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气呵成,叩关!

    长剑似狂风乱舞,在钟玄眼前化作虚影。
    逆血丹的药力被疯狂吸收,脊椎大龙似烈火灼烧,一股热流自腰腹涌向四肢百骸,如有火炉让全身气血沸腾,气力成倍大增。
    呼!
    不知不觉间,钟玄已经走剑七十二遍,汗水將衣衫打湿,髮髻贴著头皮,可双眸却愈发明亮,丝毫看不出疲惫。
    原本已经耗尽的气力在逆血丹的作用下重生。
    如此反覆。
    钟玄足足练剑两个时辰。
    放在平日里,至多半个时辰,便要力竭。
    终於,某一刻。
    他只觉得体內某道无形的屏障被冲开,气血似排山倒海自脊椎涌出,磅礴的力量一路高涨,甚至全身骨骼都开始发出清脆、砰砰似爆竹一般的脆响。
    一炷香后。
    汗水浸透的衣衫之下,肌肉似山峦起伏,血管中涌动著滚烫,充斥著强悍的力量
    与此同时。
    周身肌肤在气血的滋养之下逐渐变厚,韧性十足,寻常普通刀兵甚至难以轻鬆刺穿。
    正是练皮中期的徵兆。
    “成了!”
    钟玄忍不住一声长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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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亲身感受,方才能晓得其中滋味。
    钟玄也是突破之后方才晓得,为何裴勇十年间一直都被卡在练皮后期,无法再有寸进。
    练武便是如此。
    要么气血漫城,一路突飞猛进,一旦显出颓势,便会被层层高耸的瓶颈阻拦,再难突破分毫。
    这便是一步慢,步步慢。
    武道一途必须爭先,即便是志在长生的钟玄也不可避免的要爭。
    成了练皮初期,也算是真正脱离平凡。
    就拿飞鹰武馆来说。
    踏入练皮的学徒十之二三,可能突破练皮中期的却极少,放在整个白沙县也算得上厉害。
    如今钟玄气力大涨,这个指点的身份也才算是名副其实。
    对於在院试中获得秀才之名也多了几分把握。
    ......
    ......
    “磊哥,一共七人,都齐了。”
    马家大院里,七个少年笔直的站著。
    “好。”
    马磊点了点头。
    这些都是马家读书练武的好苗子,距离院试已经只有半月,马磊打算亲自带著族中这些年轻人前往永寧府。
    庆国素来都有耕读传家的说法。
    马家要是能出个秀才,虽不说那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但也能因此变得更加兴旺。
    当年徐家就是出了个举人,然后便压了马家快五十年。
    退一步说。
    秀才可是能免去税赋的,一旦这几个少年里出一个秀才,那至少也能省下一大笔掛靠的银钱。
    马福年岁已大,早就放权。
    马磊虽未正了名头,但在马家族人里已经大权在握,算是代族长,院试这种大事当然要他亲自坐镇。
    这时。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马磊身后响起:
    “小磊呀,你真的不打算去试试?”
    马磊一扭头,就看到从正堂走出来的年迈父亲,马福。
    “父亲,你是知道我的,打小就看不进书,至於武举,我更是没那本事。”
    马磊摇了摇头。
    院子里的七个少年都是去参加文举。
    无一人参加武举。
    毕竟连他这个马家武道最杰出之人都没信心,就更不用说其他子弟了。
    马福嘆了一声:“那便隨你吧。”
    他晓得,其实马磊很有机会考取个武秀才的名头。
    只不过他这儿子心气高。
    一个秀才根本满足不了马磊的野心。
    既然明知不可能成为举人,马磊就索性连秀才都不要,一门心思的放在江湖事上。
    只要能在武会、紫金堂、沙帮里爬得高,地位丝毫不比当了八品官的举人来得差。
    “父亲,那我便带著几个堂弟去府里。”
    “去吧。”
    马福摆了摆手。
    对於马磊的选择,他虽有遗憾,却无半点质疑。
    他这个儿子可比自己当年出彩太多,日后也必定能带著马家走向辉煌。
    临走前。
    马福忽的开口:“对了,小磊,我听说钟玄也要参加此次院试。”
    “好,我知道了。”
    马磊淡淡点头。
    对於这个最近在小河村名气颇大的花甲老者,他很是好奇。
    “是我眼拙,竟没看出他如此厉害。”
    “等到去了永寧府,应该就能看到他出手了。”
    ......
    ......
    “钟兄,当真不与我等同路?”
    徐田找上门。
    邀请钟玄与徐家子弟一同前往永寧府参加院试。
    “我个老头子就不与那帮小年轻一路了。”
    钟玄笑著摇头拒绝。
    在庆国,赶考可不是一件轻鬆的事情,白沙县距离永寧府可有足足七百余里,先不说可能遇到剪径山贼,光是一路上的吃喝都极为不容易。
    误了赶考时间,甚至是死在路上的考生並不算少。
    生在徐家这种大族的子弟则能好很多。
    有家族中的武师护送,再加上结伴而行,一般的贼人都晓得知难而退。
    “隨你便是。”
    徐田原本是想著藉机会拉拢关係。
    他能成为里老,除了活得久,生的儿子有出息之外,行事往往能左右逢源。
    就在四字。
    人情来往。
    所谓来往,可不就是多接触。
    送走了徐田。
    钟玄便取出藏在枕头下的长剑,在院中修炼起来。
    “也不知有没有机会在院试前练成三式了。”
    他之所以拒绝徐田。
    倒也並非是不愿与徐家有太多牵扯,而是打算搏一搏,看看是否能在这几日练成鹰击。
    突破练皮中期之后,他气力大涨。
    连带著鹰式剑法初解也得心应手很多。
    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练成最后一式鹰击已经不远。
    ......
    ......
    “好了,今日讲剑便到这里吧。”
    飞鹰武馆演武场上。
    钟玄对著三个年轻学徒说著。
    他虽然在小河村已经有不小的名气,可飞鹰武馆里依旧无几人知晓,前来学拳的每次也都寥寥数人而已。
    关键还是在於飞鹰九击对根骨悟性要求太过特殊。
    钟玄见天色尚早。
    先在演武场一个角落练了一遍鹰式剑法,一直等到午时將鹰七呼吸法走完七七四十九次,这才来到飞鹰武馆后方的铺子之中。
    郑岳正在拨动柜檯上的算盘。
    钟玄缓缓开口:
    “郑老哥,我明日打算启程赶考,得告假一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