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墮落精灵的箭雨
第103章 墮落精灵的箭雨
”第二步，建立核心防御圈。”
赵衍之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图纸上的两栋建筑上—一教职工宿舍楼，以及紧挨著的女生宿舍楼。
“实训楼虽然坚固，但位置太偏，而且窗户太大，不好防守。这两栋楼不仅距离近，而且中间有连廊，只要封锁两端，就能形成一个天然的工”字型堡垒。”
江明看著图纸，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这傢伙，確实是个人才。
经歷过文明社会的毒打后，赵衍之的脑子比以前好使多了，也狠多了。
“准了。”
江明把文件夹合上，扔回给赵衍之，“就按你说的办。天黑之前，我要看到成果。”
“是！”
赵衍之抓起图纸，转身对著大厅里的倖存者吼道：“都听到了吗？不想死的，现在就给我动起来！”
原本死气沉沉的大厅瞬间躁动起来。
在死亡的威胁下，人类的潜能被无限压榨。
几十名男生被编成了苦力队，开始搬运桌椅、拆卸门板。
女生们则在许诗诗的带领下，收集床单、窗帘，撕成布条，或者用江明合成出来的简易针线缝製沙袋。
江明也没閒著。
他坐在大厅门口，像是一个无情的流水线机器。
【断裂的石砖】+【废弃的砖头】=【简易加固的石砖】
【碎砖块】+【水泥粉】+【水】=【速干硬化砖】
一件件加固材料在他手中成型，然后被赵衍之派人搬走，用来封堵一楼的窗户和多余的出入口。
整个教职工宿舍楼和女生宿舍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座铁桶。
时间流逝。
两轮红日逐渐爬升至头顶，將枯黄的草原烤得发烫。
空气中那种乾燥、肃杀的味道越来越浓。
“江哥，喝口水。”
李斌递过来一瓶矿泉水，他的眼镜片上全是灰，手里提著那根带血的钢管，一直巡迴在这片区域。
江明拧开瓶盖，刚灌了一口。
动作突然停住。
一股熟悉的腥臭味，顺著燥热的风，钻进了他的鼻腔。
那是野兽特有的体味，混合著腐烂的肉屑和唾液的味道。
而且，不止一只。
“来了。”
江明放下水瓶，目光投向几百米外的草丛。
那里原本平静的草浪，突然开始不规则地抖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快速穿梭。
“什么来了？”王阳正扛著一袋水泥经过，闻言愣了一下。
“老朋友。”
江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骨节发出啪的脆响。
“所有人，退回楼內！”
他並没有大喊大叫，但沉稳的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正在干活的学生们先是一愣，隨即看到了远处草丛中冒出来的绿油油眼睛。
“狼！是狼群！”
惊恐的尖叫声瞬间炸开。
那是平原狼。
而且数量远比上次夜袭时更多。
密密麻麻的灰色脊背在草丛中起伏，粗略看去，至少有六七十只。
“別慌！按预案撤退！”
赵衍之挥舞著狼牙棒，一脚踹翻一个嚇得腿软的男生，“滚进去！把门堵上！“
人群连滚带爬地涌入教职工宿舍楼。
王阳和李斌也退到了大门口，手里的武器握得死紧。
“江哥，快进来！”王阳焦急地喊道，“这数量太多了，你顶得住我们顶不住！”
“你们先回去。”
江明站在台阶上，没有后退半步。
他反手拔出了背后的【黑铁斩马剑】。
沉重的剑身砸在水泥地面上，溅起一蓬火星。
“苏小小。”
江明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躲在门后的苏小小颤抖著探出头：“江————江学长？”
“给我加buff。”
江明的声音冷漠而平静，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全部。”
苏小小咬著嘴唇，强忍著对外面狼群的恐惧，双手对准江明的背影。
嗡—
一道浓郁的黄光瞬间笼罩了江明全身。
【技能：战力增强（lv.2）已生效！】
【力量+6！持续时间：5分钟！】
江明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冲遍四肢百骸，原本沉重的鎧甲此刻轻若无物，手中的斩马剑更是像稻草一样轻盈。
力量：24点！
这是一个足以碾压现阶段一切生物的恐怖数值。
“这可都是经验值啊。”
江明留下一句话，隨后在王阳和李斌震惊的目光中，独自一人，迎著那如潮水般涌来的狼群，发起了衝锋。
