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人心

    渊地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人心
    四月,杨初和彩露轮著来,最终他们碰到了一位故人,让他知道,自己已经来到了太玄。
    “道友请留步”,老者眉毛髮丝皆白,脚下悬著一根像拐杖般通体透亮的玉柱。
    他是刘止。
    杨初愣神。
    熟悉的人,同样的场面,彩露没理杨初,迅速在布袋摸索,然后递出文书。
    “两位道友”,刘止顺著他那发白的鬍鬚,一抹芒光从他微眯的双眼射出,不断在杨初和彩露身上打量。
    这抹芒光照得杨初很不自在,乾脆去打招呼得了。
    杨初刚要有所行动,彩露把他手握住。
    刘止眉头微皱,隨后看向文书,又看著杨初脚下的星星,目光再次盯在他们的服侍上。
    “道友是有其他问题?”,杨初假装不认识,从刘止手里拿过文书,开口。
    “哦,老夫可能是人老糊涂了,两位刚从地国回来,自然是要检查得仔细些”,目光又在布袋上晃了一眼,“莫怪。”
    “刘老头!”此时在杨初身后又一位眉毛髮丝皆白的老人赶来,“有这等本事的朋友出我地国边界,可不能由你一人检查。”
    老者脚下踩著一根乌黑的金属拐杖,从拐杖缝隙里不断冒出白色烟雾状气体。
    杨初回头一看,墨定!
    “这位朋友,你的明闪金星是从何而来?带著我国魂匠级的器导具进太玄又有何目的?”墨定开口便逼问。
    刘止的目光再次投来。
    前后夹击,这两位不是使臣吗?这运气好绝了。
    “这是文书”,杨初把风原给他们准备好的文书拿出来,“两位如此是不是有些过了?”皱眉。
    顺著,彩露稍微散发出些许功力,並附著在杨初身上。
    “腹谷境啊——”,刘止摸著鬍鬚低语。
    “人一旦老了就不想再管这閒事”,刘止背过手,“你们进去吧。”
    “好啊,刘老头,他要是踩著你们的长生级武器,他进我国,我也人老了”,墨定脸色难看,但他並没有再拦著杨初,指著刘止骂道。
    机会给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杨初拉著彩露控制星星,加速离开。
    飞了半刻,两位老者都没有跟过来。
    “初哥哥。”
    看著杨初和彩露的操作,小萱无比疑惑。
    “彩露”,杨初示意。
    彩露取下剑,两人站上去,隨后杨初收起星星。
    “初哥哥”,小萱更是不解了。
    “自己领悟,你彩露姐变聪明了”,杨初笑道。
    “哼!”彩露白眼。
    “呵哈?小狂也想变聪明呢,哥哥——”光剑透红,围著杨初比划。
    “別闹,別闹”,杨初低头开始观察下方景色,现在他们已经进了太玄,他想看看太玄和地国有什么不同。
    “丝——”
    然而向下观察了好一会儿,杨初也没看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初初”,此时彩露提醒他抬头。
    “什么?小心!”
    杨初刚抬头就看见他们差点和一座大山撞上。
    “等等,还有,彩露向上,向上!”杨初焦急。
    迎面而来的大山一座接一座和他们毫米擦肩。
    最终在两人一剑的密汗下,彩露降低速度,运功把高度拔高了近千米才结束了这一段惊险。
    “彩露你是不是累了,我们先休息”,杨初提醒。
    “初初(哥哥)……”
    一只体长两米的白鹤在空中与他们擦肩,白鹤划过熙攘的云雾,透过去杨初看到了许多被云雾繚绕仿佛天上浮岛般的山头,山头並非灰色,而是显目的青。
    那是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青山衝破云霄,不是彩露累了,从地国他们一直就是这个高度御剑控星,变高的不是人,而是山,是太玄国的青山。
    杨初没有修为还好,彩露和小萱更是从雾里直接看到了山头上坐著的人,坐著的人在下棋!
