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是奉贺先生的吩咐来给您检查身体的,看看您有没有受伤。”女医生说,“我可以进去吗?”
    岑映霜懵了懵,下意识让开路。
    女医生进来关上门那一刻她才反应过来是来检查什么。
    “不、不用了!我不痛了!”岑映霜耳朵尖儿都是红的,连忙摆手。
    太社死了。
    站在这儿不肯动。
    “贺先生说您昨晚说很痛,保险起见还是让我看看吧。”女医生很坚持,“我来都来了……而且贺先生问起来,我不好交差……”
    来都来了……
    看来真是在中国待了很久了,这么经典的“来都来了”都学会了。
    岑映霜也不好让她为难,毕竟她也是奉命行事,只好脱掉睡裤,躺平在床上,用胳膊羞耻地盖住了脸。
    女医生很专业,戴上消毒的橡胶手套,仔细检查了一番后,终于退后。
    摘下手套说她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点发红,连药都不用擦,休息一两天就能好。
    岑映霜红着脸穿裤子,听到女医生这么说,突然灵机一动起了点小心思:“那个………我觉得我………里面还是有点痛,不然还是给我开一点药吧?”
    女医生很专业地问她具体是哪种痛。
    岑映霜编不下去只硬着头皮说反正就是里面痛,坚持要女医生给她开药,吃药还是擦药都可以。
    女医生没办法,想到她那里是有点发红,于是就给她拿了一支药膏。还叮嘱她,如果擦两天没有缓解就来医院做更详细的检查。
    然后就离开了。
    岑映霜骗到了一支药膏,沾沾自喜地倒在床上。女医生自然肯定也会跟贺驭洲报备。
    不管怎么说,现在就有充分的借口了,应该能躲一段时间了。
    这时,管家又来敲门。
    岑映霜说了个请进。
    管家叫岑映霜下楼吃饭,同时还问:“您的行李都在这个房间吗?我来帮您收拾好。”
    “收拾行李做什么?”岑映霜不解。
    “贺先生说吃完早餐就要出发去香港了。”管家说。
    第34章 摘 作妖。
    岑映霜以为再怎么也要等几天呢,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出发去香港。
    她洗漱完下楼去了餐厅,贺驭洲已经结束晨练,正坐在餐桌前打电话。每次见他,不是在看电脑就是在打电话, 她能想象到他有多繁忙。
    但他都忙成这样了, 就不能专心搞工作吗?真是难为他了,百忙之中还要抽空来占她便宜。
    餐桌上摆满了早餐, 贺驭洲没有动筷。
    她调整好面部表情走过去, 贺驭洲看见她, 脸上的严肃即刻收敛, 先是勾起唇角笑了下, 将耳边的手机拿开了些,低着声跟她说了句:“早。”
    岑映霜也礼貌性地笑了笑,无声地回了个“早”字。
    从贺驭洲旁边路过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因为他今天穿了件深棕色的皮夹克, 里面一件绸缎衬衫,领口纽扣随意松开了两颗, 锁骨若隐若现, 这么好看的脖子, 没有佩戴项链真可惜了。
    再搭配了条深蓝色牛仔裤。黑色腰带勾勒着他的窄腰。
    很港风复古, 也酷, 也很拽。
    接触这么久, 岑映霜发现了一个盲点, 那就是她好像还从来没见过贺驭洲穿正装的样子, 上次从警察局出来只见他穿了系领带的衬衫和西装裤,没有西装外套。顶多算正装0.5。
    好歹岑映霜也手握过那么多时尚资源,对时尚也有一定的了解。他的衣服没有那些大logo, 但价格可比那些带logo的大牌贵得不是一星半点,像他这样的人,衣服都是有专属的设计师量身打造。
    不过他的衣品确实很好,打破了她对常规霸道总裁的刻板印象,他私下的风格都比较……年轻?
