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五条悟故作惊讶,随后又把话题拉回,“不过一码归一码,伊地知可是在我英明神武的领导下兢兢业业工作,他这么辛苦送来的重要文件,你怎么能拒之门外呢?”
    “太伤我们这种老实干活的人的心了!”
    两人你来我往地又拌了几句嘴,夏油杰终于放弃了与他在“欺负伊地知”这个问题上纠缠。
    他指着那堆文件:“悟,别绕圈子了。你让伊地知送来的这堆东西是什么意思?”
    五条悟双手一摊,摆出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很简单啊!既然当初我们俩一起动手清理了那些碍事老家伙,那由此产生的一系列后遗症,也该我们一起承担嘛。”
    夏油杰眯起眼睛:“悟,当初屠戮高层,是你牵的头。”
    言下之意,代价也应该由他来承担。
    “所以我也没闲着啊!”五条悟立刻叫屈,还夸张地比划了一下,“你看看我,每天都快忙得脚不沾地了!黑眼圈都要出来了!现在只是让你帮忙分担着批几份报告而已,很过分吗?我们可是最好的搭档诶!”
    不等夏油杰再次反驳,五条悟眼疾手快地将那摞文件从伊地知怀里抢了过来,不由分说塞给了他。
    然后兴致勃勃地转向一旁安静看戏的冰见樱弥,愉快地发出邀请:“小樱弥!别管这些无聊的大人了!我们一起打游戏吧?!”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去梦境世界,看千年前的血腥战场,全盛期的大爷!
    第147章 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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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五条悟跳跃的思维弄得愣了一下, 冰见樱弥有点奇怪他怎么突然想到找自己打游戏。
    今晚她打算早点睡觉,于是摇头婉拒:“悟,我有些累了, 想早点休息。”
    五条悟顿时嘴角下拉, 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夏油杰一手抱着文件,一手伸过来抓住了他的胳膊。
    “悟, 樱弥要休息了, 我们别在这里打扰她。”
    “还有,这些报告, 你别想全部丢给我一个人。”
    他说完,不容置疑地拉着五条悟离开。
    *
    意识在睡梦中缓缓沉浮。
    再次稳定时, 冰见樱弥发现自己站在一处矮坡上。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令人不适的浓重血腥气和什么东西烧焦的糊味。
    她抬眼望去, 眼前赫然是一片狼藉不堪的战场。
    夜色被无数燃烧的树木和爆裂的术式光芒, 映照得忽明忽暗。
    战场最中心, 那个已经成年, 处于力量巅峰期的两面宿傩, 四臂齐动,肆意挥洒着他恐怖的力量。
    几十名咒术师,其中不乏诸多气势强悍者,配合着几十只形态特异的式神, 正拼尽全力对他发起围攻。
    冰棱构成的箭雨、灼热火焰、试图束缚行动的结界、无形的精神冲击……各式各样的术式交织冲向他。
    处于风暴里的两面宿傩, 上面两只手各握着一柄咒具, 下面两只手结印调动咒力。腹部那张巨口开合着, 吟唱出晦涩的咒词, 斩击术式清扫着周围的一切。
    冰见樱弥屏住呼吸, 后退几步,将自己隐藏在一棵大树后面。
    她可不想被卷进这种级别的战斗里。
    就在她刚藏好的瞬间,战场上那个沉浸在杀戮中的男人,四只眼睛穿透了所有喧嚣、光芒和障碍,直直地朝她所在的方向望了过来。
    冰见樱弥心头一跳。
    他发现了。
    在如此混乱的激战中,他居然还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她的到来。
    『呵。』
    式神宿傩低沉的声音在意念中响起,好像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他看见你了。看来,就算是在这种时候,他对你的“气味”也敏感得很嘛。』
    冰见樱弥没有回应,发觉两面宿傩并没有要立刻脱离战局冲过来的意思,她放下心来。
    注意力继续被眼前的战斗吸引,这就是全盛时期的两面宿傩,咒术课本上轻描淡写提到的“行走的天灾”,此刻正以最直观的方式呈现在她眼前。
    目睹这毁天灭地的力量,冰见樱弥在意念中由衷感叹:『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吗?确实强得不像话。』
    『哼。』式神宿傩发出傲慢的轻嗤,『怎么,你总算知道何为真正的力量了?』
    尽管他语气讥诮,但那份被取悦的舒畅感,几乎快要透过意念满溢出来。
    冰见樱弥诚实地评价道:“效率很高,范围控制和单体杀伤力都无可挑剔,不愧是特级中的特级。”
