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黑魔头惯常会做的事。”西里斯哼了一声,“开膛破肚、钻心剜骨……当然,最后……”
    他用力把又一个飞镖投掷出去,那个挂在墙上的靶子左右晃了晃,然后很响地掉在地上。
    “我真是搞不懂我们在这里干什么!坐在这里,为那个叛徒还没来的结局哀悼!”这个声响像是引信,西里斯登时爆炸了——他的怒火向四周辐射而去,手里的飞镖被他扔在地上。
    詹姆和莱姆斯看着他情绪激动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最后泄气地把自己扔回沙发上。
    他们仨垂头丧气地坐着,像是被晾干的几条咸鱼。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听见莉莉和别人交谈的声音。
    “莉莉回家了!”詹姆像是被突然惊醒,去厨房端做好的饭菜。
    “我听说了这件事。”西里斯听到卡莉娜的声音很镇静地说,“一开始真是难以置信,但后来……”
    “就接受了。”莉莉接口说。
    “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解决办法。”卡莉娜说,“把他抓起来,关进阿兹卡班似乎是他的归宿。”
    “但奇怪的是,总是会想起和他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莉莉的口吻中带着迷惘,“难道那些快乐的时光都是假的吗?对于他来说就不重要吗?”
    “我不知道。”卡莉娜这样回答道,“但我之前和卡拉多克讨论过关于信任的话题。”
    “破裂的信任。”莉莉了然地说,“再也无法挽回了,不是吗?不管怎么弥补,都已经留下了可怕的伤痕——我不敢仔细想这件事——马琳可能失去生命,还有无辜的麦金农夫妇……”
    她们俩推开门,詹姆正好把一锅炖菜从厨房里端出来。
    “我闻到了热乎乎炖菜的味道!”莉莉脸上带着刚刚放上去的笑容,“而且还有我喜欢的水果糖浆馅饼!”
    这句话像一个魔咒,莱姆斯和西里斯登时动了起来——摆脱雕塑的状态——抢夺盘子里的糖浆馅饼。
    卡莉娜把盘子直接举了起来。
    “先洗手。”她说,“西里斯,我告诉过你什么?”
    西里斯去洗手,莱姆斯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卡莉娜叹了口气。
    “他们会没事的。”莉莉轻轻对她说,“总有一天,伤口会愈合。最重要的是,没有人因此而失去生命。”
    卡莉娜明白她的意思:时间是最佳良药。
    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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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紧接着在埃德加家成功诱捕诺特和赛尔温等人。穆迪走路几乎带风,尽管他差点失去自己的一整条腿。
    “这都是值得的。”穆迪说。
    治疗师狠狠地把木头小腿怼到他的膝盖处。
    穆迪紧紧闭上嘴巴,一张疤痕交错的脸又青又紫。
    病房另一张床上的夏普教授用破锣嗓子发出嘲笑的声音。他终于摆脱瘫痪的状态,如今可以坐起来做些有益身心健康的事——包括但不限于玩巫师棋、高布石等一系列不需要剧烈运动的内容。他如今是圣芒戈最强大的棋手,杀穿所有住院的老头老太。
    “往好处想,”多卡斯在旁边探出一个脑袋,“这条木腿极富威慑力——且具备您的个人特色。”
    穆迪的目光像剑一样射过来。
    多卡斯用两条胳膊比划着:“只要听见木腿哒哒哒响动的声音,所有食死徒就会望风而逃。风中传来他们惊恐的呼喊声——是谁?是阿拉斯托·穆迪——”
    夏普教授笑得失声。
    “你看了太多《窥镜晚报》,”穆迪铁面无私地说,“毫无营养的一份报纸。”
    多卡斯眼尖地在旁边的《预言家日报》下发现一个熟悉的纸张尖角,于是她眼疾手快地把它从床头柜上抽了出来。
    “这是什么?”她夸张地说,捧着最新的一份《窥镜晚报》,“走近伊戈尔·卡卡洛夫:勇士还是懦夫?”
    夏普教授严正声明到:“这是我的报纸,与阿拉斯托无关。”
    多卡斯机灵地看了他们两眼,迅速翻开这份小报,津津有味地阅读伊戈尔·卡卡洛夫那些不得不说的往事。
    “这本倒写的不错。”穆迪非常小声地说。
    “我也这么觉得。”卡莉娜从治疗师手里接过病历,“还免了写‘澄清和道歉’的功夫……毕竟伊戈尔·卡卡洛夫被关在阿兹卡班,没办法对我们提出任何形式的抗议。”
    夏普教授一脸失望:“哦,不,那是我最喜欢的栏目——我为它专门定制了一副眼镜。”
    穆迪这回没有接茬。他拉过病床上的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盖上。
    “出去!”他威严地说,“我要睡觉!”
