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农场
確定目標后，大家就此散会。
一批人带上维修工具，紧锣密鼓地开始临时修补星火號破损的城市装甲。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焊接火花的亮光闪烁不断。
离新和陆沉则是好奇地端详起了一样东西。
一个从抽菸巨人尸体上搜到的钱包。
钱包是皮质的，边缘已经磨损发白，金属搭扣锈蚀了大半。
作为巨人的物品，它同样也大得离谱。光是运上甲板就需要用上起重机。
两人合力撬开锈死的搭扣，將钱包打开。
里面的东西不多，只是零零散散铺了一层。
最显眼的是几张皱巴巴的纸幣，纸幣面额不大，上面印著一个领袖模样的蓄鬚巨人。
其次是一个单薄的火柴盒，以及几根被夹得皱巴巴的劣质捲菸。
最底下则压著一张对摺的工时记录卡，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日期从月初连到月底，一天不落。
记录卡的背面则挤著密密麻麻的字，文字晦涩难明，字数从二到五个不等，似乎是不同的人名。人名后还跟著几十到几百不等的数字，大概是一笔笔欠债。
看著看著，离新不禁神色微动。
一个生活困窘、日夜不歇干活的普通工人形象，此刻鲜活地跃现在他眼前。
陆沉则是好奇地打量著钱包內侧。
“咦，这夹层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
他说著，费力地从夹层深处抽出一样东西。
在看清那是什么后，两人不禁陷入了沉默。
那是一张黑白材质的一家三口照片，它的边缘磨损发白，画面有些褪色，但依然能够看清：抽菸巨人双手叉腰站在中间，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身旁则是依偎著一个笑容温和的妇人，边上还站著个蹦跳欢笑的小女孩。
陆沉怔怔看著，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我们.......”
离新则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轻摇了摇头。
“这不是我们该在意的事情。”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也有些情绪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
直到一两分钟后，两人才平復了心绪。
“话说回来，没想到巨人连照片都有了。”陆沉惊嘆，“虽然是黑白顏色，但这发展水平可是不低了啊。”
“是啊。”离新赞同，“说不定连黑白电影都拍出来了呢。”
交流过后，陆沉继续饶有兴致地琢磨起了钱包和里面的东西。
作为副手的他年纪和离新相仿，二人都是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平日里也协助离新处理了不少事务，二人比起上下级更像是朋友。
而他唯一的爱好，就是研究每个世界的生態环境和本土生物，甚至是原生文明。
观察之时，他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咳，咳！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空气品质实在是太差了！我估计不出几天我们的喉咙就会出问题......对了领主，新一批的土豆还需要一周才能长成。”
离新则是惆悵地嘆了一口气。
“我知道。”
移动城市不光是集生存、迁徙和战斗为一体，而且內里还能建设生產建设、田地耕种和畜牧养殖，条件优渥的甚至能达到自给自足。
只不过自家的星火號条件实在是太差，压根没有蓄养的鸡鸭牛羊，种的只是土豆这种耐旱易活的作物。
按照目前的库存，在新一批土豆收成之前，每人每天连一个都分不到了。
“没办法，还是儘量熬一熬吧......”
