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玄戈: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天舶司港口的高台之上,风带著星尘的气息掠过,刃周身的气息愈发躁动,杀意几乎要衝破压制。
    “听我说:冷静。”
    “卡芙卡,我很冷静!呵呵呵呵呵~!”
    刃的笑声狂悖而沙哑,双手负在身后交叠,目光死死锁著港口的入口,周身的戾气几乎凝成实质。
    他右手上的支离剑忽明忽暗,时而化为锋利的实体,时而消散成细碎的粒子,每一次闪烁,都透著刺骨的杀意。
    他等这一天,等丹恆出现,已经等了太久。
    “呵呵~看来今晚,你是打算不醉不归啊,点刀哥。”
    玄戈翘著腿坐在主位上,侧头抬眼看向身旁的刃,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爻光坐在玄戈身侧,听到“不醉不归”四个字,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这正是她今晚破局的关键。
    灵砂和卡芙卡是同盟,灵砂第一次得吃,也是藉助了星核猎手的势。
    如今卡芙卡要和自己爭夺玄戈,那就看看,最后到底花落谁家。
    “將军,別调侃阿刃了。”
    卡芙卡轻柔地笑著,起身走到玄戈右侧的位置坐下。
    这个位置,是刃特意为她占的。
    即便刃此刻满心都是斩杀丹恆,却依旧没有忘记为她爭取靠近玄戈的机会,这份心意,卡芙卡记在心底。
    她柔情的眼眸看向玄戈时,却扫过了,玄戈身侧的爻光,眼底藏著几分隱秘的较量。
    今晚,是她的机会。
    艾利欧早已给了她一份独特的剧本,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彻底拿下玄戈。
    灵砂站在玄戈身后,双手交叠在身前,身姿挺拔,温婉端庄,策士长的气场展露无遗。
    她抬眸看了一眼天际,在心底默默盘算著时间。
    罗浮仙舟押送丹恆的航舰,此刻应该已经进入了天舶司指定的通道,用不了多久,丹恆乘坐的星槎,就会抵达港口。
    她神色平静,却早已將后续的安置事宜安排妥当,只等丹恆到来。
    “师傅~师傅~”一道娇俏软糯的声音突然传来,清脆悦耳。
    没等玄戈转头看去,一道青白色的流光便飞速奔来,稳稳扑进他的怀里——是飞霄。
    “呵呵~霄儿今日怎的如此早便结束训练了?”
    玄戈轻轻揉了揉飞霄毛茸茸的狐耳,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看著她闭眼享受的乖巧模样,语气温柔地问道。
    没人知道,此刻飞霄的內心,正藏著另一副模样。
    她的意识深处,一道与她一模一样的身影悄然显化。
    飞霄没有平时那双澄澈的青蓝色宝石般的眼眸,取而代之的是外圈血红、內圈暗蓝的诡异瞳色。
    这道身影双手抚摸著脸颊,眼睛死死瞪大,嘴角裂开一个夸张的弧度,一副究极病娇的模样,在心底喃喃低语:
    『还不是师傅你不在!』
    『镜流又有什么资格教我!』
    『我是你的徒弟!只能是你一个人的徒弟!』
    表面上,飞霄依旧是那副乖巧可爱的模样,狐耳轻轻晃动著,仰起头,眼神清澈,乖巧地回应:
    “嗯嗯~今日的剑招,我都已经学会啦~所以就赶紧来寻师傅了。”
    刃瞥见镜流缓缓走来,身影清冷,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寒气,他声音沙哑地笑了起来,语气带著几分玩味:
    “真是有趣的场面啊,齐聚一堂,就等正主登场了。”
    镜流没有理会刃的疯言疯语,目光淡淡扫过粘在玄戈怀里的飞霄,眉头微微蹙起。
    不知为何,她看著飞霄这模样,心底竟生出一丝熟悉的感觉....
    “来了。”玄戈突然站起身,目光投向天际,语气平静。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艘刻有罗浮仙舟標誌的星槎,在神武军星槎的护送下,缓缓驶入港口,朝著指定落点驶来,速度渐渐放缓。
    与此同时,太卜司內,小黑猫艾利欧正躺在四名美貌侍女的怀里,被伺候得舒舒服服。
    得知丹恆即將抵达的消息,它依旧一脸慵懒,不为所动。
    因为今晚,它另有打算,准备去找刃的麻烦,挠他的房门,蹲在他的枕边,静静地看著他。
    艾利欧闭著眼睛,继续“翻阅”著剧本,顺著丹恆的时间线缓缓看去:
    丹恆成为神武龙尊时,它毫无反应;
    看到丹恆登上星穹列车时,它只是微微打了个哈欠,一切都在既定的剧本之中,没有丝毫偏差。
    可当它的目光继续往后看去,看到丹恆竟然和玄戈一起,在翁法罗斯....