“疯了————江哥疯了————”
王阳喃喃自语，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慢，猛地將加固后的铁门重重关上，只留下一条观察缝。
门外。
江明如同这片区域內唯一的逆行者。
银白色的全身甲在红日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黑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嗷呜——！！”
狼群也发现只有这一个人类衝出来，顿时发出兴奋的嚎叫。
在它们眼里，这就是送上门的午餐。
十几只最强壮的先锋狼猛地加速，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从正面扑了上来。
“来得好。”
江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些不是狼。
这是行走的经验包。
这是会跑的属性点。
轰！！
双方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技巧。
没有闪避。
只有绝对的力量，和绝对的暴力！
【黑铁斩马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半圆。
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三只平原狼，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身体就在半空中断成了两截。
鲜血、內臟，混合著碎骨，像雨点一样泼洒开来。
【击杀平原狼（lv.5），获得经验值+500】
【击杀平原狼（lv.6），获得经验值+500】
系统提示音如同悦耳的音乐，在江明耳边疯狂刷屏。
太弱了。
有了24点力量的加持，这些曾经让他感到棘手的野兽，现在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江明甚至不需要特意瞄准，只需要挥动巨剑，利用惯性和力量进行覆盖式打击。
每一次挥剑，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响。
一只试图偷袭江明脚踝的恶狼，刚一口咬在腿甲上，就被崩断了两颗獠牙。
还没等它惨叫出声，一只银色的铁靴已经重重踩下。
啪！
狼头如同烂西瓜一样炸开。
“太————太强了。”
门缝后，赵衍之死死盯著那个在狼群中肆虐的身影，喉咙发乾。
他原本以为自己杀了几个学生会的人，已经算是狠人了。
但看著江明那种如同吃饭喝水般自然的杀戮，他才明白，自己和这个男人之间的差距，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那不是战斗。
那是屠杀。
六七十只平原狼，在短短十分钟內，就倒下了一半。
尸体堆积，血流成河。
剩下的平原狼们终於感到了恐惧。
它们引以为傲的数量优势，在这个怪物面前毫无意义。
无论是利爪还是獠牙，都无法在那层厚重的板甲上留下哪怕一道划痕。
“嗷————”
隨著头狼一声悽厉的哀鸣，残存的狼群夹著尾巴，开始疯狂向四周逃窜。
“这就想跑？”
江明杀得兴起，正准备追上去再收割一波经验。
突然。
【感知】疯狂预警！
一股尖锐的刺痛感瞬间锁定了他的后脑勺。
不是狼！
是有东西在瞄准他！
江明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他猛地止住脚步，举起左臂，护住面甲上那唯一的观察缝。
篤！篤！篤！
下一秒。
一阵密集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十几支灰白色的箭矢，如同无声的毒蛇，从远处的围墙边缘激射而来。
它们精准地避开了江明厚重的胸甲，而是刁钻地钉在他身上的各个关节连接处、腋下、甚至是膝盖窝！
叮叮噹噹—
金属撞击声连成一片。
这些箭矢的力道大得惊人，虽然没有射穿【白银骑士全身甲】的合金防御，但巨大的衝击力依然震得江明手臂发麻，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什么东西？”
江明透过臂甲的缝隙，迅速扫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那是百米外的校外区域。
