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做咩?想造反啊?

    另一边,厕所里。
    “吴志伟!你他妈耍我?!是不是你的手下被打,你都不敢指认凶手?”
    杀手雄摘掉墨镜,眼神凶狠地瞪著笑面虎。
    笑面虎一甩头道:“阿sir,你又不是不知道监狱里的规则,跟条子合作还有活路吗?”
    说完,就转身去洗手。
    杀手雄上前几步,拽著他的囚服冷冷道:“你给我听清楚,等会儿回去你不指认凶手,我马上把在场的人都关起来!”
    “然后我会告诉他们,是你告的密!你一样会被打得半死!”
    “你这摆明是陷害我?!”
    笑面虎皱著眉头道。
    “这招可是跟你学的,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前几天找陈医生偷偷调换秦天狼的药!”
    杀手雄將他心中最大的秘密说破,震得笑面虎脸色大变。
    “你別管我怎么知道,总之你乖乖跟我合作,我会想办法把其他老大调走。”
    “到了那个时候,你就可以在这儿独大了!”
    杀手雄利诱道。
    “那也也得让我跟兄弟们交代一下,才说得过去。”
    笑面虎已经被说动了。
    这样一件对他来说全是好处的事情,他没有理由不同意。
    既可以搞秦天狼一回,又能扩大自己在赤柱监狱的势力。
    “等会儿我叫那个新来的凯子进来,让他当替死鬼,就说是他告的密,你满意了吧?”
    杀手雄把笑面虎的后路都铺好了。
    两人一前一后从厕所出来,脸上都带著心照不宣的阴沉。
    杀手雄目光如毒蛇般扫过全场,最后锁定在秦天狼一行人身上,厉声道:“都老实点!站好了!”
    笑面虎则晃著脑袋,故作硬气地回到东星人马中,迎接手下小弟探询的目光。
    他微微点头,示意计划照旧。
    几位观望的话事人,如傻標大傻,都眯著眼,仔细观察著笑面虎的神態,试图判断他是否已经屈服当了“鬼”。
    杀手雄大步流星地走到新来的天养生面前,用警棍不轻不重地戳了戳他的胸口,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08944!跟我进厕所!”
    周围的空气瞬间绷紧。
    所有犯人都明白,“进厕所”绝不是什么好事,那意味著脱离眾人视线,意味著任人拿捏。
    “不要去。”
    秦天狼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斩钉截铁的意味,瞬间打破了僵局。
    笑面虎告密,杀手雄抓人,目標直指天养生,最终目的还是打压他秦天狼。
    天养生脚步一顿,看向秦天狼。
    出於不想在出狱前惹事的本能,他原本打算忍一时风平浪静,但秦天狼的再次维护让他犹豫了。
    “就在这里说。”
    秦天狼上前一步,直接將天养生护在身后,独自面对杀手雄,语气带著明显的挑衅道:“阿sir,有什么见不得光的话,需要躲起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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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手雄脸色一沉,警棍几乎指到秦天狼鼻尖:“这里谁说了算?嗯?!是我!我让他进去,他就得进去!”
    “赤柱监狱,你说了算?”
    秦天狼嗤笑一声,眼神却冰冷地扫过一旁的笑面虎。
    “但有些人,你未必能完全拿捏。別为了给別人当枪使,最后崩了自己一身血。”
    笑面虎被这意有所指的眼神看得心里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不敢与秦天狼对视。
    “进去!”
    杀手雄恼羞成怒,不再理会秦天狼,再次对天养生吼道。
    天养生感受到秦天狼毫不退缩的姿態,胸中一股豪气也被激发出来,昂首大声道:“阿sir!有事就在这说!我绝不会跟你进去!”
    “反了你了!”
    杀手雄挥舞警棍作势欲打。
    “要打就打,要关禁闭就关!我认!”
