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纸醉金迷

    第102章 纸醉金迷
    孙益德引著林灿前往的餐厅,名为“镜海轩”。
    入口处並非传统的门廊,而是一道由无数细小水幕构成的拱门水流潺潺,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人穿过时却滴水不沾,神异非常。
    餐厅內部极其开阔,穹顶是巨大的强化玻璃,抬头便能望见深邃的夜空与点点繁星,以及远处瓏海市的朦朧灯火。
    脚下是透明的琉璃地板,其下並非海水,而是养著各色珍稀美丽的海洋生物,光影流动,如梦似幻。
    宾客仿佛漫步於海底龙宫之上。
    穿著剪裁合体、镶有暗金纹路制服的服务生无声地穿梭,他们训练有素,举止优雅堪比世家僕役。
    孙益德显然是熟客.
    领班亲自迎上,將他们引至一处靠玻璃幕墙的位置.
    窗外便是无垠的墨色大海,雪白的浪花在船体两侧翻涌。
    餐食自然是极尽奢华。
    並非传统的西餐或中餐,而是融合了各地顶尖食材的创意料理。
    来自极北之地的冰域鱼子酱,盛放在冰雕的贝壳中。
    取自深海的蓝鰭金枪鱼大腹,纹理如大理石般华美。
    甚至还有用飞艇空运而来的、大夏西部高原特有的珍稀菌类————
    每一道菜都像是一件艺术品,配以相应年份的佳酿。
    林灿用餐的姿態无可挑剔,一举一动自然流露出一种浸润到骨子里的教养。
    他品尝著美味,孙益德则显得更为兴奋,不断介绍著菜餚的来歷与价格,热情又周到。
    用过晚餐,孙益德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林老弟,美食只是开胃菜,走,老哥带你去个更刺激的地方开开眼!”
    他带著林灿並未前往常见的剧院或舞厅,而是搭乘一部需要特殊钥匙才能启动的专用电梯。
    电梯径直下到了游轮一个平时不对外开放的底层区域。
    电梯门一开,喧囂热浪便扑面而来。
    与上层极致的奢华优雅不同,这里充满了原始、野蛮的力量感。
    这是一个被设计成角斗场风格的圆形大厅。
    中央是一个被乌钢柵栏围起的、直径约十米的圆形擂台。
    四周是阶梯式的看台,此刻已坐了不少衣著光鲜的男女。
    他们手持酒杯,眼神兴奋地聚焦於擂台之上,与平日里的绅士名媛形象判若两人。
    这里的空气中,除了兴奋和喧囂,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这里是困兽笼”,”
    孙益德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一种参与秘辛的得意。
    “在这里,钱和武力说话。”
    “看到台上那两个了吗?都是签了生死状的武者,可不是街头卖艺的把式!”
    擂台上,两名仅穿著短裤的壮硕武者正在激烈搏杀。
    他们的招式狠辣凌厉,拳脚碰撞间发出沉闷的响声。
    每一次有效的击打都会引来周围看客一阵压抑的低呼或喝彩。
    其中一人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抽在对手肋部,清晰的骨裂声透过扩音装置传开。
    那受伤的武者踉蹌后退,口鼻溢血。
    观眾席上顿时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声浪,有人欢呼,有人则愤怒地將手中的下注凭证摔在地上。
    林灿的目光沉静地扫过擂台。
    他看到获胜者眼中並非喜悦,而是野兽般的凶光与劫后余生的麻木。
    也看到失败者被人如同死狗般抬下擂台时,看客们那漠然甚至带著快意的眼神。
    这里的奢华装饰,琉璃吊灯,铺著天鹅绒的座椅,与擂台上最原始的暴力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极具衝击力的画面。
    “怎么样,林老弟,够刺激吧?”
