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难为鸾帐恩 作者:桂花添镜
    第69章
    胡葚的腰被单手揽抱着, 她便也不费力撑着桌沿,干脆顺着倚在他身上,一点点缓和一下身上蔓延着的滋味。
    也还好他沾了水的那只手撑在了桌案上,并没有往她衣裳上贴。
    她似能感受到谢锡哮的下颌紧贴在她脖颈处, 让她下意识想避开, 不想蹭到身上去, 但他的声音适时在耳边响起:“你不穿里衣四处走,就是会被人抓住随意施为,这是你应受的。”
    胡葚因他的话轻轻啊了一声:“我平常都穿得很齐整, 今日只是急着来看你有没有回来,不过你可不能去乱抓别人,会受杖刑笞刑的。”
    谢锡哮嘶了一声, 将她搂得更紧:“你少气我。”
    胡葚没答话,也没觉得实话实说哪里是气他, 她自顾自顺着环上他的腰, 将他抱紧一些,相贴似成了她避不开的本能,不含任何所求地抱着他,好像她的渴求就只是单纯地亲近些。
    心口不同寻常的漾动让她分不清究竟是哪一份成因占得多,引得她贴着蹭了蹭, 少见地舍不得离开, 有些想把他带回去跟女儿一起睡。
    但随着越抱越紧,他的身子压向她与她紧贴,她很难不发现他的不对, 腰腹间紧贴着滚烫热意,好像越来越有分量。
    可分明她的衣裙还没重新系上,他却没说话, 也没说要继续的意思。
    胡葚没忍住主动问他:“你还好吗?”
    谢锡哮深吸一口气,没言语。
    顿了顿,她又问:“你不打算跟我做生孩子的事吗?我感觉你好像准备好了。”
    谢锡哮不耐地在她腰上掐了一把:“你想得美。”
    胡葚想着说不准他是累了,也有可能是不好意思在这种地方过分的亲近,她自觉体谅他,好意与他提议:“那我帮帮你罢。”
    她松了环在他腰际的手,顺着就往下探。
    她不是没摸过他,不止是找不准的时候会扶一把,她此前也给他擦过身子,虽说他不像羊犬的大小,但一只手怎么也够圈住,不算费事。
    但谢锡哮反应很大,直接将她手腕扣住反压在桌案上,整个人似被轻薄了般急躁:“别乱碰。”
    胡葚不知道他有什么可顾虑的,好像只许他碰她,不许反过来。
    不过她也不是非帮他不可,只是怕他会难受,她又问一句:“你真的没事吗?你这样,走路的话,不会坠着你碍事吗?”
    “在夜里我有什么路要走?”谢锡哮压着语气,并不算多坦荡地开口,“我不喜欢。”
    他需忍耐着,因他依旧不喜欢似从前那样在她面前难以自控,尤其是她若真用这种办法帮,失控的只有他一个人。
    只是他稍稍撑起身,感受到她光洁的腿还蹭着自己,没好气道:“但我看你倒是好像很喜欢。”
    胡葚长睫颤了颤,发自内心地点点头。
    确实还挺喜欢的,他的唇舌比手指更软更灵活,与以前的感觉都不一样。
    仔细想想或许还是挺公平的,羊犬只能压在后背上,不能尝试其他,但他们天性就会互相舔来舔去,好像又弥补了这一点。
    谢锡哮却冷嗤一声,凑过来要吻她的唇,她赶紧偏过头向另一侧躲。
    喜欢归喜欢,但她还是做不到与这样的他亲近,即便她来之前好好沐浴过。
    可这却惹得谢锡哮啧了一声:“再躲便再没有下一次。”
    胡葚看了看他,觉得这个取舍有些艰难,但他再一次俯身压下来时,她忍着没躲却没忍住抿起唇。
    谢锡哮在吻落下来的前一刻顿住,短促地轻呵一声,最后到底是掉转了方向,吻在她面颊上:“还有热水?”
    她点头应了一声有。
    谢锡哮站直了身子,松开她的同时反手将她环在他腰上的手拉下来:“还没抱够?”
    他把她衣裳系带重新系回去,揽抱着她便朝外走:“里面不穿里衣,外面不披外衣,你畏冷究竟是真是假?”
    胡葚没说话,因着门已经被他一把推开,她挣扎了一下,想先探头朝外看看,但他可不管这些,半点不遮掩地带着她横穿过院子去厨房。
    这几步路的功夫,胡葚整个人身子都紧绷着,待到了厨房看着他松开自己去舀兑热水,她一脸的为难:“被他们看到怎么办,你也不小心些。”
    “看到便看到,贺竹寂若是看到,干脆直接抓到临州县衙关上两日,待事毕再放出,我自会予之补偿,至于女儿——”
    他话音顿住,随便道了一句:“就说她看错了,她不是一向听你的话?”
    他自顾自净手洗脸漱口,再回头时,沾了水的面容似给他眉睫都添了墨,连唇瓣都更殷红了些:“还不过来,等我给你洗?”
