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阵那头的人

    长生:让你守皇陵,把皇朝熬没了 作者:佚名
    第287章 阵那头的人
    玄天圣地广场上,阵旗多得像一片黑林。
    十八位炼虚长老,分立八方。
    十万弟子,三重封锁。
    最外层持阵旗,中层结法印,最內层披玄甲执法器,密得连只苍蝇飞进去都得先被削掉半边翅膀。
    广场四周,却没有半点紧张。
    “就是为了一个北荒来的小子,摆这么大的阵仗?”
    “长老们说了,此人不简单,北海那边连著灭了两家宗门,手上血不少。”
    “再不简单也是北荒。边地修士再能蹦,到了圣地脚下,还不是一脚踩死的事?”
    “说得也是。下州的天才,在咱们神州也就是个能上桌的菜。”
    一句接一句,轻慢得很。
    半空中,一道血色符詔缓缓展开。
    符詔不大,可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了过去。血光流转之间,投出一幅清晰画面——北荒冰海之畔,一袭白衣,肩头白狐,身后跟著一个背剑少年。
    白衣少年眉眼年轻得过分,像个刚出门游歷的世家公子。
    可符詔上的血纹却在疯狂蠕动。
    “就是他?”
    “看著倒是年轻。”
    “年轻有什么用?这种边地出来的,多半得了点野路子机缘,便以为天下没人压得住他。”
    “旁边那少年就是叶秋?听说有极品剑骨。”
    “还有那只狐,能被符詔单独標出来,血脉怕是不差。”
    “北荒这种地方,倒真能捡出点好东西。”
    有人盯著血詔中的叶秋和小白,眼神都变了。
    不只是盯上了人,更像已经在分东西。
    一位站在东南位的青袍长老淡淡开口:“北荒传回来的消息,不可尽信。那边地方小,见识也浅,杀两家宗门,未必是什么了不得的本事。”
    另一位赤眉长老却皱眉:“可血詔不会胡乱示警。先前我圣地派去试探的神念,被此人一击震碎,连追踪血印都被反送回来。若说没有古怪,未免托大。”
    “托大?”
    西侧一名面容枯瘦的老者冷笑一声,袖中两枚玉珠轻轻碰撞,发出清脆声响,“这里是玄天圣地。十八位炼虚,七重杀阵,十万弟子三重封锁。除非来的不是人,是天上掉下来的灾劫。不然,他凭什么翻天?”
    此言一出,四周弟子顿时像吃了定心丸。
    “赵长老说得对!”
    “十八位炼虚一起坐镇,別说一个北荒来客,就是同境闯阵都得跪下。”
    “他若识相,进阵后束手就擒,还能少吃点苦头。”
    “要是不识相呢?”
    “不识相?那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圣地规矩。”
    说到最后,甚至有人笑了出来。
    笑声刚起,最前方那位鹤髮高冠的大长老抬起眼,广场上的声音立刻低了下去。
    他站在主阵心前,一身黑金长袍,面色冷硬,眼神更冷。
    “都安静。”
    大长老望著半空血詔,缓缓开口:“此人能从北荒一路走到现在,不是废物。但也仅此而已。边地之人见识浅,得了几分机缘,便会错把运气当本事。玄天圣地,不是北荒那种小池塘。”
    “待他入阵,不必多言。”
    “先镇。”
    “再擒。”
    “若敢反抗,先碎其肉身,再留元神。”
    “本座要亲自搜魂,看看他到底从何处得来的古阵主印,又是怎么破我圣地布局的。”
    旁边一名女长老轻轻点头,目光扫向血詔中的叶秋。
    “那少年剑骨不错。若抽出来,配合我峰中的养骨炉炼七七四十九日,足够炼出一副上品剑胎。给门下亲传正合適。”
    另一人接话:“白狐也別浪费。这等灵狐,毛骨纯净,血脉不俗,若能抽出本源,再辅以圣池洗炼,未必不能养成一头护山灵兽。”
    “只做护山灵兽?可惜了。依我看,狐血、狐骨、狐魂都能分开用。尤其那一身皮毛,炼成披肩,最適合寒魄一脉。”
    “那白衣少年呢?”
