,哪能让纪云棠看见?
    可偏偏,陈虎是真的不会伺候人,他这一下午简直是度日如年。
    纪云棠见他这样,心里似是堵了一团火,她佯装生气道:“阿鹤,你又不听我的话了吗?”
    “你要是不听话的话,我可要走了,我就不管你了。”
    纪云棠还没走两步,就感觉袖子被人拉住了。
    骆君鹤从被窝里伸出来了一只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袖不让走。
    “别走!”
    纪云棠能看见,他的手白皙如玉,骨节分明,如今攥着她的衣袖,他的整个手都在用劲,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纪云棠微微一愣,这是有多不想让她走?
    她坐在床边,声音放缓,温柔的安慰他。
    “好,我不走,你怎么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我拉了…”
    “嗯?”
    “我拉裤子了…”
    此声过后,是一阵的沉默,骆君鹤见纪云棠没反应,声音一下焦急了起来。
    “阿棠,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陈虎不会抱本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