    胡葚凑过去时,水已经换了干净的,他不像是玩笑的样子,抬手便要给她的下裳裙裾解开,她赶紧躲开他的手:“还是我自己来罢。”
    幸好他没有多强求,自己转而走到门口,抱臂倚在门扉处,视线盯着院外,似是盯着看会不会有人突然出来。
    这衣裳他穿确实短,即便是正常站着,手腕也会露出来,布料被他紧实的肩背绷紧,线口处摇摇欲坠有些可怜。
    待彻底洗干净,她走到他身边去,还不等开口就被他揽抱着往外走,一路走到她屋门前,这会儿真要进屋,她竟有些舍不得。
    即便柴房也在院子里,即便是已经确认了他的安全。
    两步的事儿她回头看了他好几眼,谢锡哮似也多少看明白了她的心思,神色缓和了不少,但还是俯身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开口:“你这算什么,无利不起早?舒服了就喜欢黏人?”
    胡葚没有被他的话带偏,细细感受了一下,认真道:“我觉得应该不是因为这个。”
    但谢锡哮并不打算听她的理由,只是先一步将门推开,把她塞到屋子里:“把衣裳穿好再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门被关合上的动静并不大,但温灯应是一直没能睡深,一点清浅的动静便迷迷糊糊睁开眼唤娘。
    胡葚的思绪自是不能再分到谢锡哮身上去,赶紧回到被窝里把女儿抱在怀里。
    温灯在她怀中蹭了蹭,也是困得狠了,声音很小吐字都算不得清楚:“娘,你这几日睡得好晚。”
    她咕哝着:“还总往柴房跑。”
    胡葚有些心虚,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又不想骗她,只得赶紧抚着女儿的脑后,哄着她顺着困意赶紧睡下去。
    *
    这几日竹寂上值都早,胡葚先女儿一步起来,去了厨房打算随意煮些粥吃,因着女儿的缘故,她还得备些荤食。
    她做东西大部分都放在锅里去煮,正准备打些水来洗米,谢锡哮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传来:“进屋之前一步三回头,进去后便再没想过出来是不是?”
    饶是已经见识过他这样神出鬼没,但她还是因他的突然出现倒吸一口气。
    但还不等她说什么,谢锡哮便似已经习惯了她的选择一般,懒得声讨她,只站在她身边抬手挽起袖口,露出一节有力的小臂,很是不屑地看着面前东西:“洗哪个?”
    胡葚古怪地看了他两眼:“你是来帮忙的?”
    从前也没见过他做这些,不过这点事儿也不至于多占一双手:“我自己来就好。”
    谢锡哮却执拗地将她手中的米抢了过去,真接过来了,他看着米时动作反倒是一僵,无从下手之际,寻着为数不多的记忆,抬手去把米淘洗出来。
    厨房里依旧是两个人,但这次碍眼的人不在,终是换成了他。
    本来就应该是他。
    也不知晓她平日里同那人在厨房里有说有笑的都是在做些什么,琐碎小事有什么可笑得出来,竟是笑五年都笑不够。
    胡葚贴到他身边瞧着他,看他把米都洗得细致的同时,瞧见那日的覆面被他挂在腰间。
    “你有事要出去?”
    谢锡哮低低应了一声,而后撇了她一眼:“站得离我远些,哪里来的习惯,做饭要同旁边的人离这样近?”
    胡葚当没听见他的话,直接抬手去握上他淘米的手腕:“差不多了,这虽不是什么好米,但也不至于洗这么久。”
    谢锡哮板着脸把米放到锅里,盯着她的侧颜,光是想着这个角度被旁人先看了四五年便觉恼火。
    他沉声开口:“你还没回答我。”
    回答什么?
    胡葚狐疑看向他,回想了一下才试探回:“很近吗?这地方这样小,再远些岂不是要站到灶台里去。”
    谢锡哮下了定论:“那便说明这地方就不该站两个人。”
    胡葚抿了抿唇,她觉得应当是懂了他欲言又止的言外之意:“你是喜欢上做饭了吗?那这地方留给你,我先出去。”
    她脚步还没迈出,谢锡哮便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回来,咬着牙道:“你故意气我是不是?”
    胡葚看着他,长睫眨了眨,换来他没好气的一声:“你就是故意的。”
    他的视线从她明亮的双眸上移开,一路划过挺翘的鼻尖,最后到她的唇瓣上。
    她还是不说话最好,不说话时倒真像是表里如一的乖顺,他无奈叹气一声,俯身下去吻她的唇,但她却还是要躲,他当即扣住她的下颌:“昨夜到今晨,我洗漱过两次,你躲什么?”
    他语气里透着危险:“这次再躲,日后便真没有了。”
    胡葚看他不像是吓唬她的样,她觉得何止是没有舔她这一说,怕是即刻便要同她生气。
    她认命不再动,听话地仰起头,迎上他落下来的吻,很轻缓的舔舐碾蹭,不带什么浓重的情欲,像是单纯情动下的亲近,她觉得,有些像她昨日想抱他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