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得想个法子

    第188章 得想个法子
    崔武揉了揉眼睛,有些不確定自己看到的。
    主要是。
    钟玄性子沉稳,不像是能干出这般托大的事情。
    会试考场上磨剑....
    一般人可干不出。
    “不对。”
    崔武很快就察觉出异常。
    钟玄以草人磨剑不假,但更准確的说应该是熟悉。
    “他就应该上战场!”
    崔武眼前一亮。
    他虽然在御林军里当差,已经没了上战场的机会,但在年轻的时候也曾偷偷去过边关。
    所以很清楚,在战场上比得可不一定是谁內功更浑厚,外功更霸道。
    真正的百战强者一定是適应得最快的那一拨人。
    钟玄便是如此。
    此刻就是庖丁解牛一般,是在摸清楚草人的气息脉络!
    再看草人巷子。
    钟玄重剑挥舞的速度越来越快。
    原本还能与他势均力敌的草人逐渐落了下风。
    在钟玄眼中,草人身上游走著一条条细线。
    是有人在以真气操纵著!
    草人巷子之中的草人何止上千,一个草人一缕吧,那也有足足上千缕之多,若是由一人控制......
    “那內力得多可怕?”
    钟玄深吸一口气。
    不再留手。
    一剑精准的刺中草人的右胸。
    原本不惧刀剑的草人砰的一下爆开,化作一地稻草。
    在一旁记录的士兵一愣。
    局势变化得太快。
    前一刻钟玄还被草人压制,现在居然直接打爆了。
    愣神的一瞬。
    地上就又有一个草人站了起来,气息比之前那个要更强盛几分。
    那士兵也连忙高声大喝:“考生钟玄,斩草人一个!”
    钟玄嘴角微微扬起。
    方才他之所以能一击必杀,並非是实力突然暴涨,而是他洞悉了草人身体之中真气的走向,那一剑走在真气走向路线之前,所以才能轻鬆击败。
    有了之前的经验。
    第二个草人对付起来就要游刃有余太多。
    就在草人巷子地下的一处密室之中。
    一个男子盘膝坐在正中。
    周围有数十甲士守卫著。
    “总算有人发现了。”
    男子虽身在密室,可却能知晓草人巷子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因为那些草人都是他的眼。
    不错。
    草人巷子里草人的真气皆是出自他一人。
    既然刀兵一科的考题是曾总督出的,他自然也就是九江总督府的人。
    若是钟玄在场,定能认出,正是当初来云州主持乡试的林牧之。
    林牧之通过草人望著钟玄。
    “大人用心良苦启用草人大阵,是要叫谋定而后动,一味求快,反而不一定是好事。”
    圣皇欲行兵事。
    朝廷南征,正是用人的时候。
    此次会试便是要选拔军方人才,想要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光是勇猛,至多也就是个將才,可武举要选的却是帅才。
    当然要能稳得住。
    在会试考场上都冒进贪功,面对万千大军的时候心性只会更差。
    林牧之望著望著,没由来的觉得熟悉。
    轻咦了一声。
    “他是..
    “”
    很快,林牧之脑海中就出现一个名字:“钟玄?”
    “云州......乡试..
    “”
    林牧之哈哈大笑,他这才想起甚至当初还是自己亲自给对方题了乙上的不错的成绩。
    “没想到如此快又见面。
    7
    他还有些印象。
    就在一年前,清河提督府的邓子中来京中述职的时候还提过,此人中举之后就在提督府镇河司里当差,甚至还立下过不小的功劳,言称是他眼光独到。
    其实哪里是他眼光独到,完全是给崔白面子罢了。
    现在看来,的確是可造之材。
    “倒是想想法子,把此人弄来总督府里。”
    林牧之动了爱才之心。
    钟玄或许不是一眾考生中实力最强的,状元更是不可能,但钟玄论起沉稳却胜过其他人很多,这一本事在战场的老將身上常见,可在会试考场上就颇为稀罕了。
    很快。
    不少世家天才也发现了端倪,开始如钟玄一般观察草人身上行气的脉络。
    可此时已经只留给他们一炷香的时间。
    再看钟玄。
    “终究还是不够呀。”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地上又多了一堆稻草,已经有两个稻草人被他击杀。
    可到了第三个稻草人,就显得格外吃力。
    能看到破绽是一码事,可能否在没有內功加持的情况下抓住破绽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0
    总是慢一拍。
    钟玄清楚,这並非是眼力的问题,而是他的剑法实在不高明。
    说到底。
    云州的剑道传承比起中原大族差距实在太大。
    隨著一阵急促的鼓声响起。
    草人巷子之中的草人顿时似没了魂一般,齐齐散做满地的稻草。
    当钟玄走出巷子时。
    何思齐还有崔宜都已经在外边儿站著。
    “钟先生,你斩了几个稻草人?”
    何思齐见钟玄是最晚一批出来的,忍不住好奇的问。
    “两个。”
    钟玄回答。
    “已经很不错了。”
    何思齐咧起嘴,他实力不济,没能击败第一个稻草人,甚至都只能坚持一刻钟。
    崔宜开口:”钟先生当真了不起。”
    她与钟玄一样都是练血武夫,可是即使是她也只能在那草人手上坚持到一个时辰而已,至於击杀,根本做不到。
    剑法刀兵本就是崔家一脉的弱项。
    能斩杀两个草人,已经是极为不错的成绩。
    若是时间足够,钟玄或许有机会斩掉第三个草人,可奈何只有一个时辰,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钟玄深吸一口气。
    “最后一科。”
    武举会试一共四科,之前的三科都是武试,只有最后一科策论为文试。
    其实在当下文武合流的庆国。
    即便是文举,也一样有两门武试,比重不低。
    钟玄一行人被带回到贡院西侧的隔间之中。
    与之前的武试不同,这下就再没了观看之人。
    关上门。
    整个世界都清静。
    一直等到了午时。
    才有一个场官拉开房门,將试卷递给钟玄。
    策论有足足一天时间做答。
    所以钟玄並没有焦急落笔,而是先仔细的审题。
    策论一共三题。
    “夫国之安危,繫於武备之修明,武备之修明,在於武臣之贤能,武臣者,国之爪牙,民之捍卫...
    “”
    钟玄习惯性的將脚踩在木板上,整个人就似蜷缩成了一团。
    这是当初童试参加多了留下来的习惯。
    童试多在秋日。
    他又没几件厚衣服,把身子蜷成一团更暖和,参加的次数多了,每次答题的时候就变成了习惯。
    钟玄望著手中的笔,竟是一阵恍惚。
    恍似是又回到了三十年前在永寧府的小隔间里答题的时候。
    当初他几十年赶考,能中秀才都是洪福齐天,哪里敢想有一天能在京畿贡院之中参加会试。
    若是能在会试之中取得个不错的名次,甚至还能在三月参加殿试。
    当真是...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