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拿人

    鱼栏中。
    贺宵正在教陈巡识字,春娘在帮著张罗饭菜。
    倪横出门去了,他擅长相狗训狗,閒暇时最喜欢的就是找那些野狗,美其名曰寻找好苗子。
    在贺宵看来,对方就是出去散心了。
    无他,倪横二练冲关失败了。
    左奇跟他说了让他最好多积累些气血,但他看左奇两人都突破成功,著急冲关,结果气血未能成功转化,好在关键时刻停下,只是损失了一些气血。
    几个活计在前面忙活的热火朝天,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春娘。
    春娘相貌姣好,自然引人注意。
    “这是后街那个酒娘吧?没想到跟二东家竟然有关係。”
    三人窃窃私语。
    其中一人眼珠子转动,像是想到什么一般。
    吃过饭,林家庄园的人过来收了批渔获。
    贺宵送春娘回去,两人也算是成了,这段时间正是腻歪的时候。
    两人又在家里腻歪了一会儿,街坊见到贺宵,有些惊讶。
    “春娘,你这是又找了?”
    春娘难得羞涩的看了贺宵一眼,正要开口。
    便见贺宵上前一步,笑著冲眾人说道,“诸位,我叫贺宵,是春娘的男人,吃糖。”
    说著,竟从怀中掏出一些糖块。
    眾多街坊看著一表人才的贺宵,纷纷笑著恭喜,只有几个年轻人,看向贺宵的目光带著些许不善。
    到了家,春娘一把揪住贺宵的软肉,“你是不是早有预谋,糖都准备了,你是谁男人?”
    贺宵笑眯眯的看著春娘,一脸兴奋。
    他与倪横、左奇出身不同,他是云城大家族出身,不过只是旁系,且关係与主家已经远了,他也只是他爹在外面的女人所生,出身並不光彩。
    小时候除了不怎么缺钱外,其实过得很不好。
    幼年做多的记忆就是父亲的怒吼打骂与母亲的低泣。
    春娘无微不至的照顾,让他有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从春娘家里出来,贺宵一脸春风的走著。
    就在这时,前面忽然出现六七人,身穿公事院服饰,“你是贺宵?公事院有人报案,跟我走一遭吧。”
    他尚未远离春娘所在的后街,一瞬间,街面上所有人的目光皆落在他身上。
    看来人气势汹汹的样子,贺宵进了公事院,便不好出来了。
    “这人莫不是通缉犯?”
    “说不定,春娘说不定就是被他迷惑了,那么多好小伙偏偏选中了他…”
    远处,冯远拄著拐杖,眯眼看著贺宵。
    前些日子青衣帮的常坤拜访,说春娘和一个开鱼栏的小子勾搭上了。
    他知道岳父对这几人有些忌惮,便观察了几天,两人的关係似乎没有那般亲密。
    但今日……贺宵竟然与春娘两人上门了,一想到两人方才在屋中做了什么,他便心头滴血,只觉得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戴在脑袋上。
    一刻也忍不了!
    得到消息,拄著拐杖便出来了。
    看著贺宵,他眼底带著寒芒,什么林家的人,进了公事院,能囫圇出来,就算他命大!
    贺宵也心知肚明,尤其是冯远並未避讳,他也看到了对方。
    有心反抗,但公街反抗公事院,別人说他造反都行。
    这件事,他和奇哥都扛不住。
    ……
    春娘有些慌乱的衝进鱼栏。
    左奇和倪横刚好前后脚回来,倪横调笑道,“嫂子,二哥出门了,你找他吗?”
    “不,左奇,贺宵被公事院的人抓了。”
    左奇面色顿时微变,“怎么回事?”
    “是冯远!”
    安抚好春娘,倪横一脸焦急,大红似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上躥下跳。
    “奇哥,咱们得救霄哥啊!”
    左奇扫了他一眼,“怎么救?硬闯公事院?”
    倪横顿时哑然,他再没脑子,也知道公事院代表的是官府与朝廷。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有人敲门。
    是三个干活的活计中的一个,名叫孙宝。
    “奇哥,霄哥出事,是不是与青衣帮有关?这些天我经常看到青衣帮的人在咱们这一带转,我还见过王小二和青衣帮的人说话,好几次,刚才霄哥出门,王小二也出去了。”
    左奇尚未说话,倪横已经起身,“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弄死他!”
    “坐下!”
    左奇声音低沉,目生鬱气。
    青衣帮……
    “小横,这段时间你有没有遇到青衣帮的人?”
    倪横点点头,“不过他们好像没认出我。”
    左奇笑了笑,面上寒意收敛。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会不会是青衣帮的人早已发现了倪横和贺宵,只是因为林家的关係,一直忍著,今天挑唆冯远动手呢?
    当然,他不是神,推测的可能不对。
    也可能是別的人,他们在码头做事,抢占了资源,某种程度上也得罪了不少人,比如渔帮之类的,想要试探他们兄弟三人。
    但青衣帮暗中窥探是做不了假的,一条暗中盯著人的毒蛇…
    早晚都要对上,为了避免这样乱七八糟的试探,只能…杀鸡儆猴了。
    青衣帮的窥伺,让左奇很不爽,就决定用这只鸡了。
    “倪横,跟我去杀人。”
    ……
    常坤听到了贺宵被公事院当街带走的消息,很是自得。
    他自信自己的算计不会被发现,人是公事院的人抓的,与他有什么关係。
    现在,就看左奇那边的反应了,若是林家不管这件事……
    他眼底寒光一闪,必然要让左奇三人付出代价。
    青衣帮能屹立在码头这么久,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上门的。
    正打算派人去公事院看看,就听到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继而便是手下小弟面带惊惧的冲了进来。
    “帮主,左奇,鱼栏那个左奇衝进来了。”
    常坤已经不用他稟告,因为左奇洪亮的声音已经传来。
    “林家客卿左奇,奉命拿人,不相干者,滚!”
    “好胆!”
    常坤一声怒吼,提著房中长刀便向外衝出。
    院中。
    横七竖八的躺著七八道人影,有人口吐鲜血,有人肢体软榻,遍地哀嚎。
    常坤目眥欲裂。
    “左奇!你什么意思,你我无冤无仇,你闯我青衣帮,有何目的?”
    左奇目光平静的看向常坤,眼底一片平静,“上门拿人。”
    “拿人?”常坤气笑了。
    “拿谁?你又有什么资格拿人?”
    “无可奉告。”左奇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常坤怒极而笑。
    左奇向前一步,顺脚將身边躺著一人踹到一旁,“左某警告你第一次!再不束手就擒,格杀勿论。”
    人在愤怒至极的时候,是会语无伦次的。
    “让我看看,你凭什么拿我!”
    “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