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现在不和你计较。”奥利维亚趾高气昂地对塞巴斯蒂安说,“我们要赶紧回去——帮忙组织欢庆会……”
    “你们先回去,”卡莉娜对他们挥着手里的相机,“我先去一趟他们的更衣室……”
    “去吧!”伊莎贝拉说,“把他们的照片拍得好看一些——还可以贴在公告栏里……”
    卡莉娜一路小跑着推开更衣室的门,里头一片嘈杂。所有人都闹哄哄的,穿着球衣推推搡搡。
    “雷尔——”她喊道。
    “卡莉!”雷古勒斯从无数双手的包围里勉强挤出来,自己的手里还捏着那只小小的金飞贼,“你来啦——”
    “我来给你们拍照——”她笑眯眯地说,“希格斯,组织一下你的队伍!”
    很快,斯莱特林的球员们就排好位置,勾肩搭背地站着或者坐着。雷古勒斯坐在最中央,脸上洋溢着笑容。
    每一个球员都被分发到一张照片,其他照片被贴在斯莱特林的布告栏上。所有人都忍不住在布告栏前站一会儿,欣赏魁地奇杯端在斯莱特林球队里的场景。
    “我想我拍得不错。”卡莉娜对雷古勒斯说。
    他端详着手里镶着金边的照片,脸上的表情像萨鲁曼坐在猫爬架最高处的样子。
    “拍得很好看。”雷古勒斯有些羞涩地说,“我要把它贴在家里的墙上。”
    “我的荣幸。”卡莉娜把他往一片欢腾的斯莱特林球队那里推去,“享受今天,亲爱的——都是你应得的……”
    卡莉娜偷偷溜出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带着相机往炼金协会走。
    她一直不喜欢人多的场合,如果没有社交的必要,她想要静静地自己待一会儿——而且今年还有o.w.ls,这些时间可以用来多看几眼自己的笔记。
    但她打开炼金协会大门的时候,看到詹姆、西里斯、吉迪翁和费比安都垂头丧气地围着会议桌坐着。
    莱姆斯抱着满怀的黄油啤酒从另一扇门冒出来:“只是今年的失利,我们还有很多机会——”
    他看见卡莉娜在大门口站着,有些尴尬地笑着,把手里的黄油啤酒分发给每一个人。
    “马琳正在魁地奇球场上陪着本吉,如果你想问的话。”西里斯把凳子翘起来,脚搭在会议桌上。
    “莱姆斯把我们放进来的,如果你想知道更多。”詹姆抱住自己乱糟糟的脑袋。
    莉莉从莱姆斯关上的门里走出来,拎着几袋子糖果:“吃点什么吧,你们今天打得很棒——噢,卡莉娜!”
    “是的,你们今天打得很棒。”卡莉娜沉着地说,“如果想要其他东西,可以去协会的厨房再掏一点——巴兹尔炸了很多零食放在橱柜里。”
    她对着一间房里的格兰芬多们浅浅地露出一个笑容,打开办公室的门缩了进去。
    普威特双子的声音隔着门板也能听见。
    “让我们向着厨房进发!”吉迪翁喊道。
    “吃光巴兹尔的劳动成果!”费比安跟着喊道。
    一阵乱糟糟的声音响起,卡莉娜摇着头翻开自己的魔咒课笔记。
    活力四射,格兰芬多们,不管在什么时候。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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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喜悦并没有维持很久——和往年一样,五年级学生们的紧张蔓延到霍格沃茨的每个角落。不少无良商家开始兜售没有任何作用的“增智”产品。
    即使是周日下午的有求必应屋也洋溢着学习的气氛,爱米琳抱着天文图谱在角落里念念有词,多卡斯倒挂在沙发背上不出声地默背魔法史。
    去年已经经历过这场考试的普威特双子自得其乐地在工作室待着,里面不时传出小小的爆炸声。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非常嫉妒他们。”德达洛绝望地看着面前的一摞算术表格。
    “完全正常。”马琳双眼无神地说,“考试前才知道自己到底还不会些什么——全都不会。”
    “多么可怕,”多卡斯有气无力地说,“就连卡莉娜和卡拉多克都像被下了降头——几个月以来一言不发,像个哑巴——直到魁地奇比赛那几天才好些,但最近又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
    所有人往读书角看去,卡莉娜和卡拉多克聚精会神地对着几本厚厚的大部头钻研。
    “他们俩有三门选修课和七门必修课。”德达洛安详地说,“我能理解——谁不能理解呢?”
