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十佬?

    一列纵队,从龙虎山演武场排到客房,都是被炁体源流和十佬的名头吸引过来的人。
    当然,他们並非是为了什么公平正义,而是单纯的......
    想看到血流成河。
    甚至说其中掺著的唐门眾人还准备找个机会亲自动手。
    “请吧。”
    领头的青年伸出一只手,比出一个请的姿势。
    紧接著,在那些迅速排成一排的保鏢注视下,跟来的练炁士果断和小屋拉开一段距离。
    除了公司一行人。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呢?光天化日之下,要带我师叔去哪?!”
    师叔?
    祁纪疑惑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中浮现出一个穿著哪都通制服,扎著小辫的青年——张楚嵐。
    “师叔!快过来啊!咱们公司既不挑事也不怕事!就算是十佬也別想横行霸道!”
    『张楚嵐这小子,这么有义气的?』
    『不不不,应该单纯只是为了我身上藏著的,和炁体源流有关的秘密吧?』
    『不过......』
    『就算是演的,有你这句话,就算你爷爷没有和我谈条件,这事师叔也给你办了。』
    祁纪看著张楚嵐,挥了挥手。
    “好师侄,回去吧,师叔料理完这边的事会来找你的。”
    “等等!师叔!不要去!师叔!嘖!”
    张楚嵐咬紧牙关,一个用力推开身前挡著的人,三两步衝到祁纪身旁。
    “师叔,咱走吧,有什么事和公司……和师爷说说,再考虑接下来的事,咱……”
    “那你和我一起来吧。”
    “?”
    在张楚嵐懵逼的目光里,祁纪拉著他走进十佬的客房。
    力量之大来不及反抗,速度之快来不及摇人,就这么两胳膊拎两空爪子,出现在了房间里。
    吕慈:“……”
    王蔼:“……”
    “吕恭,我不是让你带著这个不姓张的炁体源流传人过来吗?张楚嵐是怎么回事?”
    “太爷……”
    “呵呵,老吕啊,不要这么严厉嘛,照我看,小恭就做的不错,这不是把世上仅存的两个炁体源流传人都带过来了吗?”
    王蔼呵呵笑著,吕慈也不再多说。
    他们老神在在的靠在太师椅上,审视的目光在祁纪与张楚嵐身上来回游走。
    “呵呵,两个小娃娃,竟然掌握著炁体源流。
    这东西,可是个烫手山芋啊。”
    “所以呢?你请我回来就是为了说这话?”
    “放肆!”
    两位十佬虎视眈眈,身后的两家走狗更是时刻准备著上来替主人张嘴咬下一块肉。
    但祁纪却是閒庭信步,在张楚嵐快要嚇尿,已经在想著要不要上去跪舔十佬,好息事寧人的表情中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上去。
    “混蛋,这是你该坐的?”
    之前的黄毛看到祁纪竟然敢在自己爷爷和最尊敬的吕慈面前坐下,怒气瞬间涌了上来,直接盖过理智。
    一步上前,再度伸手意图抓住衣领。
    但在这之前,吕慈先一步开口,让他惺惺收手。
    “小並儿,先別急,我们还要和这位炁体源流的传人说两句。”
    略显温和的声音刚刚落下,吕慈眼角下拉,皮笑肉不笑起来。
    “后生,你们知道炁体源流意味著什么吗?”
    “知道,意味著我是天下异人的目標,所有人都想要它。”
    “哈哈哈!老王,这小子他不傻嘿!”
    “呵呵,傻子也没资格,习得这炁体源流。”
    王蔼敲了敲拐杖,声音温和,宛如一个慈祥的长者。
    “小娃娃你知道吗?炁体源流这东西对你们来说並不好。
    拿著它,你们就像是拿著黄金在路上晃悠的孩子,会遇见各种各样的强盗。”
    “所以?”
    看著循循善诱的王蔼,祁纪嘴角大幅度上扬。
    “所以,把这门手段给我们,我王家和他吕家,能保证你们安安稳稳度过这一辈子。
    包括,你们俩的后人,你们俩的朋友,所有和你们有关联的人,都能活的很好。”
    “……”
    张楚嵐深深低下头,指甲快要嵌进肉里。
    不过刚刚进入异人界,就要和十佬这种顶级大佬对上,说一点不害怕那是假的。
    但就在祁纪默默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后,紧张似乎真的少了很多。
    “我给你们举个例子——天下会。”
    “呵呵,天下会?风家那个?”
    “风家?哼!”
    王蔼哼了一声,对同为十佬的风正豪明显不屑一顾。
    “不过是在我王家的庇护下,不用再被异人们追杀的家族,勉强混得个產业就敢自称十佬?
    小娃娃,十佬之间的差距可是比你们想的要大的多。”
    “你说得对。”
    祁纪罕见同意了王蔼的说法,隨即翘著二郎腿,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著茶几。
    “但是你说,我在异人界既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熟悉的人除了在公司上班的楚嵐就只有那些个普通人老师同学。
    你们,敢去动普通人吗?”
    “……”
    “还有,如果我就是不交出炁体源流,你们又该如何?
    在这龙虎山上,还能扣下我们不成?”
    “就算是为了张之维的面子我们也不会扣下你们,但是有件事你得清楚。”
    王蔼终於不再掩饰,眼神深沉得宛如一条阴沟里埋伏的老蛇。
    “除非不下山,除非不在意那些熟人,否则你总是会交出来的。”
    “哦,我明白了!”
    祁纪抬起左手,敲向右手,恍然大悟。
    “原来你们两条老狗就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想要八奇技,说这半天就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呢!”
    “……”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房间里的气氛紧张得像是个火药桶,只要一点火苗就能点燃。
    张楚嵐瞪大双眼,脑子僵硬得像是一团浆糊。
    这种话,是可以说的吗?
    不会惹得十佬不高兴?
    “小杂碎!你说什么?!”
    果然,还没等王蔼发作,黄毛终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
    他带著十足的力道,砸向祁纪头顶。
    这一下要是落实了,不死也会变成傻瓜。
    但,一道剑鸣瞬间炸响。
    黄毛像是被一辆大运撞了个正著,疾飞出去,由一根筷子狠狠钉在墙上,鲜血顺著琵琶骨缓缓流下。
    “並儿!”
    “爷爷!好疼!”
    “疼就对了,疼是在长肌肉。”
    祁纪拍著手大笑道。
    这火药桶,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