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修练之人vs凡人

    远处空中,两道身影正急速飞来。
    一个笑得猖狂的癲狂青年,双脚离地三丈高,正借著冲势在空中翻滚,另一个戴著眼镜,表情猥琐中透著贪婪的中年男人四目。
    两人一前一后,划出两道完美的拋物线。
    叶炎眼尖,一眼认出那两张脸。不正是元华演的那具任威勇的扮相,和那个死人妖乌侍郎吗?
    “好素材!”
    他二话不说,法诀起手。
    身上定製的黑色道袍在阳光下泛著幽光,遮住了他周身浓郁的尸气。
    双腿微曲,猛然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跃三丈,直直朝著乌侍郎的方向蹦去。
    有句话不得不提:真正的殭尸跳,绝非世人想像中那般僵硬笨拙。
    恰恰相反,那是极高极远的弹跳,一步跨出便是三五丈远,普通人若想逃跑,纯粹是找死。
    乌侍郎嚇得脸都白了:“你、你们是谁?!”
    千鹤道长已经拔出桃木剑,正要迎敌,却见来者是自家师兄四目,顿时一愣。
    四目摆摆手,示意眾人退后:“师弟,我知道你很急,但我先跟你说,我更急。”
    他一步上前,与叶炎並肩而立。
    两个师侄配合默契,法诀连连催动,不过片刻便將在场的守卫全部制住。
    叶炎的目光落在队伍中央那口铜角金棺上,眼神炽热得像见了宝。
    边疆皇族殭尸。
    原著里,这具殭尸来歷不明,只说是边疆来的,被雷劈过,吸了道士的血,最后连四目都惊呼“成精了”,眼睛都能看见了。
    这种极品素材,岂能放过?
    “既然你们不说话,”叶炎咧开嘴,“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棺材和尸体,我全要了。”
    他扫了一眼周围的十具殭尸,都是隨行护卫的尸体,每一具都堪比初期的任威勇。
    这就是《太阴炼尸真解》的魅力,在他眼中,这哪是尸体,分明是一堆移动的修炼资源。
    千鹤皱眉。
    他一眼就认出叶炎使的是茅山功法,可这年轻人笑得这般猖狂无耻,哪有半点茅山后人的作风?
    “师兄,这到底是。”
    四目嘆了口气,把千鹤拉到一边,低声解释起来。
    “师弟啊,这事说来话长。你这位师侄,叫叶炎,是师兄新收的徒弟。天赋异稟,修炼快得离谱,就是行事风格……嗯,比较独特,你习惯就好。”
    “他观星象,算到今天会有事发生,特意跟我来的。”
    千鹤眉头稍展,但仍半信半疑。
    叶炎已经动手了。
    他三两下拆掉棺材上的墨斗网,动作乾脆利落。
    乌侍郎急了,拼命朝千鹤使眼色:“道长!不能让他打开啊!那是大人要的。”
    话音未落,棺材盖已经被掀开。
    千鹤凑上前一看,脸色骤变。
    棺材里躺著的,哪里是什么普通殭尸?
    那尸体面目狰狞,獠牙已然长出三寸有余,指甲乌黑髮亮,足足有半尺长。
    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半睁半闭间,竟隱隱透出一丝灵光。
    “乌侍郎!”千鹤怒喝,“你说这是普通殭尸?这分明已经成精了!你欺人太甚!”
    乌侍郎急得直跺脚:“不能打开啊!那是大人要的。”
    叶炎一抬手,棺材盖又合上了。
    “我就打开了。”他笑嘻嘻的,手一抬,棺材盖又掀开,“誒,我关了。”再一抬,“我又打开了。”再一合,“我又关了。”
    “你能怎样?你能拿我如何?”
    那表情,那语气,欠揍得要死。
    千鹤握著桃木剑的手青筋暴起,忍了又忍,才没一剑捅过去。
    但话说回来,这皇族殭尸的来歷,確实古怪。边疆之地,向来多诡异之事。
    听说这位皇族是在押送途中遭遇雷击,当场毙命,死后七日尸体不腐,反而生出异变。
    边疆的萨满说是天降煞星,必须用铜角金棺镇压,以墨斗网封印,才能防止尸变。
    “成精了……”四目喃喃道,“这东西,確实不好对付。”
    叶炎却笑得更开心了。
    不好对付才好。
    越不好对付,炼出来的尸傀就越强。
    叶炎瞥了一眼那口铜角金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所以我说,这里有阴谋啊,水很深,你把握不住,我看你老半天了,安心交给我吧。”
    他转向千鹤,语气放缓,却字字清晰:
    “论法力,我叫你一声师弟;论辈分,我敬你一声师兄。但这东西,实在害人不浅。你自己看看,这哪里还是普通殭尸?分明是有人故意养出来的。”
    千鹤沉默。
    他审视时局,这具皇族殭尸的凶悍程度,自己確实对付不了。
    叶炎的话虽然刺耳,却句句在理。至於在场那些守卫……他摆摆手,示意由自己来打发。
    “你们不能这样!”乌侍郎尖声叫道,“这是皇族!皇族!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圣旨。”
    叶炎懒得听他聒噪,抬手一招。
    身后那队殭尸齐刷刷动了起来。
    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这几日他可不是白练的。最前面那具殭尸肩上扛著一挺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著乌侍郎的脸。
    “王法?”叶炎笑了,“我反清復明,你们家皇帝做不了的主,我来做;皇帝管不了的事,我来管。至於圣旨。”
    “你们家皇帝,已经死了。”
    乌侍郎脸色煞白,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四目嘆了口气,整了整衣襟:“也罢,是时候搬家了。正好去和师兄会合。”
    千鹤隨意拉扯几句场面话,便打发那些守卫离开。
    守卫们哪里敢动?
    那爪子上的尸毒,那殭尸嘴里吐出的尸气,光是闻著就让人头昏脑涨。
    千鹤看了看那队被叶炎驯得服服帖帖的殭尸,心中细思极恐,他手下四个弟子加一起,也做不到这个地步。
    东西很快收拾妥当。
    嘉乐迷迷糊糊被四目拎起来,揉著眼睛跟在队伍后面。
    叶炎哈哈大笑,大手一挥,殭尸们抬起那口铜角金棺,浩浩荡荡启程。
    这么大一具金棺,里头还躺著一只极品殭尸,这趟出来,真是赚翻了。
    一天工夫,队伍加快速度赶回驻地。
    叶炎亲自布下聚阴阵,將皇族殭尸的尸气层层强化。
    至於这殭尸是怎么来的、背后有什么阴谋。
    他懒得关心。
    那是別人的屁事。
    让別人头疼去吧。
    叶炎推开义庄大门,四目、千鹤紧隨其后。厅中站满士兵,正中正是《新殭尸先生》那位龙大帅,也就是腾腾镇那个被殭尸咬了的需要殭尸牙粉治疗的倒霉蛋。
    “叶镇长,你师傅干的好事!”龙大帅跳脚,“半夜把我老婆搬走了,这是人干的事吗?”
    九叔负手而立,神色淡然:“大帅,你败在我手上,便不配做我对手。实力差距太大,我给你时间追赶或者,现在单挑也行,但是,我的实力水平,你永远也遥望不见的。”
    龙大帅目瞪口呆。
    修炼打凡人。
    这诗人?
    叶炎挑眉,师傅这逼装得,有点东西。
    但是怎么感觉某人头上绿油油的。
    哎呀,好难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