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闻太师回朝(求追读)

    “我儿太子不做,为何要做国师?”
    紂王对儿子的这个举动实在不解。
    殷郊解释道:“姬昌很快就要起兵了,儿子得去前线坐镇,但没有一个能让將领听话的身份,国师就很合適。”
    “孤明白了,明日……”
    紂王正要说明日就册封,又想起明日太师回来,改口道:“等太师一走,孤就封你做国师,免得他又骂孤宠信小人。对了,孤再给你赐快令牌。”
    他起身来到门口,唤来不远处候著的一名內侍,交代了几句,那內侍听完转身朝九间殿跑去。
    少顷,內侍拿回来一方孩童巴掌大的令牌,令牌通体漆黑,上面刻著四个鎏金大字——如王亲临。
    “这个是我先祖所造,权威仅次於王印和孤这张脸。自孤继位以来就没用过,你以国师身份过去,再有此令,没人敢不听你的。”
    “谢父王!”
    殷郊双手接过令牌看了看,又道:“还有件事。父王若听到前线战败丟城消息,切莫动怒,也不要听信小人谗言,那是儿子的诱敌深入之计。儿子过段时日便会给父王一封私信,匯报真实情况。”
    紂王摆了摆手:“不必如此麻烦,咱两才是亲父子,父王不信你难道信个外人?只要反贼不打进朝歌,我儿只管折腾。”
    “谢父王信任!”
    殷郊拱手一礼:“天色不早,父王休息吧,儿子先回去了。”
    “嗯,去吧,到了战场上要注意安全!”紂王叮嘱。
    “儿子晓得!”
    殷郊转身下摘星楼,走到楼梯时直接施展土遁离开。
    紂王经过和儿子的一番谈话,心境豁然开朗,躺下没一会儿便睡著了。
    …………
    次日,闻仲回朝,准备告状的文武百官早早就来到十里亭等候。
    闻仲觉得这样太张扬,传令让百官去午门相会。
    他乘著墨麒麟往北门而进,甫一进门,百官便蜂涌上前行礼,一个个迫不及待数落起紂王。
    第一件自然是废除太子这事。
    眾人你一嘴我一嘴,先说太子这些年如何如何贤德,又说紂王如何如何荒唐。
    从炮烙到蠆盆,从妲己到喜媚,从摘星楼到酒池肉林,还有冤杀姜王后,对姜桓楚和鄂崇禹用刑,再到亲自动手欲剖取比干心。
    桩桩件件,没有一条落下。
    闻仲这些年和朝歌也有书信往来,许多事情他都有耳闻,也知道紂王昏聵无道,奈何北海妖孽未平,他纵然焦急,也束手无策。
    今日回来,第一件事自是去九间殿见驾。
    紂王得了殷郊指点,闻仲说什么他都认,並承诺一定潜心改过,態度好得不得了,搞得闻仲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陛下既已认识到错误,便恢復大王子太子之位。”
    说到这,紂王却摆了摆手:“其他孤都允,唯这一条不行。那逆子派徒弟弒君孤都不计较了,他竟还敢背著孤私自放走西伯侯父子,西歧那边又起兵戈,全赖逆子。”
    闻仲道:“是陛下无故囚禁西伯侯七年之久,惹得西歧民怨沸腾,岂能怪太子?况且西伯侯年岁已高,就算殿下没放他,要不了多久也要死在朝歌,届时他儿子不一样要造反为父报仇?”
    “孤不管,那逆子敢忤逆孤,决计不能再叫他当太子,要不他下次就敢弒君弒父。”
    紂王梗著脖子回了一句,又道:“太师舟车劳顿,快回去歇息吧,太子这事免谈。”
    闻仲见紂王態度强硬,又想陛下正值壮年,立储这事倒也不急。
    退一步说,就算陛下突然出了什么意外,依大王子这些年所攒威望,届时就算没有太子头衔,依然可以继承大统。
    闻仲不再多言,拱手告退后转去羑里城见殷郊。
    紂王曾下令任何人不得探望太子,但门口守卫根本不敢拦闻仲,甚至不敢多问一句就放他进去了。
    殷郊知道闻仲今天一定会来,正拿著本书,坐在廊下装模作样看著。
    “殿下!”
    闻仲几步上前,拱手行礼:“老臣拜见殿下。”
    殷郊一惊,抬头看去,表情怔住几秒后眼眶突然湿润。
    他放下书,快步来到闻仲跟前,双手握住闻仲行礼的手,激动又难以置信:“太师?是您吗?”
    “是老臣,老臣回来了!”
    闻仲反握住殷郊的手:“数年不见,殿下长大了,也壮实了!”
    但其实闻仲对殷郊並没有多大印象,他出征时殷郊才是个小少年,基本待在后宫跟著姜王后,很少能见到。
    “太师!您总算回来了,呜呜呜……”
    殷郊抱著他低声呜咽起来,他只是一味地哭,既不告状,也不诉苦。
    闻仲却从哭声中听出太多委屈和害怕,还有见到自己后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越发心疼:“老臣已经听说殿下这些年为殷商做的事,你是个聪明懂事的好孩子,姜王后把你教导得很好,是陛下糊涂,让你受委屈了。”
    他反手拍了拍殷郊后背,拉著他坐回到廊下。
    殷郊抬手抹了抹眼角泪水,“不委屈,我忤逆君上,父王罚我是应该的,太师莫责怪父王。”
    “他这般对你,你还为他说话?”闻仲语气甚是不忿。
    “君为臣纲、父为子纲,他是君是父,我岂敢怨恨?而且这些年父王对我其实还不错,就是西伯侯这事,我做得不太恰当,惹他生气了。”
    这番话说得闻仲十分受用,他骂归骂,但心底里绝不容许任何人悖逆君上。
    太子当日被陛下误会,没有选择逼宫,而是甘愿献出王印,可见其忠心不是嘴上功夫。
    有子如此,陛下却还不满足,当真是猪油蒙了心。
    “这事殿下做得对,陛下当初就不该囚禁人家,更不该因为一只猴子就要杀人儿子。”
    他说著又嘆了口气:“哎,算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老臣今日已经见过陛下,他还在气头上,不愿释你,不过殿下放心,等过些时日他气消了,老臣一定让他恢復你储君之位。”
    殷郊忙道:“我做不做太子没甚关係,只怕父王胡乱杀人,又惹得民怨沸腾。”
    闻仲道:“这个你放心,他已经答应老臣,不再胡作非为,再有下次,老臣可要请出打王金鞭了。”
    殷郊轻舒一口气:“也只有太师能管管父王了。”
    正说著,门外进来一名甲士:“太师,刚收到消息,东海平灵王也反了,黄元帅请太师过府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