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错误教堂

    时间,模糊了。
    眼中的世界有些错乱,祁纪开始变得有些分不清自己在哪里。
    好在这里足够柔软,足够温暖,还有温和的香气在鼻尖縈绕,让人生不起任何不安。
    祁纪抽出皱皱巴巴,有些发白的手指,转身望著身边躺著的莉莉丝,嘴角上扬。
    莉莉丝这童年时的小迷妹並没有因为她变成了“歌姬”而远去。
    相反,她们依旧依偎在一起,只要不是特殊的日子里,经常会在扣扣空间深入交流。
    你知道的呀,魔女这玩意是这样的,喜欢瑟瑟,拦不住的。
    不对,这都是为了满足“欢愉”的要求,都是在问鼎巔峰的道路上不得不做出的牺牲!
    “唔~祁纪,你醒啦。”
    察觉到床上的动静,莉莉丝揉著惺忪的睡眼,慵懒地伸出一只白皙的手臂搭在祁纪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终於完成开机的莉莉丝才在轻轻揉了一把赘肉之后睁开眼睛。
    “祁纪,你怎么了?我为什么感觉你很悲伤?”
    漂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不安,莉莉丝立马从床上爬起,不顾滑落被子下的白皙。
    她伸出双手,捧起祁纪的脸。
    “我哪有悲伤?不是很开心嘛?”
    “不,你虽然在笑,但是我的灵魂告诉我,你现在很悲伤,悲伤的让人心疼。”
    “我……”
    祁纪微微转动眼睛的方向,不敢与莉莉丝对视。
    因为,想在一个观眾眼前说谎几乎是不可能的。
    是的,莉莉丝是一个观眾。
    在那天的山洞里,她们不仅仅找到了魔女,还找到了观眾,和倒吊人。
    无论是观眾还是倒吊人,对祁纪来说都是不错的选择。
    但问题是,当时她不知道为什么已经给魔女喝了。
    不走极端,找一些妙妙工具的话,这辈子八成要焊死在魔女和红祭司这两个该死的途径了。
    “告诉我,你为什么感到悲伤?”
    “因为,我不想再在面对事情时无能为力。”
    伸手划开莉莉丝额头垂落的髮丝,祁纪送上一个吻,离开了床铺。
    她一边穿著衣服,一边透过单向镜俯视下方。
    一座中世纪的欧洲小镇。
    “莉莉丝,该起床了,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好的!马上来!”
    祁纪只听到声音快速在耳边放大,紧接著就是一个温暖的拥抱。
    一个每天早上都会得到的温暖拥抱。
    老妻老妻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温馨。
    『你在微笑,看起来很辛福。』
    『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我当然应该乐在其中,错误先生难道不这么认为吗?』
    热烈相拥的祁纪进入了每天都会来那么两次的掛机状態。
    而她本人则是来到了脑海深处。
    不是图书馆,不是碎裂武器构成的冢。
    这里更像是一座中世纪古堡,还是一座处在海洋深处的古堡,宛如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
    在这古堡里,是一座教堂,教堂深处则是一个“耶穌受难像”。
    祁纪不清楚那个被掛著的是不是耶穌,但也不重要,反正按照脑子里那个自称“错误”傢伙的话。
    这个是上帝。
    『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不搭理我了呢。』
    祁纪抬头走进古堡,一个男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是错误,此刻祂正一点尊重都没有地坐在上帝雕像脑门上,一口一口啃著苹果。
    还真是不尊重你这上帝。
    祁纪撇了撇嘴,隨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上去。
    错误轻打响指,她身上就套上了一件黑白相间的修女服。
    作为脑海世界的主人,她当然可以阻止这一切。
    但第一次是羞耻,第二次是欲拒还迎,第三次之后她就已经习惯了。
    性別都变了,我还怕这个?
    区区修女服,完全无所谓。
    『看啊,在主的殿堂中,还是这身衣服適合你。』
    祁纪没有理会错误的废话。
    这傢伙简直和飞蓬是两个极端。
    一个三棍子打不出来一个屁,一个当你想放屁得时候才意识到不是屁,而是拉肚子了延绵不绝。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来交流一下巴別塔下一步该怎么修。』
    眼看著错误终於正经起来,祁纪的表情这才缓和一点。
    说实话,要不是现在情况紧急,她一个標点符號都不会信错误,但属实是没招了。
    毕竟,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不信祂可能活不过下个月。
    『唉,希望巴別塔真的能带我们离开。』
    祁纪无奈地嘆了口气,深感环境险恶。
    因为这个沟槽的世界,他娘的就不正常!
    明明她所在的小镇处於中世纪,一切看起来都很有维多利亚时期的风格。
    但就在小镇隔壁,却是一场精灵、矮人满地跑,火鸟、巨人中门对狙,谁怂谁孙子的拿手好戏。
    再看小镇另一边的隔壁,那就更抽象了——一个现代化的都市!
    是的,你没有听错,那是一个和两边格格不入的,科技的时代。
    最最抽象的事,三个“世界”之间似乎存在著一道无形的墙壁,其存在意义不是阻拦,而是“越过”。
    像是小镇的马车冲向墙壁,就会在接触之前突然消失,在小镇的另一个位置冒出来。
    同样的,科技世界的列车冲向墙壁后,也会突然消失。
    至於去了哪里,就没有人知道了。
    这里他娘的不会是和诡秘之主和上帝互掐的时间点吧?那完蛋了,同时穿越也顶不住这玩意啊。
    祁纪闭上眼睛,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作为诡秘世界的穿越者,吟诵愚者的尊名就像是地上躺著一块金镑。
    不是捡,就是捡。
    所以在知道魔药这种东西存在没多久,祁纪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吟诵过了尊名。
    甚至还动用了家里的粮食,搭成过一个简易的仪式。
    但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克莱恩和天尊都不在线,否则绝壁会得到回应。
    事实上,要不是绞尽脑汁却始终只记得一句“福生玄黄天尊”,记不起后面几句密语。
    祁纪都准备上源堡的號,看看这诡秘之主的位子好不好做了。
    只可惜,由於密语记得不全,源堡不通过验证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