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观影大明暴君 第84节

    见他进来,起身与于谦拱手见礼,于谦还礼。
    “在下陈蔚陈守拙,浙江金华人,修永嘉,家师逸斋翁,于青天有礼。”
    虽说于青天有调侃之意,两人也是第一次见面,但从陈蔚口中说出来,就有种他说得很正经,很真诚,不会给人冒犯的亲近之感。
    于谦当即回礼,“原是贺公高徒,陈兄羞煞我也。”
    贺椿,虽是永嘉学派,修经世致用,却号逸斋翁,以贺公的说法,待功成之后,何处不是闲情逸趣?
    不管是什么学派,只要占了一个“学派”,扛把子的那一群人,都是有真本事的。
    能被贺椿给推举过来的,或者说,能在现在,被所有事功学派的主事人一起推荐过来的,重要性,那一定是在辩论中,能单挑又能群殴的,自然,是文武双方面的辩论,老传统了。
    当朱瞻圻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二人都在心知肚明下,交谈得一片和谐的场景。
    朱瞻圻当即笑道,“看来二位爱卿都是熟悉了?”
    两人起身见礼,朱瞻圻一个跨步止住二人的动作,“又无外人,何必多礼。”
    又对于谦道,“师兄可告诉了廷益他父亲是谁?”
    于谦一时诧异,惊讶地看向太孙,想到了太孙拜的师傅,又望向陈蔚,“莫非……”
    陈蔚却是摇摇头,笑得打趣却又带着含蓄,“殿下逗你呢,我并非殿下师父陈公后人,不过。”
    “但他爷爷也是一代陈公,与吾师也是好友,还是上一代永嘉领头人呢,师兄就是太谦虚了。”
    陈蔚笑而不语,殿下也说是他爷爷,哪儿有出门就说自己爷爷是谁的。
    不过有了这一遭,三人见的氛围也松快了起来。
    如于谦所料,既然太孙有意让他们认识,那便是有任务和他们相关。
    “你们可敢去交趾?”
    两人都是被朱瞻圻叫来的,但叫来之前,都不知要让他们干什么。
    此刻,闻言是与交趾相关,明知现在交趾内外部都有所不安稳,却默契的,不仅没有胆怯,反而兴致勃勃。
    这是殿下对他们的信任!
    强者,只会乐于挑战。
    “好,既如此,四月,你们一起南下交趾,在交趾,政事听黄尚书的,军事听英国公的,你们要做的,便是将交趾,彻底汉化,且与内陆与周边的经济,都进行铺设。”
    两人眼光大亮,他们看到了朱瞻圻的宏图,那是交趾,琼州,两广,云南,老挝宣慰使司等南方边域的彻底巩固与发展。
    是与旧港宣慰司一起,南北联络沟通,共同打造维护中洲的政治环境与海贸安全。
    这不是流放,而是对他们的绝对看重。
    “于谦先任右参议,师兄且暂居经历。”
    朱瞻圻说得像是委屈了他们,于谦和陈蔚却心口一阵滚烫,这哪里是委屈,这已经破格的破格提拔。
    于谦,去年的进士,今年的四品右参议,陈蔚,甚至还只是个举人,直接授从六品经历,这可以说是窜火箭了。
    这不是一个边疆区域就能说清楚的事情。
    这是特事特办的提拔。
    更别说还一开始,就让他们跟着黄福黄尚书学习,明显有意让于谦接任黄尚书的班。
    黄尚书可是以尚书之身,出任的交趾承宣布政使司布政司、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真正的封疆大吏!
    “臣……定不负殿下信任!”明明也是个才子进士,可此刻,于谦却觉得,再多的漂亮话,也说不出口。
    “臣会给殿下,一个辽阔的南岛经济区……”陈蔚只能从经济角度,想让太孙知道,太孙没有看错人。
    朱瞻圻也很满意,看看,这就是聪明人。不用多说,一点即透。
    只要肯放权,给他们一片施展抱负的空间,那他们的回报,便是士为知己者死。
    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只要有一个好的领头人,有朝廷的支持,什么地方发展不起来?
    “有你们在交趾,我自是放心的。”
    也只有现在的大明,上下齐心,他才能如此放心。
    天幕,是真的来得好啊。
    如今,他动作再大,对朝臣而言,都不是什么大事了。
    所以说,做个好人,还是不如做个“疯子”,他们可太不希望自己“疯了”。
    朱瞻圻十分亲切地扶起二人,而后令人传膳,君臣三人也在饭桌上就交趾的发展前景做出了思想碰撞。
    于谦与陈蔚二人,相见恨晚的挽着手出了东宫,又斗志激昂的继续上班,什么都先别说,今晚秉烛办公!
