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作者有话说:虽然但是,第一只和小林管家合影的狐是我们耳廓狐爱理酱哦~
    小林管家:是第一只没错啊(指排球部合影的第一只但某只狐要的好像不是这个呢?(身后突然出现一只亮爪子的银黑狐,等等……
    第26章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 时钟指针来到下午六点零三分。
    “……”整间教室长满了疲倦的狐狐,这边一只,那边一只, 蔫蔫的没精打采。
    几乎没有停下过营业的小林春夏累得不想说话,双眼无神, 整张饼一样瘫在椅子上。
    嗓子好干,腿好酸,有水吗?
    “要喝水吗?”
    北队就是最好的北队!
    小林春夏点头,接过投喂大口喝水,又休息了一会儿, 终于恢复大半。
    仍然需要继续工作的排球部经理和队长留在教室, 其他部员收拾好场地后去更衣室换衣服。
    “那么今天的营业额我先大致清点一下拍照那边,饭团那边的就拜托北队了。”
    “好。”
    …
    回到活动教室的银黑狐眯眼, 一银一灰白两个发色的脑袋看平板上的资料, 挨得很近。门被叩响,已经换好常服的少年懒懒站在门边,“借来的制服已经全部收好归类,就差北队的了。”
    北信介点头, 和小林春夏道别。 “那么详细金额我们明天再计算, 今天先把设备和服装处理完。 ”
    女生突然想起什么,叫住他:“等等,还有我身上的外套也是借的, 稍等一下。 ”
    小林春夏摘下胸针,然后利落地把身上的西装外套扒掉, 顺道给队长一起带去男更衣室整理归还。因为北回家路上会经过店铺那边,交给他是再合适不过了。
    “那么服装这边就拜托北队您了,上周的纸质收据也请记得一并带上, 押金会在店家确认服装无损后退回。 ”
    “好的,我明白了。”穿着女仆制服的北极狐兽人大概是忘记把耳朵和尾巴收回,毛绒绒背影就这样萌萌地走向楼梯口。
    目送狐狐离去,低头往马甲上扣好胸针的小林春夏扭头,发现站在一旁的银黑狐还在原地,不明所以。
    “……嗯?角名特地过来,是还有什么事吗,不是说好收拾完在饭堂见的嘛。”小林春夏不解,刚才几人约好一起吃完饭再聊聊,其他累惨了的狐狐则表示不饿只想先休息。
    脱掉了燕尾西服,穿着一件贴身衬衣和收腰马甲的银发少女,充满了另一种风格的吸引力。没有了垫肩外套,偏薄的身体线条已经能被轻易认出性别,雌雄莫辨的妆容因为衣着的改变,也变得更加柔和接近女性。
    “……”浅绿色眼珠在少女看过来那刹下意识向侧边看去。
    不同于刚才营业状态的小林管家,现在的小林春夏更接近于平时的样子,莫名其妙地就……像上午那样,很难生出对视的勇气。
    银黑狐兽人垂下眼睫,“因为有些事情想要解释,等不到吃饭后,我现在就想说给春夏听。”
    “……?”等等——这只银黑狐崽子,刚才,是叫了她的名字,对吧?
    已经习惯被他人称呼的名字,偏偏除了这只银黑狐不会喊,平时都是经理或者小林经理地称呼,现在突然被偏低的磁性嗓音喊自己的名字……
    有点,奇怪。
    左耳的晶蓝色耳饰慌乱晃动,“啊,角名是想和我单独聊聊嘛,可以的。”
    “下午发生的那件事——我想先解释一下。”角名伦太郎稍稍站直身体,“因为春夏之前表现的很抗拒,所以北前辈建议我们不要和你再聊起这件事。”
    “但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再次发生,我们去找了那三个人谈话,表明我们已经知情的同时,也告诫他们不要再轻举妄动。”
    角名伦太郎说到这里,语气带上了些许无奈,“虽然自作主张地去找了他们,但实际上,还是春夏你做出的举报行为让他们有所顾忌,所以我们也并没有帮上什么忙。”大概也只是为了让自己的良心好受一点,而做出的伪善行为吧。
    “今天渡边美穗的出现,让我又想起了这件事,我觉得我必须得跟春夏说一句——对不起。很抱歉让你自己一个人面对了不好的事。”
    小林春夏愣住,突如其来的道歉让她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不是高兴,不是难过,也不是释怀……
    而是——委屈。
    刚入部不久的小林经理,一开始抱着能继续接触排球的同时,还能看着热血沸腾的毛绒狐狐们发光发热,就已经心满意足。
    但隐形的恶意来得无声无息,从确认排球部经理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转校生任职,随时可能会出现的窃窃私语和不着痕迹的注视,填满着她的课余时间。
    我有那么差吗?