    又一只白鹤飞过,白鹤的翅膀將三人的视线遮挡。
    等白鹤飞离时,三人径直撞向了一座山头。
    杨初的脸和山头地面狠狠的摩擦,滚了三圈后被光剑抵著屁股,彩露拉著手停下。
    “大命不死!”杨初跳起。
    “初初!”彩露非常担心用袖子帮他擦掉脸上的泥土和灰尘。
    “小萱现在是初哥哥的武器,小萱不死,初哥哥就不会死”,光剑摇晃。
    “什么?!”杨初一把把光剑握住,“小萱不要乱说,小萱就是小萱,是要化成人形的,可不是哥哥的器具”,愁容之色迅速上脸。
    “初哥哥上次注入功力后就和小萱有特殊联繫,而且这种特殊联繫並不会影响小萱化成人形”,小萱解释。
    “什么?!”杨初愁容之色迅速不见,高兴落泪,“小萱不早说,现在哥是凝仰境了?”
    “初哥哥要用功力的话,还是要和小萱融合”,小萱提醒。
    “哈哈哈哈哈”,杨初大笑,“没事我融合的时候不用初兽就是,哈哈哈哈哈!”
    彩露也非常高兴,並未阻止,“以后本姑娘就放开一只眼睛。”
    “那我受伤是小萱帮忙承受?”杨初停止大笑,还是非常担心。
    小萱知道杨初的担心,很认真地回答了他,“小萱把生命力分享给哥哥,但哥哥受到伤害,小萱不会感觉到疼痛”,失落。
    “不会好,不分享更好,我寧可不要也不想”,看向彩露,“两个妹妹受到任何伤害!”杨初立马道。
    “初初(哥哥)”
    感动。
    “咳咳,总之小萱,什么是哥哥武器这句话以后就不要说了,小萱就是小萱,是我杨初的……”
    “无耻流氓!”,几位头髮湿漉,娇躯仅掛著一件纱衣遮羞的丽人指著杨初大骂。
    “什么?”杨初迷茫看著环顾而上的一具具娇躯,从娇躯上散发的香味带起了他脸蹭地的前一秒记忆。
    他们撞进的是一座十里无山的孤峰,孤峰上有花有草,有一片水池,水池里有正在沐浴的……
    “我想,有些误会”,杨初尬笑,对著围过来的丽人。
    “看?还看?啊!”丽人们的尖叫犹如凤凰同林,隨后丽人们挥动纱衣的边缘,一人一只,捆向杨初。
    “呵哈!”光剑在杨初周身游荡把卷过来的衣袖搅得粉碎。
    “啊!”丽人们同时尖叫,“主人!”
    “主人?”杨初愣住。
    “初初,我们走吗?”,彩露功力出体皱眉,把围过来的丽人们逼退。
    “主人!!!”
    “小子,有胆色”。
    嗖!!!
    一支金枪划破天际朝杨初袭来。
    “呵哈!”
    小萱一剑將那金枪劈开。
    一位能量出体形成紫色羽翼的半裸男子接下了飞回的金枪,手臂暴筋微颤。
    “在老子地盘,偷窥老子的女人!”他並没有攻击,怒眉看著杨初。
    “这位道友”,小萱主动带起杨初,御剑和男子对上,“我们只是碰巧路过此地,道友误会了。”
    “好经典的台词”,男子大笑,停顿片刻握著刚接下枪还在颤抖的手,“不过老子认了”,换手指著山头上惊恐的丽人,“你確实有点实力,选一个快滚,不然老子传出去,哼哼!”
    “不是。”
    “两个!最多!”男子伸出两根手指闭眼,不耐烦。
    杨初有些无语,不知道怎么回答。
    男子瞥了一眼杨初脚下的武器,惊恐片刻细想之下又仔细感受杨初修为,越想越不对劲。
    “有种你不用那武器,接下老子一击,接得下”,指著山头上的全部丽人,“老子全部给你且今天之事绝不外传,接不下”,看著身后的彩露,“你的给老子!”
    杨初瞬间恼火。
    “好!”彩露一口应下。
    “彩!”
    “初哥哥能不能答应小萱,以后这种事,请不要担心小萱,初哥哥一定要接下。”
    “杨初。”
    “好”,杨初淡笑,笑容下藏著凶光,“不过我接下了不要你的女人,要你把你那张臭嘴割了”
    杨初言外之意很明显,警示男子今天的事不要外传。
    “好!”男子也很痛快,迅速蓄力,“小子你没有修为”,提起,一枪贯穿杨初心臟。
    “小萱!彩露不要动!”杨初大喊。
    “连让老子用招式都不配!”把枪抽出。
    男子出手之狠辣,让杨初胸口剧痛,瞬间就意识模糊。
    紧接著男子的心臟被彩露和小萱一前一后贯穿。
    没来得及叫喊,粉碎。
    “啊!”山头的丽人四处逃窜,奈何他们的修为並不高,是被金枪男子带过来的,止步於山崖。
    “呵呵哈哈哈哈哈!”