    这么说好像不太合适,他本来就不老,才28岁。
    只能说,他本身就是一个很有腔调有品位的人。说到底,还是他气质太出众,就算是麻袋,裹到他身上都觉得是什么时尚新品。
    她在贺驭洲对面坐下。
    今天早上吃的是港式早茶,放眼望去怎么全是碳水,不知道得胖多少斤。
    正这么想着时,贺驭洲就用公筷往她的盘子里夹菜,每一样都夹了一点。
    她看得一个头两个大,连连出声阻止:“够……够了……真的吃不下……”
    说着的同时,手似有若无地伸到盘子上方挡着,贺驭洲随便一挥就挥开了,还在继续打电话。
    又说了两句之后,终于挂了电话,这才对岑映霜说:“除了上面有几两肉,你其他地方只剩排骨,多吃点,不然营养不良。”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听不出来有任何暧昧情-色的成分,纯属是关心她的身体健康。可落在了岑映霜的耳朵里,却是那般惹人浮想联翩。
    他这么一说,她顿时想起了昨晚……
    她红着脸没说话。
    “听医生说,你里面特别痛?”贺驭洲筷子伸过来时,眼睛看着她。
    虽知道女医生一定会跟他报备,可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不堪入耳。
    岑映霜脸更红,点了点头,还强调道:“嗯,很痛的。”
    贺驭洲还是看着她,目光幽深平静:“多吃点,恢复快。”
    “………”怎么这观念像老一辈的人。
    最后他往她盘子里夹了几个猪肚鲜虾烧麦这才作罢,不容置喙:“吃完。”
    岑映霜闭了下眼睛。
    明明已经睡醒了为什么还在做噩梦。
    她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拿起筷子往嘴里塞。虽然最后会吃撑到想吐,不过第一口吃下去还是会被惊艳到。
    贺驭洲很喜欢看她吃东西,慢慢吞吞,细嚼慢咽。两腮咀嚼时会一鼓一鼓的,像极了一只小仓鼠。
    越看越觉得可爱。
    他的目光太强烈,太明目张胆。岑映霜想忽视都难。
    她加快进食的速度,想快点吃完快点离席。
    无奈贺驭洲的目光实在存在感太强了,直白得就像她这会儿一.丝.不挂地坐在他面前吃饭,她小心翼翼偷瞄了眼,
    他正在慢条斯理咀嚼,他那眼神……就像他正在吃的不是食物,而是她……
    她有点受不了,怕下一秒贺驭洲又像上次t一样把她叫过去坐到他怀里……
    所以她绞尽脑汁想说什么缓和一下气氛,至少不至于这么尴尬。
    想了半天索性拿他穿搭展开话题,状似无意地闲聊般说道:“我发现你好像不太喜欢穿西装。”
    岑映霜难得主动跟他聊天,而且话题的重心还是围绕着他来展开。
    不得不说,这的确大大取悦了贺驭洲。
    他咀嚼的动作一顿,并没回答,而是一针见血地说:“这都被你发现了,观察得这么仔细?”
    语调有点玩味。
    “……”
    岑映霜无言以对。她又不是瞎子好咩。
    “好兆头啊。”贺驭洲突然又冒出这么一句。
    “?”岑映霜莫名其妙,忍不住抬头看他。
    “对我的事开始上心了。”贺驭洲眉尾稍稍上扬,唇角也毫不遮掩地扬着。心情愉悦四个字就写在他脸上。
    “…….”原来这就是自恋的最高境界吗。
    她没吭声,不想辩解。
    贺驭洲这时候才漫不经心地解开她的疑惑:“工作服有什么好穿的。”
    那口吻淡淡然又不屑一顾。
    把西装叫工作服……
    果然够拽。
    许是岑映霜主动挑起话题问了关于他的事,他的心情一直都不错。可惜才聊了两句他的手机就又响了,他又开始接电话。
    岑映霜松了口气,默默吃东西。
    不过还是在他的注视监督下吃完了整整一盘。
    这顿早餐还算相安无事。
    岑映霜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擦完嘴唇,正准备离席时,贺驭洲结束了通话,将手机揣进了裤兜,站起身。
    走到了她面前。
    岑映霜不解地昂头看他,心中警铃大作。
    怎么回事?占便宜环节虽迟但到?
    正当她惴惴不安地胡思乱想时,贺驭洲弯下腰来,她惊恐又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可他的嘴唇迟迟没落下来,最先感受到的是他的手臂。
    一只搂住了她的腰,一只穿过她的腿弯。
    紧接着,身体悬空。
    被他抱了起来。
    岑映霜终于敢睁开眼睛。
    “痛的话就少走路,我抱你。”
    贺驭洲抱着她往餐厅外走去。
    岑映霜很想挣扎说不用,可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既然这个谎已经开始了,那就要继续进行下去。
    所以她老老实实窝在贺驭洲怀里。
    他身上的香水味时不时扑进鼻子。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水生调,她代言的那款。
    他怎么就这么喜欢这款香水。
    本以为贺驭洲是将她抱到门外,结果抱上了车,去了停机坪,然后又将她抱上了直升机,出发去了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