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陈塘关戏哪吒

    陈塘关。
    东伯侯叛军来犯,李靖这几天忙得脚打后脑勺,天天在校场上操练兵马。
    没有父亲管束,哪吒磨得母亲殷夫人同意,溜到关外放风。
    时值盛夏,哪吒嫌热,跑到九弯河洗澡,把太乙真人给他的法宝混天綾当搓澡巾在河里晃洗。
    九弯河在东海口子上,哪吒不知混天綾的厉害,洗个澡搅得龙宫地动山摇。
    龙王敖光派巡海夜叉李艮前往查看。
    李艮浮出水面一瞧,见水俱是红的,光华灿烂,又见一小儿將红罗帕蘸水洗澡。
    “那孩子將甚东西作怪,把河水映红,宫殿摇晃?”
    哪吒回头看去,见一怪物面如蓝靛,发似硃砂,巨口獠牙,手持大斧。
    “你这畜生,是个甚东西,也配和小爷说话?”哪吒一脸不屑地看著李艮。
    李艮大怒:“吾乃东海巡海夜叉,怎骂我是畜生?”
    说著分水一跃,跳上岸来,大斧照著哪吒脑门就劈。
    哪吒光著屁股,只能先后退躲过,正退到放衣服位置,顺手拿起乾坤圈朝李艮打去。
    乾坤圈是太乙真人赠与哪吒,普通小妖哪经得住。
    眼看李艮就要脑袋开花,突然“叮”的一声响。
    白光闪过,一把拂尘架住了乾坤圈。
    李艮被声响震得脑瓜子嗡嗡,眼前直冒金星。
    哪吒捡起被击落的乾坤圈,转头看去,一个光脑门老头,白髮白须,一身白衣,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正挡在李艮跟前。
    哪吒喝道:“老头,莫多管閒事,否则小爷连你一起打。”
    道人收回拂尘,训斥道:“你这小儿,怎如此不讲理?你在人家地盘摇晃人家房子,不道歉便算了,还逞凶行恶。你家住何处?爹娘是谁?贫道逮你回去叫你爹娘好生管教。”
    道人乃是殷郊变幻,前几日便已来到陈塘关,一直在李府外等著哪吒外出行凶,他好救人。
    “老头多管閒事,我看是找打!”
    熊孩子才不管你是老人还是小孩,惹著他就该打,拋起乾坤圈就朝殷郊打去。
    殷郊以拂尘相挡。
    他的拂尘是方天画戟所变,这几年勤修苦练戟法,已经练完第三套,不但成功养出器灵,还练会了化戟。
    器灵会隨殷郊修为的增长而变强,目前虽然还不能变身成人,但和他心智相通,有时候殷郊还没出手,它自己先上了。
    而化戟便是能隨心变化方天画戟外形,想让它做什么兵器都可以。
    乾坤圈再厉害也只是件没生命的法宝,哪吒修为又不高,不能发挥它全部威力。
    原著中哪吒这两样法宝在数千年修为的石磯面前什么也不是,轻轻鬆鬆就被她收了去。
    殷郊现在已有四千多年修为,打个乾坤圈就跟打桌球似的。
    哪吒见乾坤圈不好使,又甩混天綾去缠。
    殷郊把拂尘一抖,变成一把大剪刀,刀刃鋥鋥亮。
    哪吒一个急剎,混天綾嗖地缩了回去。
    心道:“老道道法颇高,若叫他把混天綾剪坏,回头定要挨师父骂。且不与他纠缠,寻著机会打死那畜生就是。”
    “小儿,乖乖回家去,若再叫贫道看到你行凶杀人,定不饶你。”殷郊说。
    “知道了,我不杀他就是,不知道长师从何处?竟这般厉害!”
    哪吒一边找话题分散对方注意力,一边往旁走,试图偷袭李艮。
    “贫道的师父可不是普通神仙,不能告诉你。”
    殷郊跟著挪步子挡住李艮。
    “那道长道號是何?”
    “这个,也不能说。”
    “在何处修炼?”
    哪吒眼珠子滴溜溜转著,正在找时机。
    这熊娃娃,所有心机都写在脸上。
    殷郊笑了笑,心道:“原本想救了李艮,打发哪吒回家,也算救了敖丙,既然熊孩子非要开杀戒,那就陪你玩玩。”
    他使了个障眼法,把李艮收进乾坤袋,又弄了条鱼幻化成李艮模样,而后故意露出两个身位给哪吒。
    果然,哪吒瞧准机会,一圈掷过去,將假李艮打得脑浆迸流。
    “哈哈哈,畜生被我打死了。老道,如何?”
    哪吒挑衅地看著殷郊。
    殷郊故作生气:“小小年纪竟如此凶残,他如何惹得你了,非致他於死地?”
    哪吒道:“我在这洗澡好好的,谁让他来管我?”
    “因这点小事你便杀人?”
    “杀就杀了,你能耐我何?略略略!”
    哪吒朝殷郊做了个鬼脸,不再理会他,拿被污的乾坤圈去河里洗。
    …………
    【拯救李艮成功,奖励人皇之气一点,法力三百年,定身术,宝池一网】
    【定身术:定住目標,使其失去行动能力,时间长短依施法者修为高低、目標修为高低而定。】
    接下来又是捞宝贝环节。
    搜索一圈,看到一方印章在池中浮浮沉沉,看著像番天印。
    殷郊把网移到其上方,看准下捞。
    结果手一抖,捞上来一颗定海珠。
    “不是吧?还能把一个法宝分开捞?”
    定海珠在原著中有二十四颗,攒连成串,先是为赵公明所有,曾用它打伤十二金仙中的五人,这是在手下留情的情况下。
    后来被燃灯道人所得,在诛仙阵中打伤通天教主、击杀金灵圣母,又用它演化二十四诸天,威力巨大。
    殷郊只有一颗,法力也远不如赵公明和燃灯道人,要用它打太乙真人,恐怕悬。
    “聊胜於无!”
    收起定海珠,殷郊往礁石上一坐,开始对哪咤絮絮叨叨讲大道理。
    哪吒被说烦了,又想动手,但忌惮他变的剪子,便想回家去。
    殷郊还等著敖丙来送奖励,哪能叫哪吒走了,缠著不让他走。
    且说假李艮被打死,立时有夜叉回龙宫稟报敖光。
    敖光气不过,点了些虾兵蟹將,要亲自去拿哪吒,正好碰见三太子敖丙。
    敖丙询问缘由后,想著是个小孩儿,何须父亲亲自去,遂点了些兵,上了逼水瘦,径出水晶宫来。
    河水自动分开,殷郊知是敖丙来了,闪身退到一旁,冲哪吒努努嘴:“被你打死的夜叉主人来找你算帐了,小屁孩,等著挨打吧。”
    “谁打谁还不一定呢!”
    哪吒依旧臭屁哄哄,转头看向河面,其上现出一水兽,兽上坐一人,蓝甲银髮,手持画杆戟,好不微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