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对话张道陵
洞穴中的乾尸，是真的乾尸，几乎没有血肉了，皮包骨头一样，头髮也是乾瘪的状態。
然而就是这样的乾尸，他们却还没有死，一股微弱的生机，被潜藏在五臟之中，维持著最低的消耗。
同时，这股消耗，和那神像牵连，颇有一种大型的吊水，正在吊著这一群乾尸的性命。
陆星河看向乾尸，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都这个情况了，还不想死。
真是一群看透红尘的高人吶。
面对陆星河的询问。
乾尸们谁也没有说话，仿佛他们已经乾瘪的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但是陆星河能明显地感知到，他们正在观察自己。
等了片刻，还是无人回应。
陆星河就继续道：“没有什么想说的吗？看来，是我打扰了，抱歉，那我走。”
说完，他真就转身离开，一点也没有拖泥带水。
就在这时候，一道沙哑的，乾涩的，仿佛几十年没有开口说话的声音响起。
“小友，你能来到这里，就是缘分，何必著急走呢。”
陆星河一顿，头也不回地道：“怎么？你们想留下我？”
“不，以你的实力，我们留不下你，只是机缘摆在面前，你確定不要吗？”
陆星河嗤笑：“你们称这个为机缘？怎么著？就这么不想当人了？”
“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我们的灵魂，血肉之躯，不过是媒介，如果能够掌握守护人族的力量，捨弃一些东西，又有何妨？”
“那你们还真是高尚啊，我都被感动了。”陆星河的语气里没有敬仰，只有嘲讽。
就在这时候又有一道声音响起。
“你无需如此口气，我们作为茅山歷代传承者，继承了超凡的手段，本就是属於被选中的人，那么，我们就有义务去承载守护的力量，这一点，苍天可鑑。”
陆星河冷笑：“苍天？以天来作为名义，本就是一种背叛，真正的人族，是我命由我不由天，是自强不息，是永不言败，是……”
说到这里，陆星河突然笑了：“好吧，其实人族真的弱小，只能向外求，这是我们的天赋，不用可惜，也毫无机会，但这种力量，我不要。”
说完，陆星河转过身，再次看向了那一个个洞穴中的乾尸。
他眼神坚定。
“你们有你们的想法，我也有我的选择。”
这一次，现场沉默了下来。
许久之后，突然一个乾尸身体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顿时好多急切的声音响起：“祖师爷。”
“无妨。”那是一道柔和的声音。
然后一具不知道沉寂了多少年的乾尸，慢慢站起来。
伴隨著他的动作，这个乾尸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饱满起来。
血肉重现，头髮復有光泽
不过三五个呼吸的功夫。
一个白髮飘飘，长须垂胸，一身朴素道袍的老者，就从洞穴中走出来。
他面带微笑，一双明亮的眼睛，就这么看著陆星河，眼中满是欣赏。
“你很不错。”
陆星河看著老者，表情凝重。
因为他一眼就看出来。
伴隨著这种恢復，老者似乎是斩断了和那神像之间的联繫。
也就是说，他看似恢復了，实则是断了那种续命，微弱的生机也在快速消耗。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一个时辰，他就会真正的死亡。
而且是连灵魂都无法留存的那种泯灭。
“前辈这是干什么？”陆星河开口。
老道微笑，一脸轻鬆，还伸展手臂，活动了一下筋骨，这才道：“一把老骨头了，苟延残喘到如今，也够了，现在还能重新呼吸空气，看一看这世间，真的是一种很美好的事。”
说完。
老道看向陆星河，行了一个道家稽首礼：“贫道张道陵，见过小友。”
张道陵！
陆星河眯起眼睛。
这位可是道门大佬，天师级別，史册留名的存在。
不过他创建的道统，也不是茅山啊！
“原来是张天师，您怎么在这儿？”陆星河问。
张道陵微笑：“当然是过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掌握这福地本源之力，不过你也看到了，我失败了，只能留存在这里，当个守门的乾尸，哎，这么多年，不吃不喝，眼巴巴看著，真是枯燥乏味，难受的很，小友可有美酒？”
看著张道陵那眼巴巴的表情。
陆星河也没有犹豫，取出一坛外神酒，丟给了张道陵。
张道陵接过后，直接畅饮了一大口，眼睛都发光了，发出讚嘆的声音：“半步多，还真是神奇的地方，酒也很好喝。”
隨后摸了摸嘴巴，他看向陆星河，笑道：“很抱歉，刚才一直偷看，没有解释什么，但是贫道並无恶意，希望小友体谅。”
陆星河道：“无妨，我能感觉得到。”
“那就好，嗯，小友，坐下来聊，我还有一个时辰，可以慢慢说。”
张道陵说完，走到了旁边一个石台边，就这么席地而坐，很是洒脱隨意。
陆星河也不客气，在他对面坐下来。
