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痛殴宝玉,正面顶贾母!

    “拿宝玉来!拿宝玉来!”
    见底下小廝还愣著,贾政的声音喊得不由得更大了。
    宝玉见此情形,方才那豁出性命的那股劲荡然无存,看贾政那勃然大怒的样子,整个双腿都开始直打颤,瑟瑟发抖起来。
    贾政刚才可是听全了宝玉的这番言论,他原本今个儿是因为昨个儿各家勛贵来荣禧堂议事,想来了解一下在荣禧堂商议出什么结果的……
    没想到刚到梨香院,便听见自家那个混帐东西说出的那番混帐话。
    这若是被谁传了出去…怕是得得罪多少人哇!
    “政二叔,小侄將人给您带来了。”
    没有理会宝玉那副嚇呆的鵪鶉样,贾珣一只手便將其轻鬆提溜起来,带到贾政身前。
    贾珣自然是没將宝玉说的那档子话放在心上,毕竟燕雀安知鸿鵠之志哉?
    不过能看到宝玉挨打,也未尝不是一件妙事。
    “你看看自己那丧气模样,怎么不和你珣三哥好好学学!”
    贾政看到贾珣换上新衣后的那股高门世家子的气度,再转头看到缩著脑袋瑟瑟发抖的宝玉,心中的恶火不禁更甚几分。
    “取家法来!”
    贾政朝著下边小廝沉声吩咐道。
    小廝犹豫片刻,可终究还是耐不过贾政的命令去將那根木质的大棒递了过来。
    有机灵点儿的这时候已经悄摸地去贾母与王夫人那儿通风报信去了。
    三春与黛玉这时早已在贾珣的示意下离开了此处,若真是被老太太与王夫人怪罪到他们头上,恐怕几人都会受到牵连。
    宝玉就这么被捆到了地上,动弹不得,贾政一棍一棍打到他身上,恨不得將棍子也给打断掉才好。
    “老爷,求您放过宝玉罢,宝玉还小啊,经不起您这么鞭笞。”
    王夫人焦急地朝贾政哀求道。
    她的院子与梨香院还近著些,都在荣国府的西边儿,听到贾政要將贾宝玉往死里打的消息,王夫人丝毫不敢停歇赶忙朝梨香院赶过来。
    “撒开手,让我打死这个畜生,他今日这般话语传出去,人家如何看待我贾府,让我的脸面往哪搁?”
    就在二人爭执之时,贾母也著急忙慌地匆匆赶到了。
    老太太的荣庆堂在东边儿,再加上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拄著沉香拐向梨香院赶时,连跟著搀扶的鸳鸯都累出了一身汗。
    “宝玉,我的心肝啊。”
    见宝玉被打的半死不活的样子,贾母心疼地哀嚎道。
    “母亲,您怎么来了?”
    贾政手中一松,那木棍便落到地上,他深缓一口气儿后朝贾母询问道。
    “我且问你,你如今是在做甚么呢?”
    “我再不来,宝玉都快被你打死了!”
    见提到宝玉,贾政整个人又气得吹鬍子瞪眼的,他无奈地朝贾母回道:
    “母亲,宝玉今日詆毁朝中勛贵,眼下正值辽东战事,如若此事传出去又该怎么与各家交代?”
    “不如將它打死的好,省得败坏我名声。”
    贾母听到此言后面上也闪过一丝无奈,自己这傻孙儿怎么能说出何等混帐话。
    “住手,你当著我的面还想对宝玉做什么?还不快將宝玉带下去疗养!去宫中请太医来给宝玉好好看看。”
    贾母虽然无奈,可也只得先將宝玉的这条小命给保下来。
    待宝玉被带下去后,一行人等便朝著贾母的荣庆堂走去。
    刚坐回榻上,贾母便有些责怪地朝贾珣问道:
    “今个儿是怎么回事,宝玉到底说了什么话,是珣哥儿你去同你二叔告的状?”
    贾母也能猜到是宝玉说了什么混帐话,可见她的宝贝孙子被打的半死不活,老太太心中也是生气极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就算贾珣再有能为,也不可如此欺负宝玉吶。
    “不关珣哥儿的事,今日是我去找珣哥儿的院子时恰好撞见的,昨日紫阳钟刚响,他便说那些个混帐话,不打他又该打谁?”
    贾珣还未出声,贾政便率先朝贾母回道。
    “你怎么不连老身一起打死?你若是觉得我与宝玉碍眼,不如將我们都打杀了,独留你一人清净!”
    看著眼前的贾政与贾珣,贾母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突然有点儿后悔將管家的权力分润给贾珣,事到如今连自己的心肝宝玉都保不住。
    “老祖宗,您可误会我与二叔了。”
    人越老越像小孩,贾珣却是没將贾母的气恼之言放心上。
    他一字一句地朝贾母解释起来:
    “今个儿宝玉说的话只有家里面人听到,若日后他在外边也这样大放厥词谁能护得住他?”
    “你做哥哥的自然要护住宝玉。”
    贾母朝贾珣回道。
    贾珣却只是笑著摇了摇头,接著淡淡说道:
    “宝玉若是日后在外边捅出篓子,我自然也会亲自清理门户。”
    贾母被贾珣这番话气得不行,她刚想说什么却听贾政又抚须赞成道:
    “本应如此。”
    “你们一个个的都得和老婆子我对著干是不是?”
    贾母猛地戳了好几下沉香拐,朝贾政与贾珣二人嚷道。
    眼前一个是荣国府的当家人,另一个是手握贾家族令与五百亲兵的贾府麒麟子,老太太一想到宝玉日后会像今日一样被弄成半死不活的模样,心中便焦急万分。
    “莫要以为没人治得了你们了,老身这就手持玉如意去宫里问问陛下,问问皇后娘娘,老婆子我能不能保住我的心肝宝玉。”
    贾母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她撒泼似的朝几人嚷道。
    若是连宝玉都保不住,那要荣国府这么大基业又有何用?
    场面一时间焦灼起来,贾母不肯让步,贾政虽然仁孝,可今日在此事情上也不想低头。
    “老太太真是糊涂了,难道非要看著宝玉日后牵连贾家才追悔莫及么?”
    贾政无奈地在心中思忖道。
    贾珣也是寸步不退让,若今天不能把老太太的气焰给压住,日后她不知道要怎么纵容宝玉给自己添麻烦呢!
    就在荣庆堂內氛围压抑,陷入一片寂静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小廝火急火燎的声音:
    “老祖宗,老祖宗,宫里派人来传话,今个儿有旨意到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