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一鸣惊人!

    谢安的表情很平静,说的话也很稳。
    但鑑於谢安此前的惊人表现,全场无人胆敢小覷这句话。
    “谢安这话何意?冲血境再上一层,可就是明劲了!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的,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乌桥镇还没有哪个能够在半年內突破明劲武夫……”
    “其实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谢安的实力比韦典更强,但强的不多……大概率是谢安接受不了平局收场。想压韦典一头吧。”
    “韦典可是馆主的亲传,还在龙王帮掛职舵主。若是今日败给同批次的谢安,那以后在江湖上的名声就不好听了。保不齐前途也会受阻。谢安此举只怕不单单是为了爭胜,而是要断韦典的武途。”
    “断武途夸张了,但影响很大是真的。”
    “……”
    人群中的李胜男和展平早已看傻了眼。
    “谢安师弟倒是隱藏的深。我此前只晓得他很出色,却不知道这般惊艷。”展平连连咋舌,“胜男师妹,你之前惯常和谢安师弟一起去河泊所巡逻,可见过谢安师弟出手?”
    李胜男摇头:“没有。谢安师弟之前低调无比,凡事都跟在我后面。搞得我还真以为他很弱小,处处拿出一副大姐头的姿態照顾他,凡事大包大揽。现在想想,真是害臊死个人。”
    “哈哈哈。”展平心情无比舒泰,还笑著开了口,“谢安师弟素来低调惯了。其实从道义上来讲,韦典已经输了。但他死鸭子嘴硬,非说是平局。这才激怒了谢安师弟吧。”
    李胜男缓过神来,死死盯著演武场中央,“的確是韦典死乞白赖了。明言人都看出韦典败了,可他非要厚著脸皮说平局,若是谢安师弟能彻底击倒他,那就很明了了。”
    展平道:“我倒是希望谢安师弟真能治一治韦典这个囂张的傢伙。不过谢安师弟已经是冲血境,再上一层就是明劲……这也太夸张了吧。我是看著谢安师弟一步一个脚印习武的,不至於……”
    李胜男咬牙道:“韦典吃过宝鱼,师弟也吃过宝鱼,没什么不可能的。韦典这般货色,就该躺著下场才对。”
    演武场边缘。
    陈禄堂坐著抿茶,眸子里已经多了几分亮色,却没有阻止的意思。
    素来话不多的沈烈也来了兴致,“大师兄,你和谢安走得近。此人真破了明劲?”
    魏翔摇头:“展平和李胜男才和他走的近,我接触的不多。但此人之前找我辨別过一头宝鱼。想来也是有气运的,若是私下里觅得几条罕见的宝鱼……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都別著急嘛,看下去就知道了。”陈禄堂笑眯眯道:“今儿这除夕倒是带给我不少惊喜,原本以为韦典就很出色了,不想还一个更出色的。”
    ……
    演武场中央。
    韦典因为距离谢安近,当先感觉到谢安身上的气息发生了某种难以言表的变化。
    这让韦典感到莫名的不安,心中產生了一股子强烈悔意。
    直觉告诉他,他应该直接认输的。
    总感觉接下来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
    他捏了捏穿在內衬里面的金丝软甲,暗忖:这是算盘陈送给我的金丝软甲,寻常刀枪不入,冲血境的高手力气再大也只是蛮力而已。金丝软甲可以卸掉七八成的力道,不足为惧。
    除非是明劲武夫。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廝是从后院提拔上来的,至今习武不过半年时间。绝对不可能突破明劲……
    是我想太多了。
    无妨。
    只需挡下对方第三招,便可平局收场。
    虽然这样会分掉自己不少风头,但总能保住自己的顏面。並不影响自己的前程。
    最好的结果求不得,就只能求次一等的结果了。
    就这时候,谢安已经欺身到了韦典跟前,右掌轻轻推出。
    这一掌无声无息,没有破空声,甚至感觉不到任何力量波动。但掌力过处,空气中的灰尘尽数被逼退,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轨跡。
    韦典的瞳孔骤缩成针尖。
    不好!
    这是明劲!
    此人真的破了明劲!
    “我……”
    韦典本能就想认输,但又对金丝软甲存了一丝侥倖,导致话音出现了极为短暂的凝滯。
    就是这一凝滯的时间……
    一切都晚了!
    韦典想躲,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一样,根本动不了。那股无形的劲力已经將他笼罩,像一座大山压下来,避无可避。
    韦典本能催动阴煞掌,全身骨骼节节贯通,大筋奔腾,施以全部的力量爆发而出,架手去挡。
    轰!
    韦典分明感觉到自己的全部力量,剎那间犹如豆腐触榔头一般寸寸碎裂。
    恐怖的劲力直接穿过他的拳头,投入皮肤筋骨之中。
    排山倒海,绵绵不绝。
    噗嗤!
    韦典顿时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遭雷击,有一股要被劲力打碎臟腑的窒息感。
    混跡江湖这么多年,韦典还是第一次亲身感受到明劲武夫的威力。
    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存在。
    什么金丝软甲……
    根本没用。
    他感觉到了死亡,不断的席捲盖压而来。
    恍惚间,眼前的那个谢安根本不是人,而是勾魂索命的黑白无常。
    无边的恐惧注入了他的脑海灵魂之中。
    “住手!”
    陈禄堂的声音猛然响起,紧跟著身影一晃出现在韦典身后,抬手按住韦典的肩膀,一股沉厚延绵的劲力灌注韦典全身。引导谢安这一拳的明劲走向地面。
    轰隆!
    地面的青石砖轰然炸开,打出个半尺深的小坑。
    啪嗒。
    韦典软绵绵的瘫坐在地上,看著身旁那个半尺深的小坑,又看著站在他跟前的谢安。
    察觉到谢安那俯瞰而来的眼神,他竟然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恐惧,失落,自卑,懊恼,后悔……百味杂陈。
    然后,韦典慢慢低下头去,咬紧牙关,发出哆哆嗦嗦的颤音:“我,我认输。”
    谢安收掌,平静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指尖上沾著一片从韦典衣襟上撕下来的金丝软甲碎片。
    他轻轻的吐出两个字:“承让。”
    全场死寂。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