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一人:你们练炁我练枪 作者:佚名
    第198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看台上,那些观眾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王並死了。
    王家的人,死了。
    不是死在仇家手里,不是死在战场上,是死在龙虎山上,死在罗天大醮的赛场上,死在一个看起来比他还年轻的人手里。
    而王家的家主王靄,那个在异人界跺一脚都要抖三抖的人物,此刻正跪在那个年轻人面前,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有人认出了王默,低声说:
    “那是三一门的门长……”
    有人还不知道,小声问旁边的人:
    “那是谁?怎么王老爷子见了他跟见了阎王似的?”
    旁边的人连忙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说:
    “別乱说话。”
    而看台上一处不起眼的角落,肖自在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眼镜还架在鼻樑上,镜片后面的眼睛还睁著,可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今天来,是想观察一下那位三一门的门长。
    老竇说过,那个人不能惹,惹了谁都救不了你。
    他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有多厉害,厉害到能让老竇说出这种话。
    现在他知道了。
    不是从別人的嘴里知道的,是他亲眼看到的。
    他看到那个人从看台上消失,看到那个人出现在台上,看到那个人一手掐著王並的脖子,像拎一只死狗。
    他看到那个人抬起手,一道白色的真炁涌出,轻轻一引,就將那个快要消散的灵体从王並手里夺了回来。
    他看到那个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那潭死水下面,藏著的是一个让整个异人界都敬畏的存在。
    然后他看到了那红色的雾气。
    从那个人身上飘出来,一丝一丝,一缕一缕,在空中瀰漫。
    不是幻觉,不是错觉,是真的雾气,红色的,像血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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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雾气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黏稠,变得沉重,变得让人不敢呼吸。
    肖自在杀过人,杀过很多人。
    他以为自己知道什么叫杀气,以为自己身上的杀气已经很重了。
    可此刻他才知道,他那些所谓的杀气,和这个人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他那些,只是杀了几十个人之后,沉淀在骨子里的戾气。
    而这个人的,是杀了十几万人之后,凝成实质的死亡。
    不是戾气,不是煞气,是真正的、纯粹的、让人绝望的死亡。
    肖自在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
    他忽然很想和这个人打一场,想知道自己在他面前能撑多久。
    可他知道,他不能。
    因为打不过,也是因为没有资格。
    这个人,不是他能挑战的。
    不是现在,也许永远都不是。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躁动压下去,站起来,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人还站在台上,背对著他,看不清表情。
    可肖自在知道,那双眼睛,一定是平静的。
    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转过身,大步走了,再也没有回头。
    场上,王默和王靄还在对峙。
    不,不能叫对峙。
    是王靄在承受,王默在审判。
    王靄跪在地上,低著头,浑身发抖。他的膝盖磕在冰冷的石板上,疼得发麻,可他不敢动。
    他的眼泪已经干了,只剩下满脸的泪痕。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今天能活著离开,已经是万幸。
    王並死了,他心疼,可他不敢说。
    因为他知道,如果换作几十年前,死的就不只是王並一个人了。
    王家全族,可能都要陪葬。
    王默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他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那股压迫感,渐渐收了一些。
    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没必要。
    王並已经死了,王家已经付出了代价。
    他不需要再做什么,也不需要再说什么。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
    这时候,端木瑛走了过来。她走到王默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王大哥。”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几分劝慰。
    “差不多了。”
    王默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端木瑛知道,他听进去了。
    “王家已经知道错了。王並也死了。这件事,就到这里吧。”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柳大爷没事,这才是最重要的。”
    王默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端木瑛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王靄。
    那个老人还跪在地上,低著头,一动不动。