只见十几道修长的身影正站在断裂的围墙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边。
它们有著类人的体型，穿著灰绿色的皮甲，但四肢极其纤细，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態的苍白，仿佛常年不见阳光。
尖尖的耳朵，灰白色的长髮隨风飘动，手里握著某种惨白色的骨质长弓。
江明的瞳孔猛地一缩，系统面板自动跳出：
【苍白林地的精灵哨兵（lv.12）】
【种族：墮落精灵】
【危险程度：高】
【特性：精准射击、风之加护、丛林穿梭、恶意满贯。】
“精灵？”
江明心中一沉。
不是那种奇幻小说里优雅高贵、热爱自然的精灵。
眼前这些东西，浑身散发著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息。
尤其是那双眼睛。
没有眼白，只有纯粹的黑色，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死死盯著他，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嗖—！
又是一波箭雨。
这一次更加刁钻，直奔江明的面门和脖颈连接处的缝隙。
“这准头————特么的简直就是开了自瞄掛！”
江明冷哼一声，手中斩马剑猛地一挥，宽大的剑身像盾牌一样挡在身前。
当！当！
两支射向面门的利箭被磕飞，擦出一串火花。
打不了。
江明瞬间做出了判断。
对方是高敏捷、高射程的远程单位，而且占据了高处的有利地形。
自己虽然防御高，力量大，但穿著重甲移动速度受限。
这百米的距离，足够对方把自己当成活靶子射上几十轮。
一旦有一支箭射穿了鎧甲薄弱处，或者射进面甲缝隙，那就完了。
被放风箏是兵家大忌。
“撤！”
江明当机立断。
他没有丝毫恋战，藉助斩马剑掩护要害，转身就往教职工宿舍楼跑。
篤！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支箭矢狠狠射中了他的背甲，巨大的衝击力推得他踉蹌了一下，擦出一串耀眼的火花。
江明借著这股推力，速度反而更快了几分，像一辆失控的坦克冲向大门。
半分钟后。
他衝到了大门口。
“开门！！”
早已等候多时的王阳和李斌迅速拉开铁门。
江明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去。
哐当！
铁门再次重重关上，並且迅速插上了三道粗如手臂的门栓。
篤篤篤！
几支箭矢紧隨其后，钉在铁门上，入木三分，箭尾还在疯狂颤抖。
“呼————”
江明靠在墙壁上，长出了一口气，解除了面甲。
汗水顺著他的脸颊滑落。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鎧甲。
银白色的表面上，多了十几个深深的白点，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轻微的凹陷。
如果是普通皮甲，或者刚才没穿这身铁罐头————
他现在已经被射成刺蝟了。
“江哥，你没事吧？”
苏小小急忙跑过来，手里还提著没关紧的医药箱。
“没事。”
江明摆摆手，透过门缝，阴沉地看著远处那片围墙。
那些苍白的身影见攻击无效，並没有追击，而是毫不犹豫地跳下围墙，消失在眾人的视野里。
“那是什么怪物？”赵衍之看著门上还在颤抖的箭矢，脸色发白，“这穿透力————比我那把经过强化的复合弓还要强。
“墮落精灵。”
江明伸手拔下一支钉在门上的箭矢。
箭头是用某种不知名的兽骨磨製的，带有倒鉤，上面还涂抹著一层黑色的粘稠物质，散发著腥甜的气味。
“看来我们的新邻居，不太友好啊。”
江明隨手將毒箭扔在地上，眼中闪过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寒芒。
“所有人听著。”
他环视四周，声音低沉而严肃。
“从现在开始，除了必要的加固工作，任何人不得离开这栋楼半步。”
“赵衍之，让你的人把所有窗户都封死，只留射击孔。把所有的床板都拆下来，加固墙体。”
“我们要面对的，可能是一场真正的攻坚战了。”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原本以为躲过了狼群就安全了的学生们，此刻再次陷入了更深的绝望。
但江明没有理会他们的情绪。
他在思考。
那些精灵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路过？
还是说————
这所学校的出现，侵犯了它们的领地？
不管是什么原因。
既然亮了血条。