    这厢,朱瞻圻也高兴了起来,南方的烂摊子,有继承的人了!
    黄尚书虽好,但是年纪也大了啊!又还能干多久?
    把于谦派过去,让黄尚书带着,凭黄尚书在交趾的名声,于谦自己的人格魅力,很快就能上手。
    再有一个搞经济的陈师兄辅助,事功学派的文人们资助,哈哈哈哈,何愁南方不兴?
    研磨,铺纸,落笔。
    孙儿瞻圻问爷爷安:
    爷爷身体可适否?爹与三弟可听话否?可需何物资?
    殿试结束,多少年英才,孙儿甚是欢喜。
    爷爷曾说于谦合该大用,孙儿深以为然,辅金华陈家师兄,随其赴交趾……
    朱瞻圻心情愉悦地写着信,别管这些信老爷子什么时候能收到,收到的时候他已经干了多少事了,但他的态度可不能少。
    殿试的名次,当然也是他来定,不可能等老爷子来定,就算是书信来回,还得附上学子的试卷不成?捣乱呢。
    不过嘛,该说的还是说,至少得让老爷子知道京中是个什么情况,他这个太孙,心里还是有老爷子的。
    老爷子知不知道他的心思,这就更不重要了。
    无论是政治上,还是人情世故上,心里是否知道,只有当事人知道,但做不到,却是所有人所知道。
    且就算是当事人,就算是对方,只有做了,才是真实的态度。
    不然等感情淡薄了,那就是——你连装都不愿意对我装,那你心里真的还有我吗?
    “呼~”
    收笔,心情十分放松地对着墨迹未干的直面吹出口气,好像马上就能干一样。
    “端水,难哦~”
    第56章 太孙门生
    金大学士添了一把火
    三月十日, 胪仪式:
    “制曰——”
    “壬寅年三月一日,策问天下贡士……”
    “……”
    “……徐珵,二甲三十四名……”
    ……
    官场, 文坛, 市井……均陷入了狂热的吃瓜之中。
    “这小首辅厉害啊, 名次还挺好,殿下会怎么安排他?”
    “于廷益已经确定是外放, 以后做封疆大吏了, 这是又准备一个内一个外?怕打起来?”
    “于廷益已经四品大员了,第一年就在詹事府起步, 徐元玉会在哪儿?我压詹事府, 两人平起平坐。”
    这显然是忙中作乐的官员们。
    “孔家竟然只有两人考上了进士!还是一个二甲一个三甲同进士!”
    “我要是再告诉你,名次最高的二甲二十七的孔彦黍, 还不是主脉呢?”
    “哦对了,其他三家的,名次还都不错,而且派去考场的, 没人落榜。”
    “孔家的脸,算是丢尽了。”
    “嗐, 早有所料, 没什么稀奇, 还不如赌一下徐元玉到底会去哪儿。”
    徐元玉也不知道自己会去哪儿,但被太孙召见的时候,不可否认,他是激动的。
    这么久了, 殿下终于召见他了。
    他的答卷, 殿下会满意吗?
    “殿下……”
    徐珵见礼之后, 就眼巴巴地望着朱瞻圻,这可是他练习了许久的神态。
    朱瞻圻:……
    虽说只要人年轻,但他真的是个正经人!
    朱瞻圻对着他无奈地招了招手,让徐珵坐在下方侧手,“行了,别跟着天幕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不是正经人该学的。”
    徐珵顺从的收起了卖乖的模样,“那殿下喜欢什么样?”
    “……为什么一定要我喜欢?”朱瞻圻有些庆幸,幸好没把徐珵给吕尚书教,不然那真是造孽了。
    “你的心意我知道,这一年来的进步,我也看在眼里,我有意让你先跟着工部的李尚书,你有什么想法?”
    工部?徐珵本就是聪明人,他能去工部,自然只能是和治水有关,殿下这是……
    徐珵脸色缓缓就白了下来,泫然欲泣,“殿下这是……要换成外放我了吗?”
    朱瞻圻心中叹气,谁说绿茶不好的,这绿茶可太好了,顺手给徐珵倒了一杯碧螺春,在徐珵又欢喜的眸子中,朱瞻圻难得良心地解释道,“于廷益四月就南下去交趾,以后会是封疆大吏,你们都是国之栋梁,我不会把,也不该把你们拘在朝堂内部。”
    徐珵一惊,交趾?那偏远地区?但是以后封疆大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