    “搜魂后看情况。若体內有古怪传承,就拆开查。若只是走了狗屎运,便直接炼了。”
    一群炼虚长老,三言两语,已经把战利品安排得明明白白。
    台下弟子听得呼吸都粗了些。
    极品剑骨,稀有狐血,古阵主印,边地机缘……哪一样拿出来不是让人眼红的东西?
    有人压著声音问身边同门:“真能分到咱们头上?”
    那同门盯著血詔,舔了舔嘴唇:“长老们吃肉,咱们喝汤也够了。那人若真从北荒带来什么古宝,漏一块出来都够闭关几年。”
    “听说那少年刚结金丹?”
    “那更好。新鲜,骨头里剑意还没彻底散,正值火候。”
    “这可真是送上门的机缘。”
    大长老没有制止。
    他甚至默认了这种情绪。
    因为在他看来,这本就是该有的结果。
    北荒人,踏入神州圣地,能留个全尸都算恩典。
    就在此时,悬在空中的血色符詔忽然轻轻一震,血光往外散开,画面又清晰了一层。
    一名阵法长老眯起眼,抬手在空中一点。
    传送台周围,阵纹一圈圈亮起。
    “主阵心已稳。”
    “落点三处,实点一处,虚点两处,误差半寸之內都已封死。”
    “他只要踏阵,哪怕想偏移落点,也会被阵势强行拉回中央。”
    另一人接话,声音里透著几分自得:“锁空纹已叠到第九层,別说破空遁法,便是肉身横渡虚隙,也会被直接压回台面。”
    “外圈引流阵纹呢?”
    “也已成了。等他一现身,阵势会先引导灵压下坠,压他一个踉蹌。只要这半息乱了,后面七重封锁就能一层不落全部扣上。”
    “好。”
    大长老点头。
    “既然如此,那便让他来。”
    周围弟子听得心头髮热,一个个站得更直。
    有人忍不住望著传送台,低声笑道:“我倒想看看,那北荒来的傢伙踏上来时,发现脚下是坑,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还能什么表情?先懵,再怕,最后求饶。”
    “求饶?圣地广场上,哪有他说话的份。”
    “也是。估计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完。”
    广场外圈,几名负责值守的亲传弟子也在窃窃私语。
    “你们说,他会不会不敢来?”
    “不敢来?古阵主印都在他手里了,他不来神州,拿著那东西在北荒当传家宝不成?”
    “也是。边地修士一辈子能摸到神州的门槛,就跟野狗摸到金盆一样,哪有不扑上来的道理。”
    “何况他还带著徒弟和狐狸。多半是觉得自己有点本事,想来中土见世面。可惜,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棺材盖。”
    几人说完,自己先笑了。
    因为没人觉得会出岔子。
    他们唯一担心的,是待会儿会不会因为出手太快,把人直接拍死,来不及留魂搜查。
    大长老抬手一压,整座传送台忽然发出一声低沉嗡鸣。
    紧接著,十八位炼虚长老同时催动阵心。
    八方灵光冲天而起,主阵心在半空凝出一只巨大的玄色法轮。法轮缓缓旋转,牵动下方七重封锁阵一层层咬合,锁空纹铺满传送台上空,连虚空都被压得发出轻响。
    一道道阵纹往里收缩,连可能出现的落点偏差都被彻底算死。
    左三寸,封。
    右三寸,封。
    上下一线,尽锁。
    眾长老看著那片被封死的传送区域,神色越发淡定。
    赤眉长老看著阵心运转,忽然笑了一声:“这样也好。局摆得越满,越能显出我圣地的重视。那北荒之人若见了,怕是腿都要软。”
    旁边有人附和:“他一个边地修士,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十万弟子在前,十八炼虚在上,怕是当场就得明白,什么叫天。”
    广场四周,议论声再起。
    “什么时候到?”
    “快了吧。古阵波动已经稳住了。”
    “我都等得有些无趣了。”
    “无趣?那你待会儿盯著点。那只狐可別被別人抢先收走。”
    “还有那剑骨少年,真要落到长老手里,咱们连看都看不见几眼。”
    “谁让人家运气好,能生在北荒那种地方捡便宜。可惜,捡到最后,还是得给圣地送货。”
    一句句传开,广场上竟渐渐生出一种將开宴席前的热闹。
    与此同时。
    北荒,冰海之畔。
    李长生弯腰,从礁石边提起几尾刚钓上来的冰海银鱼,鱼尾还在风里啪嗒乱甩,银鳞沾著雪光,亮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