那就只有一方能活下来。
”第二步，建立核心防御圈。”
赵衍之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图纸上的两栋建筑上—一教职工宿舍楼，以及紧挨著的女生宿舍楼。
“实训楼虽然坚固，但位置太偏，而且窗户太大，不好防守。这两栋楼不仅距离近，而且中间有连廊，只要封锁两端，就能形成一个天然的工”字型堡垒。”
江明看著图纸，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这傢伙，確实是个人才。
经歷过文明社会的毒打后，赵衍之的脑子比以前好使多了，也狠多了。
“准了。”
江明把文件夹合上，扔回给赵衍之，“就按你说的办。天黑之前，我要看到成果。”
“是！”
赵衍之抓起图纸，转身对著大厅里的倖存者吼道：“都听到了吗？不想死的，现在就给我动起来！”
原本死气沉沉的大厅瞬间躁动起来。
在死亡的威胁下，人类的潜能被无限压榨。
几十名男生被编成了苦力队，开始搬运桌椅、拆卸门板。
女生们则在许诗诗的带领下，收集床单、窗帘，撕成布条，或者用江明合成出来的简易针线缝製沙袋。
江明也没閒著。
他坐在大厅门口，像是一个无情的流水线机器。
【断裂的石砖】+【废弃的砖头】=【简易加固的石砖】
【碎砖块】+【水泥粉】+【水】=【速干硬化砖】
一件件加固材料在他手中成型，然后被赵衍之派人搬走，用来封堵一楼的窗户和多余的出入口。
整个教职工宿舍楼和女生宿舍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座铁桶。
时间流逝。
两轮红日逐渐爬升至头顶，將枯黄的草原烤得发烫。
空气中那种乾燥、肃杀的味道越来越浓。
“江哥，喝口水。”
李斌递过来一瓶矿泉水，他的眼镜片上全是灰，手里提著那根带血的钢管，一直巡迴在这片区域。
江明拧开瓶盖，刚灌了一口。
动作突然停住。
一股熟悉的腥臭味，顺著燥热的风，钻进了他的鼻腔。
那是野兽特有的体味，混合著腐烂的肉屑和唾液的味道。
而且，不止一只。
“来了。”
江明放下水瓶，目光投向几百米外的草丛。
那里原本平静的草浪，突然开始不规则地抖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快速穿梭。
“什么来了？”王阳正扛著一袋水泥经过，闻言愣了一下。
“老朋友。”
江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骨节发出啪的脆响。
“所有人，退回楼內！”
他並没有大喊大叫，但沉稳的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正在干活的学生们先是一愣，隨即看到了远处草丛中冒出来的绿油油眼睛。
“狼！是狼群！”
惊恐的尖叫声瞬间炸开。
那是平原狼。
而且数量远比上次夜袭时更多。
密密麻麻的灰色脊背在草丛中起伏，粗略看去，至少有六七十只。
“別慌！按预案撤退！”
赵衍之挥舞著狼牙棒，一脚踹翻一个嚇得腿软的男生，“滚进去！把门堵上！“
人群连滚带爬地涌入教职工宿舍楼。
王阳和李斌也退到了大门口，手里的武器握得死紧。
“江哥，快进来！”王阳焦急地喊道，“这数量太多了，你顶得住我们顶不住！”
“你们先回去。”
江明站在台阶上，没有后退半步。
他反手拔出了背后的【黑铁斩马剑】。
沉重的剑身砸在水泥地面上，溅起一蓬火星。
“苏小小。”
江明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躲在门后的苏小小颤抖著探出头：“江————江学长？”
“给我加buff。”
江明的声音冷漠而平静，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全部。”
苏小小咬著嘴唇，强忍著对外面狼群的恐惧，双手对准江明的背影。
嗡—
一道浓郁的黄光瞬间笼罩了江明全身。
【技能：战力增强（lv.2）已生效！】
【力量+6！持续时间：5分钟！】
江明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冲遍四肢百骸，原本沉重的鎧甲此刻轻若无物，手中的斩马剑更是像稻草一样轻盈。
力量：24点！
这是一个足以碾压现阶段一切生物的恐怖数值。
“这可都是经验值啊。”
江明留下一句话，隨后在王阳和李斌震惊的目光中，独自一人，迎著那如潮水般涌来的狼群，发起了衝锋。
“疯了————江哥疯了————”
王阳喃喃自语，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慢，猛地將加固后的铁门重重关上，只留下一条观察缝。
