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將计就计

    怀著一丝愈发浓烈的疑惑,陆渊点开了最后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紫色情报。
    光幕上,紫色的文字缓缓浮现,每一笔都仿佛蘸著鲜血。
    【紫色情报:梵天魔祖的真实计划並非强攻帝关,而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看到这一行字,陆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绝杀之局:异域大军强攻帝关,旨在吸引並牵制宿主及大罗天所有高端战力。
    而夜叉族第一刺客“夜虚无”(金仙后期巔峰),將携带天魔族秘宝“瞒天符”,趁虚潜入青云道宗清雪宫。】
    【目標:掳走宿主之女“陆倾城”,以此逼迫宿主进入异域早已布下的“九幽灭绝大阵”,进行绝杀,夜虚无的潜入路线及瞒天符特性如下......(点击查看)】
    “轰!”
    陆渊点开详图的那一瞬间,一股气息骤然从营帐內爆发开来。
    那杀意仿佛实质化的血色利剑,以陆渊为中心向四周激射而出!面前的星域图首当其衝,被无数道无形的剑意切割,在半空中化作了漫天碎屑!
    桌案上的烛台剧烈摇晃,火焰猛地窜高了三寸,又骤然压低成豆大的一点,最后“噗”的一声,直接熄灭了,整个营帐陷入了黑暗与死寂。
    黑暗中,只有陆渊那双重瞳,亮得可怕。
    “梵天魔祖......你找死。”
    这六个字,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每一个字都带著彻骨的寒意,仿佛能冻结时空,让万古岁月都为之凝固。
    陆渊的双拳紧握,指节发白,发出“咔咔”的脆响,他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虬龙在皮肤下游走。
    身下的青铜座椅无声无息地裂开了蛛网般的纹路,正是被他肉身不自觉的力量直接震碎的。
    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用他的家人来威胁他!
    儿子陆长生的事,是他心中永远的伤疤。
    如今,有人竟然把手伸向了他的女儿!
    “掳走倾城?逼我入阵?”
    陆渊的眼神冰冷到了极点,那片重瞳中,原本的星河倒影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色的混沌。
    在瞳孔最深处,甚至能看到尸山血海的幻象在翻涌。
    “好!好得很!”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但那不是笑,正是猛虎即將噬人的前兆:“既然梵天你想玩,那我陆渊就陪你玩个大的!”
    陆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息。
    两息,三息,当他再次睁眼时,翻涌的血色已经全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的冷静。
    愤怒不是目的,解决问题才是,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碰撞、组合、推演。
    “梵天魔祖这个计划,確实周密。”陆渊低声自语,像是在分析敌情,又像是在推演破局之策:“瞒天符,正是天魔族的镇族秘宝之一,据说连仙王级的神念探查都能瞒过。
    配合夜虚无那大虚空隱匿术,两者叠加......”
    他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確实能瞒过绝大多数人的感知,整个大罗天,恐怕只有师尊和老山羊级別的存在才能识破。
    如果我不在场,只留一些长老或者真仙级別的红顏守护清雪宫——”
    他的拳头再次握紧。
    “后果不堪设想。”
    但下一刻,陆渊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可惜啊,梵天。”他的声音在黑暗中迴荡:“你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样东西。”
    算漏了他,陆渊,拥有系统!
    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在系统面前,就像是赤裸裸地摊开在他面前。
    “既然你们要调虎离山,那我就將计就计。”
    陆渊眼中精光爆射,仿佛两柄利剑刺破了黑暗:“你们不是想让我的本尊被牵制在帝关吗?那我就让你们看到——一个被牵制的陆渊。”
    他双手猛地抬起,在胸前飞速结印。
    那印法玄奥无比,每一个手印都蕴含著时空的精妙奥义。
    陆渊的指尖泛起淡淡的银色光芒,那光芒如水银般流淌,在空中勾勒出一道道玄妙的轨跡。
    “他化自在法!”
    陆渊低喝一声。
    “嗡——”
    一股玄奥的时空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荡漾开来。
    营帐內的空间突然变得虚幻起来,仿佛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
    时间,空间,因果......在这一刻,无数玄妙的大道法则交织在一起。
    陆渊身后,一道虚影缓缓从时空长河中走出。
    那虚影起初很淡,像是水墨画中未乾的一笔。
    但隨著时空波动的不断灌注,它变得越来越凝实。
    长袍的纹理,髮丝的飘动,肌肤的质感,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与陆渊本尊一模一样。
    最可怕的是那股气息,霸道,睥睨,仿佛天地万物都在脚下匍匐——正是金仙后期大圆满的威压,与陆渊本尊如出一辙,不会有任何人怀疑。
    未来身!
    陆渊转过身,看向自己的未来身,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
    那枚令牌通体漆黑,材质非金非玉,上面刻著一个古朴的“帅”字,当它被取出来的瞬间,整个营帐都仿佛沉重了几分——这是帝关的最高指挥令牌,代表著整个大罗天防线的权柄。
    “你留在这里,坐镇帝关。”陆渊將令牌丟向未来身:“明日拂晓,配合大罗天的人,给我狠狠地打!”
    未来身抬手接住令牌,动作行云流水,与陆渊本人毫无二致。
    “把声势造得越大越好,最好让整个星域都知道——陆渊就在这里,在帝关,被八路大军死死拖住,分身乏术。”
    “明白。”未来身点了点头,声音、神態、语气,全都是陆渊的模样。
    他握著令牌,大马金刀地在主位上坐下,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足以震慑任何宵小。
    做完这一切,陆陆渊踏入虚空裂缝,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惊动营帐外的任何人。
    巡逻的甲士,值守的偏將,甚至营帐门口那两位金仙初期的副將,都不知道此刻的陆渊,已经不是陆渊了。
    虚空裂缝缓缓合拢,最后一丝缝隙消失时,整个营帐恢復了原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