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当年DNA,我要重新核验

    沈珏在车內,车窗微微降低。
    但他的眼神全程看著主臥室的方向,异常的平静。
    在沈珏看向主臥室的时候,傅时深也注意到了沈珏的存在。
    他的眸光微沉。
    透著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就这么冷静的看著沈珏的方向。
    低敛下的眉眼,没人猜得到傅时深现在的想法。
    他想,若温嫿和沈珏就只是利益夫妻。
    沈珏又何必追到这里?
    还是因为他现在和温嫿的纠缠。
    沈珏觉得不甘心。
    是这些年来,他们之间的意气之爭吗?
    因为曾经温嫿的爭夺?
    但傅时深的眼神,恰好就能透过玻璃,再看见车內的沈珏的表情。
    沈珏不像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的人。
    没有感情,就算不甘心,也不需要出现在这里。
    何况,沈珏的双眸太纠缠了。
    傅时深抄在裤袋里的手紧了紧。
    但在表面不动声色。
    他的脑海在快速復盘六年前的意外。
    沈珏对温嫿的在意是破釜沉舟,在温嫿出事的时候。
    傅时深都觉得,沈珏衝著自己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结果,沈珏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似对於温嫿出事这件事,他没了太大的反应。
    理应不应该如此。
    毕竟傅时深很清楚的知道,沈珏都在等机会。
    等著把温嫿带走的机会。
    就算温嫿出事,沈珏也会把这笔帐算在自己的头上。
    想到这里,傅时深眸底的光越来越沉。
    而后他拿起手机给薄止鎔打了一个电话。
    “是我。”傅时深低沉的嗓音传来。
    “你怎么忽然给我电话了?”薄止鎔挑眉。
    但这一次,薄止鎔主动问著:“你最近和沈珏的太太纠缠不清?时深,她们虽然是一个名字,但却不是一个人。这对你没任何好处。”
    这是在劝著傅时深。
    傅时深的想法,薄止鎔当然知道。
    他在电视上见过温嫿。
    7分相似,加上也叫温嫿。
    傅时深这些年来大抵从来没对温嫿放下过。
    所以才会在这种时候纠缠。
    明知道危险,却深陷其中。
    薄止鎔身为旁观者,当然会把这话说的明白。
    傅时深就只是淡淡的嗯了声。
    这种態度就是不想交谈这件事。
    薄止鎔也很聪明的不再提这件事。
    “帮我个忙。”傅时深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你说。”薄止鎔倒是直接。
    “当年温嫿出事,再查一次。”傅时深一字一句交代的清楚。
    这话,让薄止鎔的眉头都拧了起来。
    “时深。温嫿当年出事,警方和我们的人都已经很缺人了。是失控的货车撞到监狱的车,导致车子出去了。货车司机是酒驾,当场死亡了。”薄止鎔很冷静的说著。
    “而且,当年dna我们也確认过了,监狱的视频也確认了。里面的人就是温嫿。”薄止鎔提醒傅时深。
    他的话音落下,傅时深的声音就已经沉沉传来。
    “若是有心,dna也可以造假,不是吗?”傅时深说的直接。
    薄止鎔错愕了。
    “另外,六年前她出事,其实我们没人怀疑过这一点。”傅时深继续说著,“谁给的dna鑑定结果,我们都相信了,不是吗?”
    “时深,那是警方出具的dna证明,走的是官方的程序。而且这是江州,在你的地盘上,任何意外都不可能发生的。”薄止鎔企图让傅时深清醒一点。
    傅时深好似没理会,自顾自的说著:“当年dna,我要重新核验。”
    这代表傅时深怀疑了。
    薄止鎔知道。
    但薄止鎔更觉得是傅时深疯了。
    因为这个温嫿出现后,傅时深的情绪开始变得不稳定。
    “时深,你是被这个温嫿影响了吗?我提醒你,这是沈珏的太太。”薄止鎔倒是冷静。
    “你不要被绕进去了。她和温嫿没任何区別。沈珏找她的目的,自然也是显而易见,不是吗?”薄止鎔继续说著。
    傅时深没应声,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时深,你冷静一点。”薄止鎔嘆口气。
    “我只是想確认一下。但是要通过第三方,不要用我们的人,免得打草惊蛇。”傅时深淡淡说著。
    显然,是没把薄止鎔的话听进去一点。
    薄止鎔彻底的嘆气:“然后呢?查出来结果,你要做什么?”
    他反问傅时深。
    但是傅时深却回答不上来。
    “时深,姑且不说这个dna的结果如何。走到六年前的那一步,你和温嫿就没任何回头路了。不管温嫿是生是死,你们都已经结束了。”薄止鎔说的明白。
    傅时深淡淡的嗯了声。
    道理他知道。
    但也是不甘心。
    曾经把他视为一切的人,现在却可以走的义无反顾。
    到现在,傅时深想到六年前的事情,还有温嫿的决绝。
    他依旧不能接受。
    傅时深分不清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態。
    大抵偏执又疯狂。
    “你要查的,我帮你查。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深思熟虑。”薄止鎔把话说完。
    “嗯。多谢。”傅时深淡淡应声。
    薄止鎔也不再多说什么。
    这种事情,外人劝说,毫无意义。
    在两人掛了电话后,傅时深敛下情绪。
    他不再看外面沈珏的车子,而是直接朝著主臥室的方向走去。
    主臥室內——
    在片刻的沉默后,是温嫿主动开口:“沈珏,不早了,早点休息。”
    沈珏没应声。
    温嫿的唇瓣动了动。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主臥室的门从外面被人推开。
    傅时深高大的身影从容不迫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温嫿下意识的看向傅时深。
    傅时深当然知道她在打电话。
    但他却没多问,很自然的问著l:“洗澡了吗?”
    傅时深的嗓音低沉磁实,带著一丝丝的蛊惑。
    在静謐的空间里,更是透著曖昧的气息。
    这话,是说给沈珏听的。
    沈珏知道,温嫿也知道。
    温嫿对傅时深的了解,她知道自己根本控制不住傅时深。
    在这样的情况下,温嫿很快压低声音:“先这样,晚点我给你电话。”
    很正常的口吻,就好似和普通的客户聊天。
    沈珏倒是安静了一下:“嫿嫿。”
    他如同往常一样叫著温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