同样也拿出一坛外神酒，还弄出了几个保存好的佳肴，那都是陆星河一路走来，在各地遇到的美食，都购买了多份，打包收藏的。
张道陵见了，一脸欢喜，直接抓起一只烧鸡，就撕咬了一口，顿时眼睛都含泪了：“多少年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吃不到美食，喝不到美酒了呢，就凭这一顿，付出一切也值得。”
陆星河默默看著他。
张道陵一边吃一边道：“別看著我，有什么想问的你就问吧。”
陆星河道：“你们在这里，就是为了掌握神像？”
张道陵一笑：“其实和半步多一样，都是窃取者，小偷，我们也是想要窃取福地的力量，毕竟人真的是啥也没有，只有一个脑子，只能如此。”
“不过可惜，任凭我们万般算计，但终究是功亏一簣，看到这些乾尸了吗？都是歷朝歷代以来，道门无数先贤，他们都在准备妥当之后，过来承接传承，可惜都失败了，最后都躲在这里。”
陆星河：“你们觉得，承接了这份力量，就能庇护人族了吗？”
张道陵微笑摇头：“不，这只是第一步，不要总说智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通天的智慧，那也是血肉之躯，也和普通人一样，一巴掌就全没了。”
“不过可惜，即便是第一步，我们也失败了。”
陆星河：“你们和半步多的道门，是一脉传承？”
张道陵：“算是吧，属於两种选择，不过那边是主脉，属於无数纪元的传承，我们是从人族的角度出发，留下来的新路尝试者。”
陆星河：“看来天师知道的很多，那天师对人间的了解，应该也不少吧？”
张道陵这一次没有著急回答，而是看向陆星河，突然问道：“你对命运怎么看？”
嗯？
陆星河这一次真的愣住了。
这句话，他听过不止一次，而且询问的人也都不同。
可陆星河也没想到，张道陵居然也问这个问题。
想了想，陆星河道：“我不信命。”
“为什么？”
陆星河微笑：“因为命运源於生命，有生命才能在无数的交互之中，诞生命运的轨跡，如果生命都没了，命运算是什么东西？所以，我不信，我只信，族群在，命就在。”
张道陵笑了：“那如果有一个永恆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但却只有你一个人永恆，你会答应吗？”
陆星河摇头。
“为什么？”
陆星河：“如果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那我活著也没有意义了，永恆的生命，对我反而是一种惩罚。”
然而就是这样的乾尸，他们却还没有死，一股微弱的生机，被潜藏在五臟之中，维持著最低的消耗。
同时，这股消耗，和那神像牵连，颇有一种大型的吊水，正在吊著这一群乾尸的性命。
陆星河看向乾尸，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都这个情况了，还不想死。
真是一群看透红尘的高人吶。
面对陆星河的询问。
乾尸们谁也没有说话，仿佛他们已经乾瘪的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但是陆星河能明显地感知到，他们正在观察自己。
等了片刻，还是无人回应。
陆星河就继续道：“没有什么想说的吗？看来，是我打扰了，抱歉，那我走。”
说完，他真就转身离开，一点也没有拖泥带水。
就在这时候，一道沙哑的，乾涩的，仿佛几十年没有开口说话的声音响起。
“小友，你能来到这里，就是缘分，何必著急走呢。”
陆星河一顿，头也不回地道：“怎么？你们想留下我？”
“不，以你的实力，我们留不下你，只是机缘摆在面前，你確定不要吗？”
陆星河嗤笑：“你们称这个为机缘？怎么著？就这么不想当人了？”
“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我们的灵魂，血肉之躯，不过是媒介，如果能够掌握守护人族的力量，捨弃一些东西，又有何妨？”
“那你们还真是高尚啊，我都被感动了。”陆星河的语气里没有敬仰，只有嘲讽。
就在这时候又有一道声音响起。
“你无需如此口气，我们作为茅山歷代传承者，继承了超凡的手段，本就是属於被选中的人，那么，我们就有义务去承载守护的力量，这一点，苍天可鑑。”
陆星河冷笑：“苍天？以天来作为名义，本就是一种背叛，真正的人族，是我命由我不由天，是自强不息，是永不言败，是……”
说到这里，陆星河突然笑了：“好吧，其实人族真的弱小，只能向外求，这是我们的天赋，不用可惜，也毫无机会，但这种力量，我不要。”
说完，陆星河转过身，再次看向了那一个个洞穴中的乾尸。
他眼神坚定。
“你们有你们的想法，我也有我的选择。”
这一次，现场沉默了下来。
许久之后，突然一个乾尸身体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顿时好多急切的声音响起：“祖师爷。”
“无妨。”那是一道柔和的声音。
