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入山(一)

    渊地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 入山(一)
    “……本来还说回去看您的”。
    结界消失了。
    彩露推门而入。
    怎么办?仇人了吧?解释不清,他来自己师父就死了,自己的师父,她的师父。
    不知道,杨初不知道。
    彩露脸上有两道清晰的泪痕,“呜呜呜呜呜呜”,衝出去了。
    哦,她知道啊。
    杨初推开房间的门,在墙角抚摸著锈跡斑斑的大刀,刀柄上刻了一段话。
    “彩露是你走后不久,师父在山里遇到的孩子,帮师父照顾好她,她是***”。
    后边几个字锈糊了,应该是提前刻的,杨初出门將大刀掩埋,在院旁立碑——恩师李广岩之墓,弟子杨初敬立。
    竖著刻的。
    杨初行礼,他要去找彩露。
    刚一回头就看见她呆呆站著。
    “那个,对不起”,杨初道歉。
    彩露不语,一颗一颗泪珠往下掉。
    彩露突然跪下。
    砰,砰,砰。
    接著杨初跪在一旁。
    砰,砰,砰。
    同时,“师父走好——”
    “?!”
    彩露迅速拉开距离,“那是我师父!”
    “那个师父,不,许元伯伯是不是生前给你讲过他会过世?”杨初確认,他痛苦,他不想被误会。
    “师父说自己活不长了”,彩露还以为是气话,“呜呜呜呜”。
    “我是许元伯伯的前一任弟子”,想到最开始自己確实做的有些过了,杨初耐心解释。
    “师父有孩子了!呜呜呜!”
    “什么孩子?这个时候不跟你开玩笑!孩子?等等?许飞?”
    杨初放弃思考。
    “我们谁也不欠谁!从此彩露走这边,你走那边,呜呜呜”,她手指著对面。
    “你不要哭嘛”,杨初安慰。
    “你不要哭嘛,你不是坏人,我是坏人。”
    一想到,“混蛋你不欠我,我彩露也不欠你!”
    “师父叫我照顾好你”,杨初直言。
    “你?啊,彩露要揍你这个混蛋!”
    白伞飞来,“去!”
    噗嗤,杨初脸被伞的边缘划破,血流出来,他站著,不还手,没有动。
    “你为什么不还手?”
    杨初淡淡微笑,很伤感。
    “啊”,彩露把伞甩到一边,用小拳头左一拳,右一拳。
    杨初被扑倒,顺著又结实挨了几拳。
    “呜呜呜呜呜呜,师父”,彩露哭了,在他怀里。
    杨初摸摸她头,就像安抚小萱一样,“那个,谢谢了。”
    过了两个时辰,“啊,流氓!”
    “你不”,杨初刚要顺口,想到师父叫自己照顾她,说出来也不合適。
    彩露一愣。
    “这个,那个”,杨初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哼!”彩露一蹬脚,回屋像是进了自己房间。
    “呼——”杨初望著灰濛的天空,长舒一口,“师父走好。”
    他进屋將那灰旗捡起。
    忽然一股巨力传来拉著他的手,同时体內能量快速消失。
    “誒!”
    一下向左一下向右连著撞碎好面墙,砰!砰砰!
    灰尘木屑泥土三合一散布空气中。
    “杨初!!!!”
    “那个,誒!”
    灰旗拉著他衝破屋顶,直衝天际。
    完蛋,他还没学会驭器飞行,抓著灰旗的手冒了一点汗往下一梭。
    “哈哈”,下面是山脉,“缓解一下压力吧”,手一松,自由落体。
    《举手》
    杨初闭眼感受著身体和空气不断摩擦发出的刷刷声。
    “来吧,大不了死了就死了,早点结束”,小萱失踪,连续两个师父身亡,他在这世上还有亲人吗?大娘,许飞,小……哦还有那个自己九岁时出去了的爹。
    “呼——”
    “麻烦!”
    一把白油伞罩著他们,在半空,彩露把他抱著。
    对视,落地,没有那种春心悸动。
    “谢谢”,杨初淡笑。
    “你干嘛呢?”彩露蹬脚疑惑。
    “你是升掌境吧,一年多两年就从弄指到升掌,佩服”,杨初感慨。
    “哼!”彩露白了他一眼。
    “彩露,你说我能找到我妹妹吗?”杨初突然问道。
    “小萱是你妹妹?”
    “嗯嗯”
    “亲的吗?”,彩露悄悄笑了一下,“哦不是,那个能的”。
    “可我什么都不知道,修为也才舒腿境界”,杨初躺下了。
    彩露意识到不对,“哦,那个,师父叫我要防著外边的人,其实两年前彩露就舒服境了,那个,不好意西。”
    “两年前就舒服境了?咳咳咳!”杨初胸部剧烈起伏,带动身体。
    “唉……”
    “你这样还照顾我?”彩露皱眉。
    “那个我觉得我在你身边可能还是个拖油瓶,分开走对你来说还会安全些”,杨初闭眼。
    “又是一个人吗?哼!”彩露走了,非常快。
    “我不是那个……誒!”
    杨初蹭起半个身子又倒了下去,无力,虚脱,迷茫……
    “这天啊,怎么都不明朗呢?”
    阵旗被风带动,哗啦啦。
    “等等!刚刚是不是?”他猛得想起李广岩施阵旗的手势,那不和刚刚灰旗带他的一样嘛!
    他一把抓住灰旗。
    “再来!!!!”
    灰旗带动手臂,四处飞。
    彩露在远处看著,蠢蠢欲动。
    “別过来,没事!”杨初大喊。
    “哼!”彩露笑了。
    他记下灰旗带动他手臂的飞行轨跡,等停下时,试著照著这个规矩舞出来。
    “没有反应?”
    “再来!”
    “再来!!”
    “再来!!!”
    他的皮肤与地摩擦,他的身体与树碰撞,前几次手滑掉下来,被彩露接住,后面就拒绝了,用《举手》硬化身体强抗。
    彩露皱眉。
    一直重复,只能坚持十几次吧,力竭了,天还没黑,倒下,“不能睡!”
    “杨初!”
    意识模糊。
    “还是没反应吗?再来!!!”猛的蹭起。
    “不要动”,后边彩露双手抵住杨初后背为他传输功力。
    “有股暖流,是能量吗?”呢喃。
    “哈?那个就是看你太可怜了”,彩露支吾。
    “哦,谢谢”。
    “走,不练了,明天再来”,杨初心情大好,“留著些力气做饭。”
    “哦,我们吃吗?”
    “师父不是叫我照顾你吗?”
    “你行不行呀?”彩露跟过去。
    “我技术不来火,勉强可以”,杨初摸头,有些尷尬。
    “咦——”,彩露指著,“那姐姐来!”笑道。
    “咦咦咦,你就比我大了一岁”。
    “彩露不欠你杨初!”一下跑到前面哼起歌儿,“哼~哼~哼~哼~”
    杨初抿笑捂头,“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