    她的赞叹不带恐惧,纯粹是基于实力的认可,这让两面宿傩感到一种别样的满足。
    他不再出声,享受着这种“被仰望”的感觉,即使这仰望来自一个他总是在嘴上表示不屑的女人。
    战斗持续了数个小时,从深夜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
    咒术师的队伍死伤惨重,原本气势汹汹的联合攻势早已溃不成军。战场上尸横遍野,宛如修罗地狱。
    冰见樱弥在中途换了位置,找到一棵远离战场枝叶繁茂的大树,跃上粗壮树枝坐了下来。
    她还顺手从旁边的灌木丛里摘了几颗不知名的野果,在衣服上擦干净后,一边小口小口地吃着酸甜果肉,一边继续围观。
    战斗最后以咒术师队伍的全灭结束,最后一名试图偷袭的咒术师被两面宿傩反手钉死在岩壁上,战场终于彻底沉寂下来。
    诅咒之王独自屹立在堆积如山的尸骸中央,浑身浸透暗红。
    破碎的衣物紧贴身躯,勾勒出每一寸贲张精悍的肌肉。
    他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口,有几处甚至深可见骨,但在强大的反转术式作用下,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两面宿傩粗重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那是席卷天地的杀戮过后,力量依旧在他的血脉中沸腾鼓噪的余韵。
    他四只猩红的眼睛,穿透了渐散的晨雾,投向冰见樱弥所处的大树。
    然后他迈开腿,踏过脚下仍在无意识抽搐的残躯,一步一个血印朝她走来。
    靠近的过程中,两面宿傩身上伤口尽数愈合,只留下遍布古铜色肌肤的斑驳血污,还有那身被撕扯得破烂不堪的衣物。
    浓烈的血腥气味,还有他身上尚未散尽的暴戾煞气,随着他步步逼近。
    两面宿傩停在树下,微微仰起头。
    冰见樱弥端坐于树枝之上,晨光熹微,为她银白的长发镀上了一层朦胧清冷的光晕。
    与树下那个仿佛刚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男人,形成了极致的对比。
    她身上仍是那件单薄的浅色睡衣,赤着的双脚自枝桠边缘垂下。纤细的足踝莹白如玉,在微凉的空气中轻轻晃动,不染尘埃。
    两面宿傩伸出那只刚刚夺去无数性命的手,径直朝她那只近在咫尺的脚踝探去。
    就在染血的指尖即将碰触到的前一瞬,冰见樱弥将脚缩了起来。
    她垂眸俯视着他,眉头不悦地蹙起,“别碰我,你太脏了。”
    两面宿傩脸上残留的杀戮快意凝住,四只眼睛微微眯起,“脏?”
    他刚刚才以绝对的力量碾压了所有挑战者,展现了无人能及的实力。而她是这场盛宴唯一的观众,也是他胜利后第一个想要触碰的存在。
    可她竟敢……嫌他脏?
    呵。
    无视了她的拒绝,两面宿傩用更快的速度抓住那只脚踝。又强硬地将她从树上拽下来,拉入自己沾满血污的怀抱里。
    强健的手臂箍住她,两面宿傩低头看着怀中少女皱得更紧的眉头,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现在,你也一样了。”
    他抱得很紧,几乎要将她揉进滚烫的身体里。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他自身强烈的气息,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再次见面,这位梦境中的两面宿傩,行为模式还是和之前一样,蛮横、幼稚。
    冰见樱弥不适地动了动,却无法挣脱。
    她抬起眼,用命令的语气说,“去洗澡。”
    两面宿傩猩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后又化为被挑起了兴味的兴奋。
    他低笑一声,沙哑道:“……这可是你说的。”
    他刻意收紧了环抱她的手臂,让两人贴得更近。
    冰见樱弥察觉到他话里潜藏的不对劲,警告地瞪了他一眼:“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在想洗澡的事情。”两面宿傩坦率回答。
    他四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里面翻滚着毫不掩饰的期待,“不是你说的么?”
    “我是让你自己去洗!”冰见樱弥强调道,“把我放下来。”
    两面宿傩不理会她的话,抱着她,转身便朝着有水源的方向走去。
    很快,一片在晨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的湖泊出现在眼前。
    湖水清澈,倒映着周围的树林与天空,与身后那片血腥战场恍如两个世界。
    走到岸边,冰见樱弥用手抵住他的胸膛,再次要求:“到这里就行了,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