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一力战五怪

    火山深处的熔岩洞穴里,灼热的气息裹著浓郁的硫磺味扑面而来,熔岩池咕嘟咕嘟地翻涌著,赤红色的熔浆溅起细碎的火星,落在黑石地面上转瞬即逝。
    岩壁被熔浆映得一片赤红,连空气都被烘得微微扭曲,角落里还残留著温羽凡修炼时逸散的淡淡金光,在燥热的空气里轻轻浮动。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陡然炸开,那道被罗五等人疯狂挖掘的通道终是彻底崩开,大块的玄武岩碎石裹著漫天尘土飞溅而出,砸在滚烫的黑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烟尘瞬间瀰漫开来,將通道口笼罩得严严实实,呛得人喉咙发紧。
    五道青紫色的身影从烟尘里猛衝出来,身形踉蹌却透著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正是罗五和四名变异后的叶家好手。
    他们早把之前攥在手里的合金短刃隨手扔在了通道里,此刻双手的漆黑指爪在赤红的熔岩光里泛著冷硬的寒芒,指节处的青黑色鳞甲高高凸起,每一根利爪都被磨得尖利如弯刀,爪尖还沾著碎石屑和乾涸的暗红色血渍。
    方才挖洞的过程中,他们便赫然发觉,这双被药剂异化后的指爪,比任何精铁兵器都要好用——撕裂坚硬的岩石如削泥,抓刨起来得心应手,此刻只觉浑身的力量都匯聚在指爪之上,恨不得立刻撕碎眼前的一切。
    修炼地另一侧的角落里,水母和诚之助早已退到了这里,两人背靠滚烫的岩壁,大气都不敢出。
    水母的桃花眼睁得圆圆的,紧紧盯著衝出来的五道变异身影,指尖下意识地攥著腰间的短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诚之助手里没有了武士刀,但依然摆出防御架势,黑沉沉的眼眸里满是警惕,身体微微前倾,肌肉紧绷,做好了隨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两人都清楚,此刻他们根本不是这些变异怪物的对手,能依靠的,唯有站在场地中央的温羽凡。
    而在修炼地中央的开阔处,温羽凡早已静静站在那里等候。
    他赤著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泛著金光的维京符文战纹,那些纹路如活物般在肌理间轻轻流转,金光温润却带著不容小覷的威压。
    哪怕身处这满是暴戾的环境里,他周身的气息依旧沉稳淡然,那双空洞的眼窝朝著通道口的方向,虽无眼珠,却能借著灵视將罗五等人的一举一动看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丝毫的慌乱,也没有半分的戒备,只是静静立著,像一尊岿然不动的石像,等著这群不速之客的到来。
    罗五等人的神智,此刻早已被药剂的力量和一路的杀戮彻底搅乱,陷入了极致的疯狂。
    猩红的竖瞳里只剩下嗜血的暴戾和对温羽凡的浓烈杀意,哪里还有半分身为武者的理智,更別说那些反派惯有的大放厥词、放狠话的戏码。
    在他们扭曲的意识里,温羽凡不过是一个待宰的猎物,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扑上去,用尖利的指爪將他撕碎。
    “吼——!”
    罗五率先发出一声暴戾的嘶吼,青紫色的身躯猛地弹射而出,肩头的骨刺绷得笔直,化作弯鉤的利爪带著破风的锐响,朝著温羽凡的胸口狠狠抓去,那力道之大,仿佛能瞬间將钢铁撕碎。
    其余四名变异好手也紧隨其后,呈合围之势朝著温羽凡扑杀而来。
    有人四肢著地,像野兽般在地面飞速窜行,利爪刮过黑石地面,留下深深的划痕;
    有人纵身跃起,借著岩壁的反作用力,从空中朝著温羽凡的头顶扑去,覆著鳞甲的手臂狠狠砸下,带著千钧之力。
    五道身影同时扑来,利爪的锐响、骨刺的破风声、低沉的兽吼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修炼地里炸开,地面都被他们的动作震得微微发颤,熔岩池里的岩浆都跟著漾起细碎的涟漪。
    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就是將眼前的温羽凡撕成碎片。
    面对罗五带著四名变异好手呈合围之势疯扑而来,利爪破风、骨刺生寒,青紫色的身影裹挟著滔天暴戾直逼眼前……
    温羽凡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淡而凛冽的弧度,喉间吐出三个字,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燥热的熔岩洞穴里撞出迴响:“来得好。”
    话音落的瞬间,他手腕一翻,掌间的破邪刀便被隨手往身侧的黑石地面狠狠一插,“錚”的一声清越脆响,精铁刀身直接入石三分,刀柄还在余劲中微微震颤,刀风扫过地面的细沙,旋起一圈微小的尘雾。
    自修炼《亢龙功》铸就金身,又朝著无漏体日夜苦修以来,他便越发不喜欢倚仗兵刃了。
    这具被本源清气反覆淬炼、早已化作金刚琉璃之躯的肉身,本就是最趁手、最可靠的武器——拳掌可裂坚石,筋骨能扛锋刃,周身的金色战纹更能隨劲力迸发,这份力量,远非任何精铁利刃可比。
    更何况连日来他始终卡在无漏体的瓶颈上寸步难行,丹田內的清气回流始终差了临门一脚,大部分清气要么散逸成金光,要么卡在经脉岔路,心底攒著的那股烦闷与鬱气,正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宣泄。
    眼前这五头被药剂扭曲了基因、只剩暴戾杀意的怪物,恰好成了最好的宣泄口。
    几乎是破邪刀入石的剎那,罗五的漆黑利爪已然袭到温羽凡胸口,那尖利的爪尖泛著冷硬的光,带著能轻易撕裂玄武岩的蛮力,眼看就要洞穿肌肤。
    可温羽凡不退反进,脚下猛地蹬向滚烫的黑石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迎著攻势冲了上去,非但没有半分躲闪,反而抬手一记直拳,拳风呼啸,硬生生朝著罗五的利爪撞去。
    “嘭!”
