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裴溯直望着她,忽问道:“你对那个人也是用尊称吗?”
    沈惜茵意会到他口中的那个人指的是徐彦行,摇了摇头回道:“不是。”
    裴溯听见意料之中的回答,神色未变,只对她道:“我的表字唤作洄之,你亦无需再对我用尊称。”
    沈惜茵握着盆栽的手微微一紧。表字乃是君子及冠后所立的雅称,循古礼唯有长辈和亲近之人方可唤之。
    她抿了抿唇,低下头未有应答,默不作声地把细竹盆栽放到书房窗边。
    裴溯留意着她无措失神的动作,又唤了她一声:“惜茵。”
    沈惜茵闻声抬头,询问道:“您还有何事?”
    裴溯凝着她道:“搬来主屋睡。”
    “主屋的床更牢固宽敞些。”他语调平常地解释,却叫沈惜茵听得脸烧了起来。
    她脑子里满是昨夜客室木榻嘎吱不断的响声,还有他好几次险些要把她撞出榻去的画面。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一直都是同床共枕,睡在主屋也好客室也好,无甚两样的,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同床共枕罢了。
    沈惜茵轻轻应了声好,把自己的衣物行李搬到了主屋。
    她多备了一个高枕,放在被褥边上。不出意外,第六道情关,会在这张床榻上继续。
    她低头望向小腹,想到属于裴溯的东西要尽数落在那里边。
    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叫嚣:快些,想要,根本不由她自主。
    沈惜茵涨红了脸,难受地哼叫了一声。听见自己抑制不住的发出的声音,她连忙捂住嘴。
    不过这些声音自然毫无疑问落在了修士灵敏的耳中。
    裴溯正坐在书房桌案前,翻看着这间雅居从前的主人从前留下来的书籍,闻声一瞬绷紧了身体。
    他揉了揉眉心,总觉自己今日异常紧绷,半点也无法克制自己,大抵是初尝男女之事后,有些过于兴奋。
    却不知为何,他忽想起迷魂阵曾说过要惩罚他们,但那道惩罚还尚未落下。
    迷魂阵绝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他们。它到底要怎么惩罚他们?
    总归不会让他们好过到哪里去。
    裴溯试图冷静思考,但此刻他全然无法沉下心来。
    他长吁了一口气,起身朝主屋走去。
    沈惜茵打理好衣物,正要从主屋出去,迎面撞上了推开门要进屋的裴溯。
    两人无声对视,沈惜茵呼吸快了起来。
    裴溯朝她逼近了一步,正要说什么,却听她开口唤了他一声:“尊长。”
    听见这声如常的敬称,他神色微沉,望了她一会儿道:“我是想过来问问你,要随我一道去书房习字吗?”
    沈惜茵抿着潮润发红的唇,嗓音轻颤:“习、习字……”
    裴溯道:“嗯。”他没能听她唤出自己的表字,同她较劲道:“不然你以为会是什么?”
    沈惜茵没有回他,她不擅长应付这样的问题,讷讷地道:“我这会儿有些不舒服,便不随您去习字了。”
    说罢,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想要缓一缓身上因他靠近而起的劲。
    可没等她喘口气,裴溯就从身后将她捞进了怀里,将她牢牢捉住,对她说:“那便不习字了。”
    他的鼻息随着他从后紧拥的动作一缕一缕打在她颈窝,催得她浑身发软。
    沈惜茵被他的体温热得轻哼了声:“您……”
    裴溯打横抱起她,应道:“我在。”
    沈惜茵被他抱去了她才刚收拾好的床铺上。床铺上平整的被褥被两具身体压出层叠的褶皱。
    “继续吧,惜茵。”裴溯掰开她道,“继续第六道情关。”
    沈惜茵眼睫乱颤,身上一阵接一阵难控地发悸。
    裴溯抬指探去。
    沈惜茵盈着泪瞪向他。
    裴溯回望着她可怜兮兮的眼睛,感受着指节上传来被紧紧吸附之感。
    他低叹了一声,先前憋在心头的诸般不快,在这一刻皆烟消云散。
    纵使她再刻意回避,也掩饰不了她对他与众不同的情愫。
    她的身体在回答他,她渴求他得紧,甚至到了根本离不了他的程度。
    沈惜茵正神思迷蒙,听见裴溯口中低语了一段话。他低沉的嗓音一声接一声地回荡在她耳畔,像是诱她沉沦的魔咒。
    她低声问他道:“您在说什么?”