离新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
前方出现了新的景物。
那是一座农场。
它小而破旧，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不景气的气息。
一圈木柵栏歪歪斜斜地把它围在里头，主屋是一栋只有一层的木屋，外墙的白漆剥落得七七八八，门廊的台阶塌了好几处，只是用砖头垫著。
在主屋的后头是一座穀仓，除此外就看不到其他建筑了——农场的主人大概是为了省钱，把本该分开的牲口棚和放农產品的仓库硬凑一起了。
因为是巨人的居所，所以这农场也同样大得离谱。外围的木柵栏简直就像是参天巨树，主屋和穀仓则是大如山脉。
穀仓里时不时还发出牲畜们的嘶鸣，那声音如同雷鸣般猛烈，在空气里传得隱隱发颤。
离新望著穀仓，不禁心念一动。
那里肯定存著不少蔬菜瓜果和肉蛋，以巨人的比例而言，哪怕是一块肉就够他们所有人吃饱了。
如果多拿一些存起来的话，別说是撑过这一个世界，甚至还能顶好几个世界。
不仅如此，还能顺带完成第二个任务。
於是在几分钟后，做足了准备的星火號缓缓驶入了农场中。
甲板上，眾人神情紧绷，全神贯注地盯著四周的一切。此刻没有人说话，只有城市轮胎碾过泥土的沉闷声响。
当路过那座主屋时，所有人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但让他们意外地是，屋子里並没有人。
农场的主人似乎外出了。
鬆了一口气之余，离新下意识扫了屋子一眼。
屋子里总共就那么几个房间，客厅里摆著一张破旧的小沙发，边上搁著一台带天线的老式电视机，天花板上则是悬掛著三叶吊扇。
他的目光在那台电视机上多停了几秒。
居然连电视机都有了。
所以巨人们已经拥有了信號传输技术？那是不是意味著，这个世界也存在广播、存在通讯网络，甚至是存在某种程度上的现代文明秩序？
回过神来时，星火號已经抵达了穀仓门口。
穀仓並没有锁门，两扇巨大的木板门虚掩著，中间还留著缝隙。
以离新他们这些人类的体格而言，自然是无法做到推门而入，只能是让星火號加足动力推开门进去。
推门而入后，首先迎来的是一股浓烈到让人犯噁心的腥膻气息。
甲板上不少人立即捂住口鼻，有人忍不住乾呕了一声。
离新皱了皱眉，强忍著气味开始观察起了穀仓。
很快他就发现预想中的仓库，那是几排笨重的木架子，上面满满当当堆著东西——大得如同磨盘、整整齐齐摆在稻草上的鸡鸭蛋、装在铁皮桶里的牛奶，还有成筐的蔬菜瓜果。
不仅如此，边上还揣著一排掛在铁鉤上的牲畜肉。
他眼睛不禁一亮，如此之多的粮食，若是悉心储存，都够吃好几年了！
但很快他的眼神就变得慎重起来。
因为通往仓库的路上，是一大群散养的巨型牲畜。
鸡鸭在乾草堆里刨食，牛羊三三两两地臥在过道中间，甚至还有几头猪就在肉架子底下拱来拱去——这农场主显然没有做什么规划，直接把穀仓当成混养场了。
一批人带上维修工具，紧锣密鼓地开始临时修补星火號破损的城市装甲。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焊接火花的亮光闪烁不断。
离新和陆沉则是好奇地端详起了一样东西。
一个从抽菸巨人尸体上搜到的钱包。
钱包是皮质的，边缘已经磨损发白，金属搭扣锈蚀了大半。
作为巨人的物品，它同样也大得离谱。光是运上甲板就需要用上起重机。
两人合力撬开锈死的搭扣，將钱包打开。
里面的东西不多，只是零零散散铺了一层。
最显眼的是几张皱巴巴的纸幣，纸幣面额不大，上面印著一个领袖模样的蓄鬚巨人。
其次是一个单薄的火柴盒，以及几根被夹得皱巴巴的劣质捲菸。
最底下则压著一张对摺的工时记录卡，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日期从月初连到月底，一天不落。
记录卡的背面则挤著密密麻麻的字，文字晦涩难明，字数从二到五个不等，似乎是不同的人名。人名后还跟著几十到几百不等的数字，大概是一笔笔欠债。
看著看著，离新不禁神色微动。
一个生活困窘、日夜不歇干活的普通工人形象，此刻鲜活地跃现在他眼前。
陆沉则是好奇地打量著钱包內侧。
“咦，这夹层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
他说著，费力地从夹层深处抽出一样东西。
在看清那是什么后，两人不禁陷入了沉默。
那是一张黑白材质的一家三口照片，它的边缘磨损发白，画面有些褪色，但依然能够看清：抽菸巨人双手叉腰站在中间，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身旁则是依偎著一个笑容温和的妇人，边上还站著个蹦跳欢笑的小女孩。
陆沉怔怔看著，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我们.......”