    天养生毫无惧色,硬生生顶了回去。
    杀手雄见状,知道强逼天养生进去难以如愿,目光重新聚焦到秦天狼脸上。
    他凑近几步,几乎贴著秦天狼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惻惻地道:“秦天狼,別以为有点小聪明就能翻天。我看你还是乖乖管好你自己的人。我现在已经知道是谁动的手了!”
    他顿了顿,得意道:“你猜,我现在这样跟你『密谈』,那些老大们看到了,会怎么想?他们只会觉得是你秦天狼为了三个月后能准时滚出赤柱,出卖了自己兄弟,换我高抬贵手!”
    说完,杀手雄猛地后退一步,仿佛达成了什么骯脏的交易般,故意放大声音喊道:“好!谢谢你!谢谢你的合作!我知道了!”
    隨即,他警棍猛地指向大头:“把03829给我抓起来,关三天禁闭!”
    这顛倒黑白的诬陷,拙劣却有效。
    一瞬间,各种怀疑、鄙夷、看戏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秦天狼。
    “我顶你个肺!谁敢动我!”
    大头怒吼一声,眼中喷火,死死瞪著衝上来的看守。
    “你想造反?!”
    杀手雄厉声喝道。
    周围看守们的警棍立刻全部对准了大头,气氛剑拔弩张。
    “大头!”
    秦天狼低喝一声,按住大头绷紧的手臂,眼神冷静得可怕。
    “別衝动,这个亏,我们以后十倍討回来!”
    他的话对大头而言就是命令。
    大头虽然满腔愤懣,还是强压怒火,放下了拳头,但依旧像一尊怒目金刚般护在秦天狼身侧,吼道:“天狼哥!他摆明坑我们!”
    就连憨直的大头都看得清清楚楚,这就是一场针对秦天狼的构陷。
    杀手雄脸上露出计谋得逞的阴笑,仿佛在说:我就是明著陷害你,你能怎样?那些老大只会信我!
    果然,一直在冷眼旁观的几个话事人反应各异。
    与秦天狼交好的傻標面沉如水,精明的目光在杀手雄和秦天狼之间来回扫视,並没有轻易下结论,反而对杀手雄的举动流露出更深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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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一直看秦天狼不顺眼的大傻则直接咧开大嘴骂道:“丟雷老母!秦天狼,你个二五仔!连自己细佬都卖?真系冇卵用!”
    他手下的一眾马仔也跟著起鬨叫骂。
    墙头草大屯扶了扶眼镜,阴阳怪气地煽风点火:“嘖嘖,真系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时扮得几咁仗义,原来系个反骨仔!”
    洪兴社这边,名义上的话事人蒋天养的手下们个个面露不忿,有人想替秦天狼开口辩解,却被蒋天养一个冰冷的眼神狠狠瞪了回去。
    “做咩?想造反啊?!”
    蒋天养的低声呵斥让洪兴的马仔们只能憋屈地低下头,但心中对这位畏首畏尾的话事人越发不满,对秦天狼则更多了几分同情和敬佩。
    蒋天养感受著手下人心浮动,盯著秦天狼的眼神愈发冰寒。
    必须儘快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就在各方势力心思浮动,嘲讽与怀疑的目光几乎要將秦天狼淹没之际。
    “人是我打的!”
    天养生清朗而坚定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上前一步,与秦天狼和大头並肩而立。
    “不关他们的事!要关,关我!”
    秦天狼看向挺身而出的天养生,讚许地点了点头。
    这傢伙,有胆色,重义气,是可造之材!
    “杀手雄!”
    秦天狼不再隱忍,声音陡然提高,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清晰地传遍整个运动场。
    “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搞垮我?你未免太天真了!”
    杀手雄被秦天狼当眾毫不留情地戳穿把戏,脸上那点虚偽的威严瞬间碎了一地。
    他整张脸因极致的愤怒和羞辱涨成了猪肝色,握著警棍的手背青筋暴起,身体微微发抖。
    “冚家铲!秦天狼!你找死!”
    杀手雄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因暴怒而嘶哑扭曲。
    他猛地高举警棍,眼看就要不顾一切地朝著秦天狼头上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