    事实上,他们四月份的沉默寡言只是因为嘴里含着曼德拉草的叶子。但他们俩合计了一番,认为不如将这个人设做到学期末。
    “不然会引起怀疑。”卡莉娜说。
    卡拉多克点头以表示赞同。
    西里斯他们的曼德拉草叶子总是在一个月内离奇破损,或者因为种种原因离开他们的嘴巴——因此,他们今年变化成为阿尼马格斯的希望就此破灭。
    “如果他们能少说一点话,叶子就不会从嘴里喷出来。”卡莉娜一针见血地说,“当然,他们也没想过把叶子粘在嘴巴里这个可能……”
    “他们明年就会想到的。”卡拉多克说,“弗立维教授会在课上讲解这个咒语……”
    “我已经看过今年的天气预报。”卡莉娜把一本日历递给卡拉多克,“今年六月有希望能看见暴风雨……”
    “不知道麻瓜们的天气预报是否准确。”卡拉多克忧虑地说,“说不准我们要等两三年……”
    “希望不会如此。”卡莉娜在内心向梅林许愿,“不然我们总要在日出日落的时候避着其他人……”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这件事当做一个两个人的秘密,没有告诉其他朋友们——出于某种奇特的原因——他们俩对此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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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试前一天,所有人揣着考试安排表惴惴不安地吃饭。时不时有人低下头去查看放在膝盖上的书本——即使最近几个月都在努力学习,但在考前一天晚上抱佛脚的愿望是不会消失的。
    突然,所有五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都紧张地看向门厅,一群看起来很老的巫师们站在一起,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教授在门厅接待他们。
    “是他们吗?”伊莎贝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窒息,“他们过去也都是这个时间来……”
    “邓布利多……”他们听见中间那个年老的女巫说,“很高兴看到你依然在这里……”
    “喔,”邓布利多教授的声音传到礼堂,“也很难想象我在什么别的地方……来点糖果吗,女士们先生们?”
    “以我们的年纪,吃糖对牙齿不利……”女巫说,“你也应该注意些……年纪也不小了……”
    这句话相当富有喜剧效果,礼堂里发出低低的笑声。
    但五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看起来只是马上失去了胃口。
    “那是玛奇班教授,”塞巴斯蒂安低声对她们说,“她甚至监考过邓布利多教授——我说,要是能活到她那个年纪就太好了……”
    卡莉娜无言地看着故作无辜的塞巴斯蒂安,帮手抖的伊莎贝拉把手里的叉子放下。
    “如果你能暂时不说话就更好了,”卡莉娜柔和地说,“我们都知道你喜欢看热闹……每一句话说出来都像是挑衅……”
    “我这次可是真心实意的……”塞巴斯蒂安对她们俩轮流挤两只眼睛,“我相信你们的能力——不用那么紧张……”
    “这一个星期都不用接近我们——”伊莎贝拉举起另一只手上的刀子指着他,“越远越好……”
    “遵命,二位……”塞巴斯蒂安用手小小地行一个礼,在斯莱特林的长桌边很快消失不见。
    ————
    考试的第一天是魔咒——早上考理论,下午考实践。
    礼堂里摆着无数张单人小桌子,一个巨大的沙漏放在最前面的桌子上。卡莉娜花了两个小时把自己知道的每一个字仔仔细细地填在羊皮纸上,尽力把每个字写得又细又小。
    下午的时候,她、派瑞特斯、德达洛和卡拉多克一组,被弗立维教授接连赶进礼堂。她和卡拉多克在门口匆匆交换一个目光,就握着魔杖匆匆走向考官的桌子。
    “卡莉娜·布莱克?”玛奇班教授坐在椅子上,看看板子上的记录,“我们可以从飘浮咒开始……弗立维第一节课总喜欢教这个……”
    卡莉娜把面前的玻璃杯飘浮起来,紧接着跟着玛奇班教授的指令一丝不苟地完成每一个咒语。
    “非常好,”玛奇班教授用很大的嗓门说,“最后,拜托让这个杯子表演些什么给我看看……”
    这只杯子很快长出两条小腿和两只小手——像是一个神气活现的小火柴人——它先是绕着桌子跑两圈,而后开始表演一套完整的啦啦操。玛奇班教授看着这只杯子用两个后手翻翻到她的面前,举起双手像在等待什么。
    卡莉娜用魔杖翩翩然变出一束兰花,把它放在小杯子的手里。
    “送给您,”她礼貌地说,“为这一天的辛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