    裴溯按着她,往前一用力:“避子咒。”
    沈惜茵“啊”地叫出声,朝下看向骤然鼓起的小腹,难逃亦难躲。
    又要开始了。
    第56章
    裴溯将她整个人牢牢固定在床板上,钳制她身体的手用的是一种以她的体力绝无挣脱可能的手势。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对她,明明她顺从又柔和,全然没有要抵抗他的意思,甚至他能无比清晰感觉到她是那样深刻地需要他和离不开他。
    沈惜茵低低地哼着,脚趾紧紧蜷缩着。
    木制床板传来连续不断的,被身体撞击出来的闷响,如同春杵捣着出浆的糯米,每一声都有力而粘稠,叫人听得耳根发麻。
    为了能顺利通关,沈惜茵努力把自己放到最开,摆出承受之状,但这样并未让这道关卡过得顺利,只是让他变得更凶了。
    她声音断续,受不住地求饶:“尊长,您快些吧……”
    裴溯依她所言而行:“这样?”
    沈惜茵失声惊叫:“不!啊!不不……不是这样,是快些……快些弄出来……”
    裴溯问她:“为何?”
    沈惜茵十指掐住他紧扣着她胯骨的臂膀,拖着哭腔道:“我们……只是要过情关,不是……”
    “不是什么?”为了拆穿她的口是心非,裴溯重重向前一用力。
    沈惜茵受下了这一猛击,有什么东西在魂灵最深处炸开,眼泪立时浸透了枕榻。
    裴溯捉住她的小蹆,挂在自己臂弯上。
    那只小蹆白皙干净,因为长期劳作而略有些肌肉,此刻那上边的肌肉正因为过度的愉悦而激抖不止。
    裴溯低头啄掉她脸上的泪珠,继续长进直出。
    沈惜茵受着他的力,身子一下一下地晃荡,嗓音被晃得支离破碎。
    主屋窗边临近溪岸,此刻屋子窗门洞开,时不时有溅起的溪水自窗口而入,带来一室潮意。
    被褥上满满的都是溅开的水。
    沈惜茵不知自己晕过去了多少次,只知道他再这样下去她要不行了。
    她回想起刚进阵时在石室里看到的壁画,学着壁画上女人的样子,用力吸气缩起身子。
    原是想催他快些交代的,却听他闷哼了一声,更来劲了。
    紧接着主屋门内传出沈惜茵颤哭不止的声音。
    等她眼泪都快流干了,他终于有了要结束的迹象。
    “惜茵,要来了。”
    沈惜茵神魂颠波间,浮上一丝清明,想到要通关,撑起身子连忙做好迎接状。
    裴溯大掌落在了她柔软的小腹上。
    此处马上就要落下他们交融在一起的证据。
    沈惜茵的长发落在枕边,垂顺乌黑的发因为主人受到的攻袭而骤然快速的散乱晃摆。
    裴溯最后猛一往前。
    沈惜茵的小腹撑出迄今为止最大的弧度。
    就在这个节骨眼,迷魂阵的提示音恶趣地响起——
    “惩罚时刻到。”
    声落,裴溯立刻意识到了惩罚是什么,额前青筋猛跳,汗水如注般从紧绷的下颌滑落。
    迷魂阵对他们施了歹毒的恶咒,将他的门道封阻,使得他无法如正常男子一般倾泄出来了。
    并且他和她像是被一种无形的粘剂粘住一般,没法分开了。
    他根本无法从她身上撤离,稍微离开她一些,身后便仿佛有道无法反抗的强力,将他又重新推进去。
    沈惜茵欲哭无泪:“尊长……”
    裴溯也没有别的办法:“对不起。”
    他紧绷的身躯需要安慰,像是沙漠中缺水濒死的人需要水一样。
    他只能向她索取更多,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沈惜茵被他翻了个身,趴在枕上,背对着他。
    她隐约记得,这个动作石室上的壁画也有。
    她此刻方知,为何当初刚进迷魂阵时,这邪阵要让他们看那些东西,原都是他们今后要用上的。
    身后一阵接一阵骇人的劲力袭来,沈惜茵低头咬住枕头。
    她能明显感觉到,因为那未得疏泄到积蓄,他愈发膨起了。
    趴伏之状让他得以触及无人去到的里端,几欲扣开宫门。
    沈惜茵只觉他要拓进她骨髓深处。
    “啊!尊长!尊长……”
    裴溯低头去亲她的后颈,试图让她缓和,但这不仅没用反让她喊得更急了。
    “对不起,惜茵。”他道,“这没办法,倘若另有能解开恶咒之法,我定不会这般为难于你。”
    沈惜茵想,这究竟算不算为难?倘使这是为难,为何她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