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你这么夸我能不来吗?

    噁心?
    江寧接受著周围亲戚朋友异样鄙夷的眼光。
    突然明白江家和宋家为什么非要她和妈妈来参加订婚宴。
    不是为了表现家庭和睦。
    而替江曦月和宋泽打抱不平。
    他们不敢招惹墨闻,就拿她发泄。
    江寧忍无可忍,也不想再忍了。
    “你们……呃!”
    她刚开口,手腕却被妈妈攥得死死的。
    “寧寧,你不是说一切都是误会吗?他们说的是真的?你为了这些身外之物,和男人做身体交换?”
    杜文婷声音颤抖,且尖锐。
    一时间將周围宾客都吸引了过来。
    江寧在混杂的目光中,变得格外难堪。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杜文婷对於情人和出卖身体这几个字最为厌恶,用力扯过江寧的手,就要拽玉鐲。
    “既然说抢,那就还给他们!告诉他们,那时谣言,都是假的!我杜文婷的女儿清清白白,端端正正。”
    “妈!你別激动!事情不是这样的!”
    “那就把玉鐲给他们,我们不稀罕!”
    杜文婷更加用力拽玉鐲。
    江寧手腕肉眼可见的泛红,又痛又著急。
    情急之下,她脱口而出:“不行!这是墨爷的……”
    生日礼物!
    但她话还没说完,虎口边缘被蹭掉了一层皮,刺痛感让她倒吸一口气。
    玉鐲是难得的黄金圈口,对江寧而言大了一些。
    但它实在贵重,她根本不敢让它脱离自己的手腕,只能屏住呼吸,用大拇指抵著玉鐲。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妈妈竟然会用这么大力气。
    这时,堂姑见周围人多了,便开始添油加醋。
    “听听,江寧自己都承认了。”
    “文婷啊,你和我哥离婚这么久,我哥不计前嫌送江寧出去留学,没想到跑去给墨爷做情人,亏你当年非要她的抚养权。”
    江寧瞪了堂姑一眼,连忙压住妈妈的手安抚:“妈,不是这样,你先鬆开,我等下再和你好好解释。”
    一边她看向宋泽和江曦月。
    別人並不知道情况,他们俩就在拍卖现场,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从他们俩得意的神色看,显然是不会说真话。
    宋泽盯著那对羞辱他的玉鐲,阴惻惻道:“阿姨,既然你要把玉鐲送我,那就当给我和曦月的订婚礼物。”
    江曦月轻笑:“姐姐这么大方,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但是做墨爷情人这种事,我还是劝姐姐別做了,伤身体。”
    宋太太嘆气道:“文婷,你我认识这么多年了,江寧不能因为阿泽选择了別人,就自暴自弃,自甘墮落,你带回去好好管教。”
    “我……知道了。”
    杜文婷点了点头,默认了他们的说辞。
    江寧眼眶泛红:“妈!为什么你不相信我?”
    周围的人也听信了几人的话,开始议论纷纷。
    “有这样的女儿真丟人。”
    “现在的小女生为了钱,真是什么人都敢倒贴,我听说墨爷年纪大那方面又比较爱折腾。”
    “墨爷能有如今的地位,谁不知道是靠私下那些骯脏手段,早听说他心理不正常,常见不敢睡觉,估计就是怕被他害的人冤魂上门。”
    母亲的不信任,亲人的咄咄逼人,眾人的鄙视,犹如绵针般刺进江寧身体,明明痛得体无完肤。
    可当她听到这些人詆毁墨闻时,还是忍不住大声反驳。
    “不是!满口就是听说,看来今天订婚宴档次不够,竟然一个都没真正和墨爷交锋过!”
    “有些人想要又爭不过別人,就想抢?”
    “墨爷可比你们这些虚偽的人好!”
    话音刚落,周围鸦雀无声。
    突然,大厅门口响起拍掌声。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高挺身影缓缓靠近。
    男人噙著玩味的笑意,却不达眼底,望著望著,竟然人生出一丝恐惧冷意。
    江寧看著他:“你,你怎么来了?”
    “你这么夸我,能不来吗?”
    男人目光梭巡眾人,蕴含著极度危险的信號,宛若嗜血野兽,寻找下一个猎物。
    眾人闻言,终於反应过来眼前的男人是谁。
    墨闻。
    他稍稍用力拉过江寧,看似撩拨玉鐲,指间却缠著江寧的手。
    他嘴角勾著冷笑,看向宋泽:“想要我的东西?”
    一时间,眾人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玉鐲,还是江寧。
    宋泽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是江寧非要送。”
    墨闻拍了拍他的肩膀,隱隱发力,每一次打得宋泽差点垮下来。
    “你够格让我的人送东西吗?”
    “你……”宋泽试图挽回面子道,“她就是个残花败柳。”
    “宋泽,你还真是从不让人失望,废物才会在女人身上找原因。”
    “……”
    宋泽气得浑身发抖。
    墨闻却直接忽略他,看向江寧:“一大早出门就为这个?走了。”
    江寧瞪大眼睛:“……”
    他在说什么?
    她这么迟钝都听出了不对劲!
    墨闻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拉著她走出了宴会厅。
    “我,我妈还在里面。”江寧挣扎道。
    “你妈这骨气……似乎都用在了你身上。”墨闻戏謔道。
    江寧抿唇:“我妈是因为被伤得太深了,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太怕被人戳脊梁骨。”
    墨闻挑了下眉,懒得废话。
    “肖哲会带她出来,你先陪我去楼上见几个客人。”
    说完,不远处司机提著一个连著衣架的防尘袋走到了江寧面前。
    江寧看墨闻早有准备,彆扭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天是鸿门宴?”
    “不错,鸿门宴都会用了。”
    “那你还让我来?”
    “不来,我能听到夸我的话?”墨闻语气惫懒。
    “……”
    才不是。
    江寧知道墨闻是想让她看清楚某些人。
    她不能再沉浸在十几岁的善意的中。
    每个人都会变。
    江寧接过衣服,转身时停在墨闻身侧:“谢谢。”
    语毕。
    她闷头衝进了洗手间。
    隔间中,江寧拉开防尘袋,里面是一件配色柔和的正装。
    甚至包含了包和一对水滴珍珠耳环。
    她不解换上衣服,对著镜戴耳环时,被自己的样子惊住。
    好好……看。
    她从没想过自己能这么穿搭。
    可能是……穷。
    江寧整理了一下头髮,走出了洗手间。
    墨闻盯著她看了几秒,莫名蹙眉。
    江寧问道:“是不是不好看?”
    墨闻身后从司机臂弯里扯过自己大衣,扔给了江寧。
    “他有事,你帮我拿。”
    “哦。”
    江寧呆呆点头,抖了抖大衣搭在手臂上,跟上墨闻的脚步。
    身后,司机嘖嘖两声,偷学墨闻的语气。
    “他有事~~~”
    “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事?想宣告主权还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