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顾昀辞生气

    寒风卷著碎雪扑面而来,方才白慈嫻刺耳的辱骂还縈绕耳畔。
    孟疏棠孤身立在凌冽的街头,周身漫开一层落寞的孤寂。
    又站了一会儿,她转身往回走,突然为一声呼喊停留。
    “棠棠。”
    孟疏棠转身,看到顾昀辞双手插兜,朝著他不紧不慢走来。
    修身长款风衣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寒风吹拂衣袂猎猎轻颺。
    男人眸光深邃沉沉,步履沉敛从容,穿过料峭寒风,漫笑著朝落寞佇立的她缓步走来。
    要是以前,孟疏棠已经飞扑过去,將他狠狠抱在怀里。
    但他们情路实在坎坷,这个她深爱的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她母亲车祸有关,她此刻真的抱不来。
    顾昀辞没发觉她的异常,走过去拉住她冰凉的手,“怎么站在这儿?”
    孟疏棠没说白慈嫻过来,隨便找了个藉口,“有个客户,我送送。”
    可是很快,这个谎言被拆穿。
    两个人手牵手回到工作室,刚在办公室坐下,赵婧突然推门过来,“孟总,你妹妹刚才走的时候,说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说著,她將那串山茶花吊坠手炼放到孟疏棠桌上。
    顾昀辞认得这东西,四年前,白慈嫻专门求他说手炼坏了,让孟疏棠修。
    “白慈嫻过来了?”
    “嗯。”孟疏棠有些漫不经心,伸手拿起手炼,细细端详。
    顾昀辞,“她就是你口中的客户?”
    他想问的是,为什么刚才不直接说白慈嫻来了。
    “我……”孟疏棠支吾,害怕他误会。
    “她在我们之间,不是禁忌。她和大街上任何一个人,没有区別。”
    顾昀辞不希望孟疏棠瞒著他,他们好不容易走在一起,他不想节外生枝,更不想用什么好事多磨的屁话安慰自己。
    孟疏棠看了手炼一眼,觉得没什么,便隨手扔到了抽屉里。
    顾昀辞见孟疏棠没说什么,“走了,我们去试婚纱。”
    害怕她用工作推辞,他又转口,“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刚好去吃点儿东西。”
    孟疏棠没拒绝,“好。”
    两个人去了中霖大厦,顾昀辞问孟疏棠想吃什么,她很自然地转头看了一眼火锅店。
    可是想到顾昀辞没吃早饭,一会儿还要试穿婚纱,吃火锅对胃不好还弄一身味,又看向一旁。
    顾昀辞见了搂住她,“就吃火锅,辣的。”
    “吃得一身味,去试婚纱人家不让穿。”
    “那就先回酒店,洗个澡睡个午觉再过去。”
    孟疏棠总觉得这个“午觉”话里有话,在路过一个小炒店的时候停下,“我们去这儿吃吧。”
    顾昀辞看到里面主菜品是辣的,便同意了。
    孟疏棠心里很乱,吃饭也是速战速决,吃完出来直接去了婚纱店,在店员介绍后,她隨便选了一款,跟著店员往里走。
    就在这时,秦征进来,看著她神色凝重地走向顾昀辞。
    孟疏棠心突突跳,只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在里面换了一半儿,她换不下去,直接叫停,“不好意思,我今天不想试穿了。”
    “可是顾总……”经理为难。
    “我出去和他说,麻烦你把衣服收起来。”
    孟疏棠说完出来,看到顾昀辞长身玉立於偌大玻璃窗前,骨节分明的指尖夹著烟,火星明灭摇曳,让他周身沉寂压抑几分。
    “昀辞。”
    孟疏棠走近,“我今天不想试了。”
    顾昀辞没转身,还是看著外面,孟疏棠隱约察觉男人周身覆著沉鬱戾气,他静默站在那儿,满腔慍怒被压抑著。
    一旁的秦征看著,招呼店员们离开。
    孟疏棠见了,似是意料到什么。
    男人在秦征他们离开后缓缓转身,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番,薄唇紧抿,性感喉结怒火似的滚动几下。
    “怎么不换,不想嫁给我是吗?”
    听见这话,孟疏棠身形驀地一僵,怔在原地,心头骤然一沉。
    但她不想和顾昀辞吵,弯身將沙发上的包拿在手里,眼底掠过几分寒凉,转身便要抬脚离去。
    腕间倏然被一股力道狠狠攥住,她整个人也被拉到男人身前。
    男人力道沉得不容挣脱,眉眼覆满戾气,声音压著滔天怒火,“我弟弟数次害我,我没动他;
    陆晨星数次害我,我也没杀他。”
    是陆晨星碰瓷孟疏棠,动了他的底线,他才收拾的他!
    “你心里起了疑,为什么不直接过来问我,让陈曼调查?”
    男人胸口剧烈起伏,满心皆是挫败与慍怒,字字透著心寒,“你觉得你母亲的车祸是我製造的,孟疏棠,在你眼里,我就这般不堪?从头到尾,你从来都没有信过我半分!”
    孟疏棠仰头静静望著盛怒的男人,唇瓣紧抿,半句辩解也无。
    男人见状更是心口发堵,怒火翻涌,语气都染上几分隱忍的沙哑,
    “不说话?”他哂笑一声,“是不是连我抱著你的时候,你都在提防我?”
    孟疏棠听了黛眉微蹙,眉心拧了拧。
    “在床上,我吻你、侵犯你的时候,你温顺又听话,任由我折腾。”他眸色沉沉,眼底翻涌著浓烈的寒,字字扎心,“可你心里,却在怀疑我,认定我双手沾血,害了你母亲。
    所以床上那些情动和迷离,也是假的,对不对?”
    话音落,顾昀辞嘭地砸了手机。
    他收紧双臂,想要去抱她。
    孟疏棠有些害怕,下意识推他。
    男人压著滔天怒火,死死拽住她將她按在旁边的墙上,身体强势压制她,俯身逼近,怒意裹挟著破碎的委屈,“身贴身的时候,你是不是都不肯信我一秒?从头到尾,你根本就没信过我一次是不是?”
    说完,他开始吻孟疏棠。
    孟疏棠推他,“不要……”
    男人身体紧紧抵著她,一只手钳制她双手举过头顶,另只手扣住她脸颊强迫她张开嘴,他吻得凶狠、带著惩罚性。
    抵著孟疏棠的动作强势霸道,带著极致的占有欲,復刻过往所有亲密姿態。
    孟疏棠被迫仰著头,恐慌、颤抖、挣扎。
    窒息之际,男人离开她的唇,顺著下頜,滑至脖颈,一手扯开她的衣襟,扣子坠地,地毯吸取一切声音。
    “不要顾昀辞,外面车水马龙,能看见。”
    男人动作一顿,靠著她,“我让秦征订房间。”
    隔壁就是酒店。
    孟疏棠看著他,泫然欲泣,“不要。”
    男人喘著粗气,看回她,眼底猩红又冰冷,字字刺骨,“你怕我?”
    “我们睡过那么多次,你信其他人,却不信我分毫。
    孟疏棠,我得到你,从来不用强。
    今天我不碰你。我倒要看看,你能误会我、提防我、背叛我到什么时候!”
    说完,男人猛地鬆开她,甩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