    而且最重要的“星”,那时还没出生!
    还有那个无漏净子,怎么跑神武了!?
    还他妈又是个病娇!!
    这玄戈有毛病吧!!!!巡猎你管管啊!!
    想不通的艾利欧瞬间零帧起手,身体僵住,舌头不受控制地吐了出来....
    双眼翻白,一副被嘎蛋般的生无可恋模样,一动不动,仿佛“死”了过去。
    “哎呀~~”侍女们看著代理太卜大人又露出这副模样,早已见怪不怪,相视一笑。
    隨即伸出手,肆无忌惮地rua著艾利欧柔软的毛髮,揉得它浑身瘫软。
    之后便转身去找那位机甲少女流萤,留下艾利欧独自“宕机”。
    星槎之內,丹恆身著华丽的龙尊服饰,青色的龙角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他站在舱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忐忑与疑惑。
    临行前,景元反覆叮嘱他一句话:『下星槎,记得掏出武器。』
    这句话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他实在不解景元为何要这般提醒。
    从他阅读的书籍,以及景元平时与他的聊天中得知,神武仙舟的武力堪称寰宇之巔,防卫森严。
    他真的想不到,难不成,还会有人在港口当眾行刺他不成?
    舱门缓缓打开,丹恆深吸一口气,刚迈出一步,一道凛冽刺骨的杀意便瞬间锁定了他,速度之快,让他来不及多想。
    丹恆当机立断,心念一动,击云长枪瞬间出现在手中,横在身前,稳稳挡住了迎面而来的攻击!
    “鐺——!”
    刃双手握著支离剑,狠狠砍在击云枪身之上,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响彻港口,璀璨的火花瞬间迸发,溅落在地面上。
    刃用尽全身蛮力,死死下压支离剑,目光猩红地盯著丹恆,声音沙哑而狂悖: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丹恆!你是其中之一!”
    丹恆手腕一翻,借力侧力,一枪將刃的攻击盪开,身形微微后退,满脸不解地看著眼前这个状若疯癲的男人,皱眉质问道:
    “你这傢伙在说什么!?”
    “呵呵呵!”刃发出张狂的笑声,眼底的疯狂愈发明显,他拎起支离剑,身形化为一道血影,再次朝著丹恆衝去。
    “你连死都没经歷过!当年的罪恶,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丹恆!今日,我便要你血债血偿!”
    丹恆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玄戈,见他站在原地,神色平静,没有丝毫要阻止的意思。
    他瞬间明白,將军应该是在测试他。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此行前来,是作为神武仙舟的龙尊。
    他必须有足够的实力,独自应对危机。
    这件事,只能靠他自己解决。
    丹恆定了定神,目光变得坚定,看著直衝而来的刃,敏锐地发现他的攻势门户大开,露出了明显的破绽。
    他抓住这个机会,身形一闪,手中的击云长枪如同闪电般刺出,精准地洞穿了刃的肩膀,却刻意避开了要害。
    他不愿轻易伤人,也想弄清楚,这个男人到底为何对自己如此敌视。
    刃一把抓住刺在自己肩膀上的击云枪身,鲜血顺著枪身滴落,他却毫不在意,反而露出一抹疯狂的笑容,盯著丹恆,语气嘲讽:
    “丹恆!你在可怜我?
    可笑!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我要的,是你的命!”
    玄戈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眼前大打出手的二人,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他看到丹恆出手时手下留情,没有杀意;
    也看到刃看似疯狂,每一次攻击都在刻意给丹恆杀他的机会。
    玄戈不自觉地喃喃一句:“这俩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他之所以没有拦著刃,是因为刃此刻正在神武仙舟赎罪,斩杀丹恆的执念,既是他的仇,也是他赎罪的一部分;
    而他没有帮丹恆说话,是因为丹恆也必须为自己当年的罪行负责。
    当年倏忽之乱结束后,自己昏迷,卫卿和白启等人率领军队支援鳞渊境....
    而他麾下的许多將士因疲於奔命,有些人死在了那条孽龙的手里。
    丹恆,既然身为神武仙舟的龙尊,就必须肩负起相应的职责。
    而即將到来的第三次丰饶民战爭,便是解开神武老辈与丹恆之间隔阂的关键。
    也是丹恆真正成长为合格龙尊的必经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