    “现在还没有到天黑,上场的只是一般的角色,天黑后,这里有暗劲甚至是化劲级別的武道高手交锋,那才真正的厉害。”
    孙益德用手肘碰了碰林灿,顺手下注了一千块,押了下一场那个身材更高大的拳手。
    “可以隨时下注,赌胜负,赌回合,甚至赌————他们能撑多久。”
    他指了指旁边侍者手持的下注平板,上面实时滚动著各种赔率。
    林灿端起侍者奉上的酒,轻轻抿了一口,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
    他嘴角那丝惯有的笑意淡去了些许,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还有一丝对台上武者的悲悯。
    他想到了对陈真的那场採访,终於体会到了在枪炮横行时代武者的悲哀。
    他並未跟隨孙益德下注,只是静静看著。
    新一场搏杀开始。
    两名武者显然都练过硬功,拳脚碰撞间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一人使的是北派戳脚,腿法凌厉,专攻下盘;
    另一人则擅长近身缠斗,一双铁掌开碑裂石。
    几个回合后,使戳脚的武者一记低扫腿命中对手膝盖侧面,清晰的骨裂声让全场一静,隨即是更疯狂的吶喊。
    受伤武者踉蹌后退,脸上瞬间失去血色,却仍强撑著没有倒下。
    他的对手毫不留情,揉身而上,一记凶狠的顶心肘砸在胸口。
    那武者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晕死倒飞出去,已经受创颇重。
    侍者迅速上台,工作人员迅速將受伤的武者拖走,另有专人飞快地擦拭著擂台上的血跡。
    孙益德看著自己贏得的筹码到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转而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林灿:“林老弟,怎么不下两手玩玩?小赌怡情嘛。”
    林灿晃动著酒杯,目光依旧停留在空了的擂台上,仿佛隨口问道:“益德兄,这等销金窟,手笔惊人,不知幕后是哪位大佬在执掌?”
    “能在这瓏海地界,將这般营生经营得如此风生水起,合法合规,著实令人好奇。”
    孙益德闻言,压低声音道:“老弟好眼光!这海上之梦”,包括瓏海好几家顶级酒店和赌场,都是鼎丰商社”的產业。”
    “背后的东家,是咱们瓏海鼎鼎大名的船王——寧玉鼎,寧老爷子!”
    “轮船、酒店、博彩,人家是样样精通,手眼通天的人物。”
    “这擂台,不过是给客人们助兴的玩意儿,在寧老爷子的地盘上,自然是合理合法,挑不出半点毛病。”
    “鼎丰商社,寧玉鼎————”
    林灿默默记下这个名字,脸上適时的露出一丝恍然与钦佩。
    “原来如此,难怪有这般气象。”
    又看了几场血腥程度稍逊,但依旧残酷的搏斗后,林灿有些意兴阑珊。
    林灿便对孙益德道:“益德兄,这里確实別开生面,不过赌局快开始了吧?
    我们是否————”
    他话音未落,整个“困兽笼”大厅的灯光忽然一暗,仅剩几道光柱聚焦在擂台中央。
    一名穿著夸张礼服的主持人手持走上台,用极具煽动性的声音高喊道:“女士们,先生们!请安静!接下来,將是今晚困兽笼”的重头戏!”
    “让我们欢迎两位暗劲级別的武道大师登场!”
    激昂的音乐响起,全场观眾的情绪被瞬间点燃。
    “首先,是来自北地,有著“裂碑手”之称的—雷豹!”
    聚光灯下,一名身材魁梧,目光凶狠,穿著传统练功服的壮汉走上擂台。
    他抱拳环顾,骨节发出啪爆响,气势逼人。
    “而他的对手————”主持人故意拖长了音调。
    “是一位神秘的高手,人称隱锋”!让我们欢迎——隱锋”大师!”
    另一道光柱打在擂台另一侧的入口。
    一个身形精悍,同样穿著黑色练功服,但脸上却戴著一副只遮住上半张脸的乌钢面具的男子,步履沉稳地走了上来。
    他的气息內敛,不如雷豹那般张扬,但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
    儘管戴著面具,儘管换了一身行头,但那熟悉的身形步態,以及那双露出的、沉稳锐利的眼睛,让林灿的心猛地一跳!
    这人————分明就是他在精武门静安分馆的指导师傅——洪承汉,洪师傅!
    洪师傅怎么也来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