离新则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轻摇了摇头。
“这不是我们该在意的事情。”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也有些情绪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
直到一两分钟后，两人才平復了心绪。
“话说回来，没想到巨人连照片都有了。”陆沉惊嘆，“虽然是黑白顏色，但这发展水平可是不低了啊。”
“是啊。”离新赞同，“说不定连黑白电影都拍出来了呢。”
交流过后，陆沉继续饶有兴致地琢磨起了钱包和里面的东西。
作为副手的他年纪和离新相仿，二人都是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平日里也协助离新处理了不少事务，二人比起上下级更像是朋友。
而他唯一的爱好，就是研究每个世界的生態环境和本土生物，甚至是原生文明。
观察之时，他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咳，咳！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空气品质实在是太差了！我估计不出几天我们的喉咙就会出问题......对了领主，新一批的土豆还需要一周才能长成。”
离新则是惆悵地嘆了一口气。
“我知道。”
移动城市不光是集生存、迁徙和战斗为一体，而且內里还能建设生產建设、田地耕种和畜牧养殖，条件优渥的甚至能达到自给自足。
只不过自家的星火號条件实在是太差，压根没有蓄养的鸡鸭牛羊，种的只是土豆这种耐旱易活的作物。
按照目前的库存，在新一批土豆收成之前，每人每天连一个都分不到了。
“没办法，还是儘量熬一熬吧......”
离新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
前方出现了新的景物。
那是一座农场。
它小而破旧，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不景气的气息。
一圈木柵栏歪歪斜斜地把它围在里头，主屋是一栋只有一层的木屋，外墙的白漆剥落得七七八八，门廊的台阶塌了好几处，只是用砖头垫著。
在主屋的后头是一座穀仓，除此外就看不到其他建筑了——农场的主人大概是为了省钱，把本该分开的牲口棚和放农產品的仓库硬凑一起了。
因为是巨人的居所，所以这农场也同样大得离谱。外围的木柵栏简直就像是参天巨树，主屋和穀仓则是大如山脉。
穀仓里时不时还发出牲畜们的嘶鸣，那声音如同雷鸣般猛烈，在空气里传得隱隱发颤。
离新望著穀仓，不禁心念一动。
那里肯定存著不少蔬菜瓜果和肉蛋，以巨人的比例而言，哪怕是一块肉就够他们所有人吃饱了。
如果多拿一些存起来的话，別说是撑过这一个世界，甚至还能顶好几个世界。
不仅如此，还能顺带完成第二个任务。
於是在几分钟后，做足了准备的星火號缓缓驶入了农场中。
甲板上，眾人神情紧绷，全神贯注地盯著四周的一切。此刻没有人说话，只有城市轮胎碾过泥土的沉闷声响。
当路过那座主屋时，所有人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但让他们意外地是，屋子里並没有人。
农场的主人似乎外出了。
鬆了一口气之余，离新下意识扫了屋子一眼。
屋子里总共就那么几个房间，客厅里摆著一张破旧的小沙发，边上搁著一台带天线的老式电视机，天花板上则是悬掛著三叶吊扇。
他的目光在那台电视机上多停了几秒。
居然连电视机都有了。
所以巨人们已经拥有了信號传输技术？那是不是意味著，这个世界也存在广播、存在通讯网络，甚至是存在某种程度上的现代文明秩序？
回过神来时，星火號已经抵达了穀仓门口。
穀仓並没有锁门，两扇巨大的木板门虚掩著，中间还留著缝隙。
以离新他们这些人类的体格而言，自然是无法做到推门而入，只能是让星火號加足动力推开门进去。
推门而入后，首先迎来的是一股浓烈到让人犯噁心的腥膻气息。
甲板上不少人立即捂住口鼻，有人忍不住乾呕了一声。
离新皱了皱眉，强忍著气味开始观察起了穀仓。
很快他就发现预想中的仓库，那是几排笨重的木架子，上面满满当当堆著东西——大得如同磨盘、整整齐齐摆在稻草上的鸡鸭蛋、装在铁皮桶里的牛奶，还有成筐的蔬菜瓜果。
不仅如此，边上还揣著一排掛在铁鉤上的牲畜肉。
他眼睛不禁一亮，如此之多的粮食，若是悉心储存，都够吃好几年了！
但很快他的眼神就变得慎重起来。
因为通往仓库的路上，是一大群散养的巨型牲畜。
鸡鸭在乾草堆里刨食，牛羊三三两两地臥在过道中间，甚至还有几头猪就在肉架子底下拱来拱去——这农场主显然没有做什么规划，直接把穀仓当成混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