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慈母多败儿

    接下来的日子,李牧变得越发忙碌。
    每天不光要苦练內功,还要去拜访一眾亲戚,结交各家核心子弟。
    明明是过年,到了他这里,直接变成了渡劫。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钱包鼓了起来。
    每拜访一家,都能收穫一份压岁钱。
    因为第一次见面的缘故,所以这些长辈们出手格外大方。
    里里外外一圈走下来,居然积攒了一百多两银子。
    折算购买力的话,在外面都能买上几亩好地。
    “七弟,大事不好!”
    “大哥刚进云溪县,就遭到蛮族人袭击,差点儿回不来了。”
    “爹让我来通知你,最近不要外出。”
    李塑一脸慌乱的说道。
    关於蛮族人的事,以往他都是当故事听的,万万没想到这么快吃瓜就吃到自家头上。
    倘若衝突升级,李家能不能扛住,还是一个未知数。
    “大哥的伤势怎么样?”
    李牧询问道。
    “我刚过去探病,就被爹给打发了出来。
    估摸著问题应该不大。
    爹的脸色我看不出来,但娘的脸色我熟啊!
    她虽然脸色阴沉,但更多的是恼怒,而不是伤心。”
    说话间,李塑抓起一枚冬枣,就往嘴里送。
    “爹,有没有说蛮族人,为何要袭击大哥?”
    李牧追问道。
    云溪县虽然地处边陲,却没有直接同蛮族人接壤,中间还隔著东阁县和广富县。
    以人族和蛮族之间的仇恨,跑到云溪县搞袭击,纯粹是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或许有蛮族人不怕死,可就算是发动自杀式袭击,也该挑有份量的目標。
    大哥虽然是清风李氏的嫡长子,可李家人丁兴旺,族长老爹更是出了名的能生。
    纵使袭击成功,无非是伤心一阵子,远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从理性角度分析,这起袭击事件,要么纯粹是意外,要么就是有人打著蛮族人的旗號行事。
    “没有!”
    说话间,李塑脑袋摇晃的如铃鐺一样。
    从当前的局面来看,无论是真蛮族人袭击,还是有人冒充蛮族人,族中都准备把屎盆子扣在蛮族身上。
    没有別的原因,纯粹是这样能够利益最大化。
    种种跡象表明,人族和蛮族之间的新一轮战爭,爆发就是这最近几年的事情。
    当前的这些衝突,无非是战爭爆发前的小摩擦。
    没有立即打起来,那是大家需要时间准备。
    种族战爭,不流行单打独斗。
    筹集战略物资需要时间,周边的各路人族势力內部整合,同样需要消耗时间。
    蛮族那边的情况更复杂,人族好歹有朝廷可以调停,能稍微压制一下內部矛盾。
    四分五裂的蛮族,那就只能各部落坐下来,一起慢慢撕扯。
    没有几年时间,根本就搞不定。
    那种脑子一热,就傻乎乎发起战爭的势力,早就消失在歷史长河中。
    既然要开打,肯定需要发起战爭的藉口。
    提供一条开战理由,那也是在做贡献。
    倘若人族大获全胜,没准战后还能捞点一些补偿。
    真相在利益面前,从来都不值一提。
    “既然不能出门,那就闭关修炼吧!”
    “大哥那边先让他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再过去拜访。”
    李牧想了想说道。
    经歷了这么长时间的苦修,他已经积攒了七十缕內力。
    按照目前的修炼速度,估摸著再过一个月,就能突破三流之境。
    修为增进速度远超预期,主要得益於待遇的上升。
    名额敲定之后,不光灵米供应加倍,每隔五天还能享用一次药浴。
    在这些资源的加持下,他的內功修炼速度,提升了近乎一倍。
    事实证明,修炼是真的会上癮。
    如果不是有些事情必须处理,他恨不得每天都在家中苦修,一口气把修为提升到一流之境。
    ……
    东厢房。
    “老爷,勉儿这次遇袭,绝非一次偶然。
    此事多半是因为风月阁那小贱人,才引起的麻烦,我们必须要还以顏色!”
    中年妇人杀气腾腾的说道。
    “母亲,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艷娥,她才不是什么贱人!”
    “艷娥心地善良……”
    “啪!”
    李勉的话刚说到一半,脸上就先挨了一巴掌。
    “老子一世英名,怎么生出你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为了一个女人,居然敢这么和你娘说话,简直是反了天!”
    李勛忍不住破口大骂道。
    男大当婚,有心爱的人,本来也没什么。
    问题是李勉喜欢的对象,身份有些特殊,乃是风月阁的名妓。
    单纯只是喜欢,李勛还能忍受。
    年轻人喜好风流,没准过一阵子新鲜劲儿没了,也就回归正常生活。
    偏偏在李勉这里出了偏差,他不光想帮段艷娥赎身,还要把人给娶回来。
    毫无疑问,这样的操作直接踩在了底线上。
    同时遭到父母的强烈反对,李勉不仅没有罢休,反而选择了抗爭。
    幸好距离足够远,消息没有传到清风镇这边,不然族中早就炸开了锅。
    “老爷,勉儿確实需要教训,但那个小贱人也不能放过。
    如果不是她勾引勉儿,哪来的这些事!”
    同所有的母亲一样,遇到问题最先想的,都是別人的责任。
    至於自家儿子必须是好的,只是被人迷惑,一时干出了糊涂事。
    “慈母多败儿!”
    “这混帐,就是仗著你的溺爱,才敢胡作非为!”
    “风月阁,可不是什么普通妓院,人家是魔宗风月门的下属產业。
    那些所谓的名妓,大部分都是风月门弟子在进行试炼,一个个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名门正派、世家大族的子弟,见了他们都要绕道走,这逆子居然敢去招惹。
    在那种地方和人爭风吃醋大打出手,能够有命回来就算不错了,还敢奢望什么!”
    李勛没好气的训斥道。
    如果是普通的妓女,哪怕是名妓,也能想办法解决。
    问题是涉及到魔宗,清风李氏这种地方豪强,根本惹不起。
    哪怕明知道,在风月阁的爭风吃醋是人家故意挑起的,他们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半路遇袭,更像是一次警告。
    真想要李勉的命,出手的人就不会是一名刚修习血脉之法的倒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