门外。
江明如同这片区域內唯一的逆行者。
银白色的全身甲在红日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黑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嗷呜——！！”
狼群也发现只有这一个人类衝出来，顿时发出兴奋的嚎叫。
在它们眼里，这就是送上门的午餐。
十几只最强壮的先锋狼猛地加速，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从正面扑了上来。
“来得好。”
江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些不是狼。
这是行走的经验包。
这是会跑的属性点。
轰！！
双方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技巧。
没有闪避。
只有绝对的力量，和绝对的暴力！
【黑铁斩马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半圆。
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三只平原狼，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身体就在半空中断成了两截。
鲜血、內臟，混合著碎骨，像雨点一样泼洒开来。
【击杀平原狼（lv.5），获得经验值+500】
【击杀平原狼（lv.6），获得经验值+500】
系统提示音如同悦耳的音乐，在江明耳边疯狂刷屏。
太弱了。
有了24点力量的加持，这些曾经让他感到棘手的野兽，现在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江明甚至不需要特意瞄准，只需要挥动巨剑，利用惯性和力量进行覆盖式打击。
每一次挥剑，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响。
一只试图偷袭江明脚踝的恶狼，刚一口咬在腿甲上，就被崩断了两颗獠牙。
还没等它惨叫出声，一只银色的铁靴已经重重踩下。
啪！
狼头如同烂西瓜一样炸开。
“太————太强了。”
门缝后，赵衍之死死盯著那个在狼群中肆虐的身影，喉咙发乾。
他原本以为自己杀了几个学生会的人，已经算是狠人了。
但看著江明那种如同吃饭喝水般自然的杀戮，他才明白，自己和这个男人之间的差距，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那不是战斗。
那是屠杀。
六七十只平原狼，在短短十分钟內，就倒下了一半。
尸体堆积，血流成河。
剩下的平原狼们终於感到了恐惧。
它们引以为傲的数量优势，在这个怪物面前毫无意义。
无论是利爪还是獠牙，都无法在那层厚重的板甲上留下哪怕一道划痕。
“嗷————”
隨著头狼一声悽厉的哀鸣，残存的狼群夹著尾巴，开始疯狂向四周逃窜。
“这就想跑？”
江明杀得兴起，正准备追上去再收割一波经验。
突然。
【感知】疯狂预警！
一股尖锐的刺痛感瞬间锁定了他的后脑勺。
不是狼！
是有东西在瞄准他！
江明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他猛地止住脚步，举起左臂，护住面甲上那唯一的观察缝。
篤！篤！篤！
下一秒。
一阵密集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十几支灰白色的箭矢，如同无声的毒蛇，从远处的围墙边缘激射而来。
它们精准地避开了江明厚重的胸甲，而是刁钻地钉在他身上的各个关节连接处、腋下、甚至是膝盖窝！
叮叮噹噹—
金属撞击声连成一片。
这些箭矢的力道大得惊人，虽然没有射穿【白银骑士全身甲】的合金防御，但巨大的衝击力依然震得江明手臂发麻，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什么东西？”
江明透过臂甲的缝隙，迅速扫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那是百米外的校外区域。
只见十几道修长的身影正站在断裂的围墙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边。