然后一具不知道沉寂了多少年的乾尸，慢慢站起来。
伴隨著他的动作，这个乾尸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饱满起来。
血肉重现，头髮復有光泽
不过三五个呼吸的功夫。
一个白髮飘飘，长须垂胸，一身朴素道袍的老者，就从洞穴中走出来。
他面带微笑，一双明亮的眼睛，就这么看著陆星河，眼中满是欣赏。
“你很不错。”
陆星河看著老者，表情凝重。
因为他一眼就看出来。
伴隨著这种恢復，老者似乎是斩断了和那神像之间的联繫。
也就是说，他看似恢復了，实则是断了那种续命，微弱的生机也在快速消耗。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一个时辰，他就会真正的死亡。
而且是连灵魂都无法留存的那种泯灭。
“前辈这是干什么？”陆星河开口。
老道微笑，一脸轻鬆，还伸展手臂，活动了一下筋骨，这才道：“一把老骨头了，苟延残喘到如今，也够了，现在还能重新呼吸空气，看一看这世间，真的是一种很美好的事。”
说完。
老道看向陆星河，行了一个道家稽首礼：“贫道张道陵，见过小友。”
张道陵！
陆星河眯起眼睛。
这位可是道门大佬，天师级別，史册留名的存在。
不过他创建的道统，也不是茅山啊！
“原来是张天师，您怎么在这儿？”陆星河问。
张道陵微笑：“当然是过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掌握这福地本源之力，不过你也看到了，我失败了，只能留存在这里，当个守门的乾尸，哎，这么多年，不吃不喝，眼巴巴看著，真是枯燥乏味，难受的很，小友可有美酒？”
看著张道陵那眼巴巴的表情。
陆星河也没有犹豫，取出一坛外神酒，丟给了张道陵。
张道陵接过后，直接畅饮了一大口，眼睛都发光了，发出讚嘆的声音：“半步多，还真是神奇的地方，酒也很好喝。”
隨后摸了摸嘴巴，他看向陆星河，笑道：“很抱歉，刚才一直偷看，没有解释什么，但是贫道並无恶意，希望小友体谅。”
陆星河道：“无妨，我能感觉得到。”
“那就好，嗯，小友，坐下来聊，我还有一个时辰，可以慢慢说。”
张道陵说完，走到了旁边一个石台边，就这么席地而坐，很是洒脱隨意。
陆星河也不客气，在他对面坐下来。
同样也拿出一坛外神酒，还弄出了几个保存好的佳肴，那都是陆星河一路走来，在各地遇到的美食，都购买了多份，打包收藏的。
张道陵见了，一脸欢喜，直接抓起一只烧鸡，就撕咬了一口，顿时眼睛都含泪了：“多少年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吃不到美食，喝不到美酒了呢，就凭这一顿，付出一切也值得。”
陆星河默默看著他。
张道陵一边吃一边道：“別看著我，有什么想问的你就问吧。”
陆星河道：“你们在这里，就是为了掌握神像？”
张道陵一笑：“其实和半步多一样，都是窃取者，小偷，我们也是想要窃取福地的力量，毕竟人真的是啥也没有，只有一个脑子，只能如此。”
“不过可惜，任凭我们万般算计，但终究是功亏一簣，看到这些乾尸了吗？都是歷朝歷代以来，道门无数先贤，他们都在准备妥当之后，过来承接传承，可惜都失败了，最后都躲在这里。”
陆星河：“你们觉得，承接了这份力量，就能庇护人族了吗？”
张道陵微笑摇头：“不，这只是第一步，不要总说智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通天的智慧，那也是血肉之躯，也和普通人一样，一巴掌就全没了。”
“不过可惜，即便是第一步，我们也失败了。”
陆星河：“你们和半步多的道门，是一脉传承？”
张道陵：“算是吧，属於两种选择，不过那边是主脉，属於无数纪元的传承，我们是从人族的角度出发，留下来的新路尝试者。”
陆星河：“看来天师知道的很多，那天师对人间的了解，应该也不少吧？”
张道陵这一次没有著急回答，而是看向陆星河，突然问道：“你对命运怎么看？”
嗯？
陆星河这一次真的愣住了。
这句话，他听过不止一次，而且询问的人也都不同。
可陆星河也没想到，张道陵居然也问这个问题。
想了想，陆星河道：“我不信命。”
“为什么？”
陆星河微笑：“因为命运源於生命，有生命才能在无数的交互之中，诞生命运的轨跡，如果生命都没了，命运算是什么东西？所以，我不信，我只信，族群在，命就在。”
张道陵笑了：“那如果有一个永恆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但却只有你一个人永恆，你会答应吗？”
陆星河摇头。
“为什么？”
陆星河：“如果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那我活著也没有意义了，永恆的生命，对我反而是一种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