    她轻轻嘆了口气,转过身,跟著王默走了。
    这件事,以王家损失惨重收场。王並死了,王家在异人界的脸面也丟尽了。
    事后,王默离开之前,看了风正豪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
    可风正豪看见了。
    那一眼里,没有什么特別的情绪。不是警告,不是提醒,也不是什么暗示。只是看了一眼。
    可就是这一眼,让风正豪心里翻涌了很久。
    王默走了。
    端木瑛和王子仲跟著他走了。
    看台上的人,也开始陆续散去。
    有人还在议论,有人沉默著离开,有人偷偷看著王靄,想看看这个平时不可一世的王家家主,现在是什么样子。
    王靄还跪在那里,低著头,一动不动。没有人敢上前扶他,也没有人敢跟他说话。
    过了很久,吕慈走了过来。他站在王靄旁边,低头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伸出手,把王靄扶了起来。
    “走吧。”
    他说,声音很低。
    “该回去了。”
    王靄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腿还在发抖,站都站不稳。吕慈扶著他,一步一步走下台。
    身后,王並的尸体被王家的隨从抬走了,用一块白布盖著,什么都看不见。
    吕慈把王靄送上车,然后转身,往回走。
    他没有急著离开龙虎山。
    他还有一件事要做。他要去见王默。
    吕慈来到王默的住处时,王默正坐在院子里喝茶。
    端木瑛和王子仲已经回去了,院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吕慈站在院门口,没有进去,只是看著王默的背影。
    那个背影,很年轻,很挺拔,可吕慈知道,那年轻的背后,是几十年的岁月,是一个人扛著整个门派的重量。
    “进来吧。”
    王默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吕慈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他走到王默面前,站定,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王门长。”
    王默看著他,点了点头。
    “坐。”
    吕慈在他对面坐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坐著,看著王默。王默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吕慈,你来找我,有事?”
    吕慈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了。
    “王门长,我想替王家说句话。”
    他顿了顿。
    “王並的事,是他自己找死。王家这些年,也確实做得过分。可王家……毕竟是四家之一。
    如果王家倒了,异人界的平衡就破了。到时候,乱的就不是一家两家了。”
    王默看著他,没有说话。
    吕慈继续说。
    “我不是替王靄求情,他做错了事,该受罚。我只是想说,王门长,能不能给王家一条活路?
    不是给王靄,是给王家那些年轻人。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他们不该替王靄和王並背锅。”
    王默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王家的事,我心里有数。”
    他没有说会怎么做,也没有说会不会放过王家。但吕慈知道,这句话,就够了。
    王默说了心里有数,就不会再为难王家那些无辜的人。
    这是他的人品,也是他的气度。
    吕慈站起来,又行了一礼。
    “多谢王门长。”
    然后他转身,走了。
    王默坐在院子里,端著茶杯,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放下茶杯,站起来,走进屋里。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院子里恢復了安静。
    天师府门口,陆瑾和老天师站在一起,送別了王靄和吕慈。
    王靄走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
    他的脸色灰白,眼睛红肿,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他上车的时候,腿还在发抖,是隨从把他扶上去的。
    吕慈走的时候,倒是正常。他对著老天师和陆瑾拱了拱手,说了句“告辞”,然后上车走了。
    乾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他知道,这次的事,和他吕家没关係。他不需要道歉,也不需要解释。他只需要管好自己,管好吕家,別惹事就行了。
    陆瑾站在门口,看著王吕两家的车消失在道路尽头,轻轻嘆了口气。
    “这两个老傢伙。”
    他摇了摇头。
    “原本想著来龙虎山,打算谋求炁体源流。结果王靄这个老傢伙,搭进去一个曾孙子。”
    老天师站在他旁边,背著手,看著远处的山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唉,这也是他们自作自受。”
    他顿了顿。
    “原本罗天大醮就只是道门间的活动,硬是被这两个老东西给搞成了面向全异人界的比赛。结果呢?
    王靄搭进去一个曾孙子,吕慈虽然没事,可也被嚇得不轻。这叫什么?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陆瑾点了点头。
    “是啊。他们以为能浑水摸鱼,以为能在你老天师的眼皮子底下搞到炁体源流。结果呢?水是浑了,鱼没摸到,自己还掉进去了。”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不过也好。经此一事,王家应该会消停一阵子了。吕家也会老实一些。异人界,能太平几年了。”
    老天师没有说话。他看著远处的山峦,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拍了拍陆瑾的肩膀。
    “走吧,进去吧。外面风大。”
    陆瑾点了点头,跟著他走了进去。身后,天师府的大门缓缓关上,把外面的喧囂都关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