    “小萱!”
    杨初一手握住光剑,一手拉著彩露。
    这种致死的剧痛是短暂的,杨初挺过来了,並没有昏厥,隨后就如同小萱说的,一滴血没有流出,伤口开始癒合,杨初现在能感觉到的就只有酥麻感了。
    “初哥哥对不起!”
    “杨初!”
    “没事”,杨初安慰两女,“小萱那次才叫痛,啊,也不痛!”
    三人沉默。
    他们低估了人心的险恶,谁会想到……
    “小萱这种……用了多少生命……力……”
    “小萱休息两个月就好”。
    “都怪”,三人异口同声。
    “是小萱叫初哥哥一定要接下的!”
    “是彩露答应的!”
    “你们都没错!是我站著不动,等著別人来打!!!”杨初一声厉喝,伴隨著哽咽。
    “初哥哥,小萱想进袋子。”
    “啊!!!!!”杨初双眼布满血丝。
    “初哥哥这样小萱会难过的,小萱两个月就会醒,初哥哥放心……”小萱进入了杨初的袋子。
    “杨初,那些人”,彩露泪流满面。
    “两个月后,小萱没醒,杀光”,杨初闭目盘坐在山头。
    彩露能量出体把山头隔绝。
    此后两个月,他们一直就在这座山头。
    期间杨初用仅剩不多的理智和那群女人问了一些必要的问题。
    太玄国的境界,从开骨到併骨和原渊地並没有区別,只是后面他们不叫凝仰境,叫长生关,长生关过后还有一境为仙人境。
    杨初专门问了男子功力化翼的方法,她们不知道,她们团缩在一起,她们颤抖著,她们抱著腿低著头。
    杨初跟她们明说:如果你们不乱叫,我妹妹不会沉睡,如果你们稍微……啊!杨初说不下去了。
    这些日子他异常的沉闷,好在还有彩露互相开导。
    “我妹妹两个月之后没醒,你们从这山头,跳下去吧,是死是活,看命”,这是杨初最后对她们说的话。
    两个月后隨著光剑自主从袋子里出来。
    “初哥哥”
    杨初算是露出了这两个月来第一次微笑。
    “初哥哥再这样,小萱就不高兴了!”
    “彩露两个月都不高兴了!”
    “这次最大的错误就是我!”
    “我!”
    “我!”
    两人一剑互相捂住嘴巴,然后终於再一次一起笑起来。
    看著那一群丽人,杨初终究是难下手。
    “小萱觉得算了,她们也只是被那男子消遣的可怜人。”
    “彩露也觉得。”
    “呵哈?小狂可不觉得。”
    杨初这次虽难下手,但他可不打算算了,因为放她们离开被传出去会很麻烦。
    这两月没人来这孤峰是天在作美,可別让人坏了事。
    见杨初犹豫不决,一位丽人立马开始自废修为,“我许佳在此立誓,绝不透露这两月来的半点事情,只求大人帮我送回去善终父母”,额头叩在地上,美丽的脸从此有了裂痕。”
    其他丽人见状也纷纷开始自废修为,立誓。
    “我留月……”
    “我顾灿……”
    “我……”
    “唉,她们已经付出了代价,走吧……”
    彩露將剑变大好几倍,载著丽人们返乡。
    一位丽人双臂张开,感受著自由的风和她这些年所受委屈流下的眼泪。
    按照丽人们所指的路线,杨初將她们依依送回了各自家中。
    “孩子你回来了……”
    “母亲……”,丽人双膝下跪。
    “唉”,杨初给了他们母女三百铜钱,终究是山下的烟火不比山上……
    “谢谢!谢谢!谢谢恩人!”丽人再次叩头。
    杨初把她扶住,“额头上的伤疤好了,就別再叩下去了。”
    ……
    其他丽人,一人三百枚铜钱,但是最开始喊得最大声的那个他只给了一枚。
    “对不起……”
    “你也別叩了。”
    杨初挥袖,“彩露小萱我们走了!”
    踏上剑,这一桩因与果了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