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柳山七凶(求追读)

    杨师继续说著:“再过个半年,我打算把萧华推荐到府城的山岳宗,让他前去歷练些时日,多多与人比武。”
    “山岳宗?”
    “县里的武馆跟府城宗门或多或少都有些关係,给宗门输送人才对武馆也有利,更何况化劲之上的功法都有来路,宗门学的乃是正统,以后萧华要考武举,需要有宗门背景以作资歷。”
    对於萧华这小子,叶辞几乎没太把他放在心上,因为彼此之间几乎毫无交流,唯一一次说话还是当初刚入门那阵子。
    以叶辞的眼光,认为杨师在看人这方面不准,但也不会多说什么。
    “为何是半年后?”
    “以萧华如今的进度,我估摸著要不到半年,他就该练出化劲了。”
    “化劲?”
    叶辞惊讶,心中感慨万千。
    天才便是如此不凡,如今那小子吃的补药可远不如自己,就这……比自己这个开了的人还要快。
    杨淮川满眼欣慰,长嘆道:“你萧师弟与我说,最是钦佩你刻苦修炼之毅力,所以这阵子每日勤修不輟,起早摸黑,没有半点懈怠,以他的根骨悟性,半年都是我保守些的估算。”
    “自从你成了沈家供奉,他更是看到了目標,说是內心感谢你给的激励。”
    叶辞:“他真这么说的?”
    “不……不是。”
    窗外,江渡的声音传来。
    这光头年轻人结结巴巴,走了进来与杨师见礼。
    身后跟著齐望,嘴里叼著根野草,笑嘻嘻的:“他说感谢你八辈祖宗。”
    “你们俩,勿要挑拨师兄弟感情。”
    杨师瞥了他们一眼,责怪道:“闯进来做什么?”
    “昨晚袭杀叶辞师弟的六人,根脚已经查出来了。”
    “柳……柳山……”
    “柳山七凶!”
    齐望打断了想要说话的江渡,而后者给出一个感激的表情:
    “对,七七……凶……”
    “別说话。”
    齐望伸手便捂住他的嘴,搭著他的肩膀说道:“刚我俩从县衙快班那里听说的,昨个杵作连夜尸检,恰好认出了其中一人,所以,今早秦都尉亲自带人去查了。”
    “哦,难怪……”杨淮川微微頷首:“早晨都尉来时也是行色匆匆,跟我说了一嘴,说他们与魔门有关。”
    魔门?
    叶辞心中微凛,魔门如何找到自己的?!
    难怪秦都尉今日没来找自己麻烦,只是提及要自己比武。
    想必此人是个好官,分得清轻重缓急,以除魔为己任处理公务去了。
    “你如何招惹上魔门的?”齐望扭头问道。
    叶辞沉吟:“我不清楚,但你说柳山七凶,我却只碰到六个,说明有一人被我放跑了。”
    他想起最后那支冷箭。
    齐望不知道冷箭之事,摆了摆手:“柳山七凶只有六人,都被你杀了。他们本是通缉令上的山匪,平日里烧杀抢掠,久负恶名,百姓们憎恨几人便称之为『凶』,其实只有四人练出了明劲,后来其中一人死了,便只剩下六个。”
    他们对柳山七凶的消息,还是老消息,也是听捕快们说的。
    所有人都不知道,甚至连叶辞自己都不知道,是他送这七人团聚了。
    而且昨日杀的人是暗劲。
    “他们的老大柳画龙是个老牌明劲,结果成了魔门药人,魔门药人至少要有暗劲的身子骨,以我说他很难突破到暗劲,估摸著还用了骨灵芝。”
    齐望终究还是作出了正確推断。
    他后面这话是对杨淮川说的,听到“骨灵芝”之后,杨淮川的脸色果然沉了几分。
    “害人之物,丧尽天良!”
    叶辞眼神微动,又徐徐问道:“可有消息说他们为何要袭杀我?”
    “人都死了,这哪里知道!”
    齐望看著他:“你也不留个活口?”
    “留了。”
    叶辞摇头:“黑暗中还有一人,突施冷箭將最后一人杀掉了。”
    还剩一人?
    齐望摸著下巴,道:“竟跟魔门有关,还专程找上了你?那师兄劝你一句,没事你还是躲在沈家好了,等你把步法练成了再出门,才更安全些。沈家其实还有高手的……”
    “躲……”
    叶辞觉得这也是个办法,且看外面变化,再作打算。
    不多时,万花楼的伙计在门前喊人,说是送了一车好酒来,叶辞又恭敬告知晚上备了酒宴。
    杨淮川笑吟吟的,吩咐几人去搬酒。
    “其实,只喝酒没意思,师兄手头……”
    齐望挤了挤眼,叶辞立刻道:“你与蒋师兄说便好,他擅长此道,姑娘的钱算在我帐上。”
    隨后,叶辞便先行告退,至於晚上,他也推说害怕刺客便不外出了。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喊“叶师兄”的声音,叶辞余光看到是萧华喊住自己。
    “叶师兄,下个月便是全县大比,彼时全县暗劲不论新老皆可参加,希望师兄不要让我失望。”
    话音落下,多少带了些点咬牙的味道。
    叶辞没有停脚。
    从他身旁走过去了。
    走过去了。
    ******
    回了沈家。
    外院的练武场上,一出凉亭边聚著十几个身材健硕的年轻汉子,有的站桩,有的打拳,有的舞刀……见到叶辞纷纷开口喊了声“叶供奉”。
    叶辞礼节性地拱了拱手,而凉亭中坐著的几位中年汉子,都穿著锦衣劲装却对叶辞恍若未见。
    沈家养了一堆护院,那几个凉亭中都是些老牌暗劲。
    这群护院以前都是陈三手管的,如今却反倒归了叶辞,同为暗劲,老人们自然不服。
    沈宗翰提过让他手下的一名化境宗师来,但沈万舟却拒绝了。
    沈宗翰在外边自有府邸,平日有化境宗师坐镇,见父亲坚持,他也不再多言。
    不过大院內没有化境宗师,这些老人们便经常背后阴阳怪气。
    “人生在世都是运气,若不是恰好碰到沈老爷,他有何德何能得此资源。”
    “老吴,可別这么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你我便没有这等运气,否则当初说不准便三次叩关,练出化劲了。”
    “不要妒忌。”有人故意摇头,带著些淡淡的嘲讽:“刚黄捕头不是来府上通告吗?昨夜里叶供奉杀了柳山七凶。”
    “那几个废物山匪,也值得一提?”
    说话的人叫吴坦,年龄约莫四十,据说当年在县里也属於年轻天才,只是家境差了些,提供不了更多补药,所以叩关时力有未逮,导致无法练出化劲。
    他们未曾把几个山匪放在眼里,事实上,只有那几个死人才知道他们都是暗劲。
    “今年县里的大比在即,回头我看叶供奉若是登台,我也与他討教一番,看他可好意思当这供奉。”
    “……”
    这帮人说归说,在沈府內又不敢当叶辞面顶撞,而叶辞又根本不来管他们,给他们憋屈坏了。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练武之人岂能屈居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