    拳爪相撞的瞬间,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洞穴里炸开,气浪翻涌著捲起飞散的碎石与细沙,连熔岩池里的岩浆都被震得漾起细碎的涟漪。
    罗五只觉得一股刚猛无匹的力道顺著爪尖狂涌而来,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发胀,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异化利爪,竟被这一拳撞得微微弯折,指节处的青黑色鳞甲更是裂开了一道细缝,渗出血丝。
    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掀得向后踉蹌数步,肩头的骨刺狠狠撞在岩壁上,磕下几块赤红的碎石,猩红的竖瞳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这温羽凡的肉身,竟比他们经药剂异化后的躯体还要坚硬数倍?
    没等罗五缓过神,其余四名变异好手的攻势已然接踵而至,五道青紫色的身影將温羽凡团团围住,攻势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封死了所有退路。
    一人四肢著地,像野兽般在黑石地面飞速窜行,利爪直挠温羽凡腰侧;
    一人纵身跃起,借著岩壁的反作用力腾空而下,覆著鳞甲的手肘带著千钧之力,狠狠砸向他的头顶;
    还有两人从背后包抄,骨刺直刺后心,利爪锁向脖颈,每一招都奔著要害而去,暴戾的嘶吼在狭窄的洞穴里迴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熔岩池的赤红色光芒映著温羽凡古铜色的肌肤,周身的维京符文战纹在劲力催动下愈发耀眼,金光顺著经脉在肌理间流转,衬得他如同一尊黄金铸就的战神。
    他不闪不避,身形在密不透风的攻势里灵活辗转,每一次抬手投足,都带著撼动山石的力量。
    温羽凡手肘猛地撞向身侧变异人的面门,一声闷哼响起,对方直接被撞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滚烫的岩壁上,滑落在地后半天爬不起来;
    抬脚后踹,脚尖精准踢中身后袭来的骨刺,那根坚硬如铁的骨刺竟被他一脚踢断,断口处还冒著淡淡的火星;
    手掌成刀,快如闪电般劈向头顶砸来的手肘,金铁交鸣的脆响炸开,那变异人瞬间被震得手臂脱臼,惨叫著摔落在地,利爪无力地垂在身侧。
    整个熔岩洞穴里,瞬间被激烈的廝杀声填满:
    拳爪相撞的闷响、骨刺断裂的脆响、变异人的嘶吼与闷哼,还有岩石被撞碎的轰隆声,与熔岩池咕嘟的翻涌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岩壁微微发颤,碎石簌簌掉落。
    温羽凡的身影在五道青紫色的变异身影里穿梭,如虎入羊群,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戾,却又刻意留著分寸——他要的从不是速战速决,而是借著这场廝杀,將心底积压的鬱气尽数宣泄,更要借著战斗中劲力的激盪,再次尝试催动丹田內的清气回流,借著这份酣战的力道,衝击那道迟迟无法突破的无漏体壁垒。
    罗五看著手下接连被重创,猩红的竖瞳里翻涌著更甚的暴戾,他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再次疯了般扑上,与温羽凡缠斗在一起,利爪疯狂抓挠,骨刺频频刺出,招招狠辣,可每一次攻击,要么被温羽凡用肉身硬抗,要么被他轻描淡写地用拳掌化解。
    而温羽凡的每一次反击,都能让罗五感受到钻心的疼痛,他这具被药剂强化的异化躯体,在温羽凡的金刚之躯面前,竟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滚烫的空气里,硫磺的刺鼻气味渐渐混杂著浓重的血腥味,黑石地面上散落著断裂的骨刺、碎裂的鳞甲,还有被震落的赤红碎石。
    熔岩池的岩浆依旧翻涌,赤光將廝杀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温羽凡周身的金光愈发炽烈,动作也愈发凌厉,心底的烦闷正隨著每一次的拳掌交锋一点点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