    卡莉娜和多卡斯被打包丢了出去。
    本吉和马琳在隔壁科室复查,艾丽斯和弗兰克在外面的长椅上一边呸一边喝一份看起来就很诡异的魔药。吉迪翁和费比安扛着德达洛,小心没让他的脚踩在地面上。
    “太倒霉了!”德达洛痛苦地说,“那根刺或者什么玩意儿直接扎穿了我的脚底板——我该怎么走路?”
    “还有我们——”吉迪翁欢快地说,“保证您的优良体验——”
    “绝不会让您接触到坚实的大地——”费比安活泼地说,“您的专属座驾——”
    “不!”德达洛喊道,“这太奇怪了!我宁肯跳着走路!”
    双子把德达洛直接送进病房。
    卡莉娜同情地看着德达洛充满怨念的背影,挨着卡拉多克坐下。
    “怎么样?”她温和地摸了摸他裹着绷带的腹部,“治疗师有什么建议?”
    “老一套。”卡拉多克说,捏捏她的手,“少喝酒、少熬夜、少工作……”
    “最后一条是你自己编纂的。”她指出。
    “你觉得呢?”卡拉多克装作诚恳地咨询到,“如果我的老板总是把大部分文书工作交给我来做,我该怎样才能委婉而不失合理地提出请假的要求?”
    “让我想想。”卡莉娜装模作样地思考着,“这样……只要在请假前完成这些文书工作,她一定会飞快地批准你的要求。”
    “喔,”卡拉多克安详地往后一仰,“看来我只能先斩后奏,自己给自己放假……”
    “不失为一种办法。”卡莉娜比了一个在嘴上拉拉链的动作,“我会帮你瞒着你的老板。但我有没有什么好处?”
    “好处?”卡拉多克仰回来,“你想要什么好处?”
    “你要自己想想。”卡莉娜狡黠地笑了。
    卡拉多克迅速扫视周边的人,在卡莉娜脸上留下一个吻。
    “贿赂。”他说。
    “哦,不行。”卡莉娜愉快地说,“禁止贿赂考官。”
    “光天化日。”爱米琳叉着腰站在他俩面前,“在众多画像面前。”
    走廊上的画像纷纷把脸转走。
    他们俩厚颜无耻,装作无事发生。
    ————
    格林德沃第无数次宣称自己已经康复了。
    巴兹尔第无数次告诉他‘完全康复’和‘醒了过来’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格林德沃没能抵抗治疗师的强大威力。巴兹尔甚至给他制定了一份非常详细的食谱。
    “严格按照最合适的的营养配比制定。”巴兹尔说,“而且保护牙齿。”
    卡莉娜见过格林德沃的饭菜,健康得令人心慌。
    “维持生活体征而已。”格林德沃舀起一堆土豆泥,“如果你还把这些带进我的房间,我就把所有治疗方案统统作废。”
    格林德沃指的是巴兹尔放在门口的一桶鸡食。
    为了让鸡们茁壮成长,巴兹尔养了几盘面包虫。不管是鸡还是落在农场里的乌鸦都非常喜欢,唯一的问题是它们总是自相残杀。
    “不知道为什么,它们对彼此富有如此强大的恶意。”巴兹尔伤感地说,“只能把它们死去的尸体抛向大地,让它们回到自然的无限循环之中。”
    伊莱亚斯很礼貌地敲了敲格林德沃的房门。
    “进!”老头说。
    “您好,怀尔德先生。”伊莱亚斯只把脑袋伸了进来,“我来找巴兹尔……”
    他穿着一套很旧的背带裤和高帮龙皮靴子,手里还拎着些工具。
    “伊莱亚斯!”巴兹尔高兴地把鸡食拎起来,“我想也是时间……”
    “哦,不,不是!”伊莱亚斯激动地说,“是斯卡曼德先生!他同意我们俩去帮他照顾那些神奇动物——他允许我们铲些粪肥回来!”
    “太棒了!”巴兹尔迅速窜出房门,“等等我——我换套衣服就出发!”
    “斯卡曼德?”格林德沃食之无味地拿着勺子,“纽特·斯卡曼德?”
    “还有什么别的斯卡曼德?”卡莉娜疑惑地转过脑袋,“你是说纽特的孩子吗?我听说他的儿媳怀孕了。”
    “是吗,”格林德沃说,“恭喜他。”
    卡莉娜在看格林德沃的一些手稿,一时之间室内只有碗筷叮叮当当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