    为什么要那样看我?
    也是有过那样的思考的。但你们这群对排球也好,对我也好——都一窍不通的家伙,用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自我地审视,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啊?
    她并不排斥排球部的介入,只是没有什么立场去道德绑架与她并不熟悉的狐狸兽人们。想想吧,一个刚入部不久的新人,没有话语权,没有交情,只是凭借着经理这个职位,就能获得全部部员的喜爱了吗?
    当初因为病假请假那几天,她在装水时也有听到过某些部员对她抱怨的话语。
    你以为你是谁呢,你凭什么麻烦别人呢?
    一开始知道情况当然面上都会说得好听,但如果事情变得棘手、变得无法控制的时候呢?
    小林春夏不敢轻易信任他人,她既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也没有勇气去向当时对她来说只是同学的狐狸兽人求助——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春夏……别低着头好不好。”黑发少年微微弯腰,想要看清面前人的表情。
    “别担心,我没有哭。”少女面无表情,“只是……心情有点复杂,不知道怎么回答你。”
    沉默好一会儿,小林春夏才平复心绪。
    “过去那么久,要不是渡边美穗今天过来找北队,我也不会想起这件事。说实话,因为我也站在过排球部的角度上经历过类似事情,所以才更明白这种事不分男女,对造成困扰的那一方来说都是无妄之灾。”
    角名伦太郎安静下来,“……可以说说吗。”
    “没什么不能说的,我朋友他们都知道。”
    初三那年的小林春夏风头正盛,偶尔有不认识的男生对她表白,也是非常正常的。
    意外就在于那次表白的男生性格偏执,即使拒绝了也听不懂人话似的,不论是说话还是做事方式都十分怪异,所作所为和跟踪狂没有什么区别。有一天,她加练的时间稍微有点晚,小林春夏刚进更衣室,门在身后被反锁起来。
    “……”浅绿色的眼眸在听到这里眯起,角名伦太郎想起了大野一郎的所作所为。
    当初被反锁在更衣室的时候,你又在想什么呢。
    “那天练的真的很累,所以我……”似乎是想到什么,小林春夏突兀地停住。
    “所以……怎么了呢?”心脏感到不安,想要迫切地知道。
    虽然他知道女生好好地站在眼前——可是,无法忍耐,想知道更多,想了解你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成长为现在这幅处理什么事都面面俱到、波澜不惊的模样。
    小林春夏犹豫:“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过程有点暴力,更衣室门被我踹开,我拖着那人到前台叫人打电话……后来我升学跨区念书,我就再也没见过那个人了。”
    “那,就好。”银黑狐嘴角上扬,眼底没有笑意。
    小林春夏敏锐地察觉到男生的情绪,忍不住叹气:“我把这件事说给你听,只是想说,我真的理解排球部的处境,所以才不想麻烦你们,那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们也不用愧疚。”
    “除此之外还有的就是——对不起。”
    “我应该也要向你们道歉的。因为我是个比较慢热的人,还有点社恐,所以交友这方面有很大的问题。我当时让你们别管我,现在想想确实有点不近人情了,抱歉。”
    “不用道歉,是我……我们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正是因为排球部不重视后援会的管理,才让春夏你受到了无妄之灾,抱歉。”
    “……”
    “……”
    “我说,我们到底要互相道歉到什么时候啊。”
    两人视线突然对视,下一秒同时笑起来。
    “什么嘛……”银黑狐崽子笑得眼睛只剩一条缝。
    “所以说我真的很不会处理人际关系嘛!”小林春夏捂脸愤愤道。
    “那这位很不擅长交朋友的小林春夏——如果有一只狐愿意和你聊天,分享最近的琐事和心情,对你诚实,不会欺骗你……”
    “你,会愿意和这只狐做朋友吗?”
    小林春夏眨眨眼睛:“这只狐不会是银黑狐吧?”
    “是我。”
    黑发少年语气诚恳,朝面前的女生伸出右手,“我也想成为像你的种花家好友们那样的关系,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