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吊坠

    “还要再做一件事?”
    武远与傅成勇彼此看了对方一眼,脸上全都露出疑惑。
    “咚咚!”
    丁雷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忽然笑道:“也不是什么难事,对你们而言轻而易举。”
    傅成勇转头看向丁雷,好奇道:“丁会长需要我们做什么事?”
    丁雷咳嗽一声,道:“武远跟朴委员再来一场友谊赛,给朴委员卖个破绽。”
    “什么?”
    武远与傅成勇全都一惊,不敢相信这话竟然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怎么?这事有难度?”丁雷脸色又阴沉了下去。
    “此事绝无可能!”傅成勇一口回绝,他盯著丁雷,毫不畏惧,“丁会长可曾想过,这么做的后果?”
    “哦?什么后果?”丁雷后背往座椅上一靠。
    傅成勇道:“如果让武远输给朴根硕,这事一旦传到网上,下面会有多少人议论我中国功夫不如跆拳道?”
    “老傅,你就是太看重这些虚名了!武远输一次给朴委员就能说明中国功夫不如跆拳道?”丁雷摇头笑道。
    “那也不行!”傅成勇依旧没有答应。
    听到这话,丁雷一张脸再次阴沉下来。
    傅成勇道:“武远是习武的好苗子,未来是要走向国际赛场的!他身上如果贴上『打假拳』的標籤,这会毁了他整个职业生涯!”
    “走向国际赛场?”丁雷冷笑,“哼!等他取得职业拳手的资格再说吧!”
    “这事我建议你们再考虑考虑,老傅,我等你的电话。”
    撂下这话,他起身从傅成勇身旁走过,头也不回。
    傅成勇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等彻底从眼前消失后,冷著脸说道:“哼!才当上副会长几年?本事没见长,倒养了一身官威了!”
    “还想让你故意输给朴根硕,他想的倒是挺美的!那两条视频我才不会找人去刪!看他能把我怎么样?什么玩意!”
    他一脸不屑,收回目光。
    “傅老师,这会不会不太好啊?”武远欲言又止。
    丁雷是武术协会副会长,把此人得罪了,以后他参加武术大赛,难免会被打压。
    傅成勇毫不在意道:“你不用过於担心!你老师我好歹是傅家太极传人,在武协也是有人脉的,武协他丁雷一个人遮不了天!”
    武远没有多言,他心里不太愿意得罪这种有官方背书的人。
    倒不是怕,以他现在的感知力和实力,除非用枪,否则很难干掉他。
    主要是这种人想搞你的话,他不跟你明著来,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利用手里的人脉关係就能让你麻烦不断。
    比如,找个人跟你发生衝突,把你弄到局子里,下面有的是手段炮製你。
    傅成勇接著道:“就算他暗中使绊子也没关係,大不了不参加本省的武术大赛,咱们换成別的省,这我都能帮你摆平。”
    武远能说什么?
    人家对於自己的事如此上心,他要是拒绝,那就太寒人心了。
    “我无所谓。”武远道。
    不管是参加哪个地方的大赛,对他而言,只要能赚到钱就行。
    他现在已经不確定自己还能否进入梦境,一夜暴富的梦是別想了,他得早点面对现实。
    傅成勇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不忿道:“主要是丁雷他太拿自己当回事了,想凭藉一句话就让你去打假拳,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话锋一转,道:“想让你打假拳也不是行,那朴根硕至少要拿出三十万!”
    听到这话,武远张了张嘴。
    刚才还说打假拳会影响他的职业生涯,转头竟扯到钱上去了。
    “你不用这么惊讶!你又不是真的跟朴根硕打擂台赛,而且你目前还不是职业拳手,如果输给他一次就能赚几十万,你赚大了。”傅成勇解释。
    武远点了点头,如果打一场假拳能赚个几十万,完全可以啊!
    “你还年轻,还看不透这社会的本质。其实,人这一辈子,无非为了『名利』二字。”傅成勇嘆道。
    武远沉默不语。
    在梦里经歷了那么多是是非非,他又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些?
    也正是因为他见得多了,他才更希望现实世界能更加美好,少一些尔虞我诈,多一些真诚与温情。
    幸运的是,他目前接触的人中,不管是相处了一年半的傅成勇、庄正,还是才认识几天的江雨霏都是非常好的人。
    “咚咚!”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江雨霏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她这次没有继续穿呢子大衣,而是换上了一件白色修身羽绒服,下搭肉色丝袜和黑色长筒靴,双腿线条完美地勾勒出来。
    乌黑的秀髮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一只红色蝴蝶结髮卡俏皮地束在脑后,青春靚丽。
    “傅叔叔!”
    “雨霏来啦!”
    傅成勇面露微笑,然后看向江雨霏身后,见並无他人,疑惑道:“你弟弟呢?”
    “上学呢。”江雨霏笑道。
    “上学?”傅成勇一怔,他都快忘了江东风还要上学呢。
    可既然江东风上学了,江雨霏为何独自一人来训练馆?
    他忽然想起早上武远跟他说的话,於是笑道:“你们先聊。”
    然后,他离开办公室,把空间留给江雨霏跟武远。
    江雨霏这时从口袋里掏出银色小吊坠递到武远面前,道:“你的吊坠。”
    武远接过,说了声“谢谢”。
    “你这吊坠看起来挺特別的。”
    “哦?”
    “它比一般的金属吊坠要重。”
    这个武远知道,当初在地摊上淘的时候,他就是看上了这只吊坠的分量。
    他是学化学的,第一感觉就是这只吊坠的材质有点不一般。
    因为它只有大拇指指甲盖大小,但却比一些小锁还要重。
    武远正要把吊坠掛到脖子上,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道:“昨晚我没做梦。”
    他怕江雨霏不能准確判断他话里的信息,又补充道:“其实,我每天晚上都会进入那个梦境,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可昨天晚上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江雨霏语气平静道:“长期重复的梦境突然停止,可能与你的內在心理状態、生活环境变化有一定的关係。”
    她目光又转移至武远手中的吊坠,接著道:“还可能跟你手中的吊坠有关。”
    “跟它有关?”武远忽然一惊。
    他想过很多的原因,但他还没想过会跟吊坠有关係。
    这个吊坠自从到了他手里后,就一直掛在脖子上,从来没取下来过,以致於他直接把它给忽略了。
    江雨霏解释:“心理学中有一个概念叫『过渡性客体』,通常指儿童为了获得安全感而依赖的毯子或玩具。对於成年人,首饰、护身符等物品也可能承担类似功能。”
    “这个吊坠可能在你不知觉中,成为了你安全感的来源,或是那段重复梦境所代表情绪的『容器』。”
    “取下吊坠,可能象徵著你潜意识里完成了一次『分离』或『告別』。”
    她最后总结道:“你取下吊坠,重复梦境终止,很可能並不是一个偶然,而是一个具有象徵意义的心理触发点。”
    武远越听,越觉得江雨霏说的有道理,於是心里生出一个想法。
    江雨霏这时一语將之道破:“你是想试试,它到底是不是触发你进入梦境的关键之物?”
    武远点了点头。
    “你先坐下,我们再做一次催眠。”江雨霏让武远坐到椅子上。
    武远主动將吊坠递到江雨霏手中,然后坐下。
    椅子是那种带滑轮的老板椅,可以调节,武远坐下后,乾脆將姿势调整为躺著的。
    江雨霏搬来另一只椅子坐下,然后將吊坠垂於武远眼前,道:“保持身体完全放鬆,闭上眼睛,现在,將注意力集中到你的呼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