它们有著类人的体型，穿著灰绿色的皮甲，但四肢极其纤细，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態的苍白，仿佛常年不见阳光。
尖尖的耳朵，灰白色的长髮隨风飘动，手里握著某种惨白色的骨质长弓。
江明的瞳孔猛地一缩，系统面板自动跳出：
【苍白林地的精灵哨兵（lv.12）】
【种族：墮落精灵】
【危险程度：高】
【特性：精准射击、风之加护、丛林穿梭、恶意满贯。】
“精灵？”
江明心中一沉。
不是那种奇幻小说里优雅高贵、热爱自然的精灵。
眼前这些东西，浑身散发著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息。
尤其是那双眼睛。
没有眼白，只有纯粹的黑色，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死死盯著他，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嗖—！
又是一波箭雨。
这一次更加刁钻，直奔江明的面门和脖颈连接处的缝隙。
“这准头————特么的简直就是开了自瞄掛！”
江明冷哼一声，手中斩马剑猛地一挥，宽大的剑身像盾牌一样挡在身前。
当！当！
两支射向面门的利箭被磕飞，擦出一串火花。
打不了。
江明瞬间做出了判断。
对方是高敏捷、高射程的远程单位，而且占据了高处的有利地形。
自己虽然防御高，力量大，但穿著重甲移动速度受限。
这百米的距离，足够对方把自己当成活靶子射上几十轮。
一旦有一支箭射穿了鎧甲薄弱处，或者射进面甲缝隙，那就完了。
被放风箏是兵家大忌。
“撤！”
江明当机立断。
他没有丝毫恋战，藉助斩马剑掩护要害，转身就往教职工宿舍楼跑。
篤！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支箭矢狠狠射中了他的背甲，巨大的衝击力推得他踉蹌了一下，擦出一串耀眼的火花。
江明借著这股推力，速度反而更快了几分，像一辆失控的坦克冲向大门。
半分钟后。
他衝到了大门口。
“开门！！”
早已等候多时的王阳和李斌迅速拉开铁门。
江明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去。
哐当！
铁门再次重重关上，並且迅速插上了三道粗如手臂的门栓。
篤篤篤！
几支箭矢紧隨其后，钉在铁门上，入木三分，箭尾还在疯狂颤抖。
“呼————”
江明靠在墙壁上，长出了一口气，解除了面甲。
汗水顺著他的脸颊滑落。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鎧甲。
银白色的表面上，多了十几个深深的白点，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轻微的凹陷。
如果是普通皮甲，或者刚才没穿这身铁罐头————
他现在已经被射成刺蝟了。
“江哥，你没事吧？”
苏小小急忙跑过来，手里还提著没关紧的医药箱。
“没事。”
江明摆摆手，透过门缝，阴沉地看著远处那片围墙。
那些苍白的身影见攻击无效，並没有追击，而是毫不犹豫地跳下围墙，消失在眾人的视野里。
“那是什么怪物？”赵衍之看著门上还在颤抖的箭矢，脸色发白，“这穿透力————比我那把经过强化的复合弓还要强。
“墮落精灵。”
江明伸手拔下一支钉在门上的箭矢。
箭头是用某种不知名的兽骨磨製的，带有倒鉤，上面还涂抹著一层黑色的粘稠物质，散发著腥甜的气味。
“看来我们的新邻居，不太友好啊。”
江明隨手將毒箭扔在地上，眼中闪过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寒芒。
“所有人听著。”
他环视四周，声音低沉而严肃。
“从现在开始，除了必要的加固工作，任何人不得离开这栋楼半步。”
“赵衍之，让你的人把所有窗户都封死，只留射击孔。把所有的床板都拆下来，加固墙体。”
“我们要面对的，可能是一场真正的攻坚战了。”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原本以为躲过了狼群就安全了的学生们，此刻再次陷入了更深的绝望。
但江明没有理会他们的情绪。
他在思考。
那些精灵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路过？
还是说————
这所学校的出现，侵犯了它们的领地？
不管是什么原因。
既然亮了血条。
那就只有一方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