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四阶后期冰蛟

    你才一只妖兽?我可是有御兽军团 作者:佚名
    第229章 四阶后期冰蛟
    秦兽沉默。
    半晌,他开口:“秘境只剩半年。”
    “嗯。”
    “碧水蛟突破需要时间。”
    “嗯。”
    “弟子等不起。”
    虚尘子没接话。
    洞外,海水涌动的声音隱隱传来,沉闷,绵长,像什么东西在喘气。
    虚尘子忽然笑了一声。
    “行。”他转身往外走,“那就不找了。”
    秦兽一愣,连忙跟上:“老祖?”
    虚尘子头也不回:“本座记忆里还有一处地方。
    那条冰蛟,四阶后期,在这片海域游荡了至少三百年。
    论狡猾,比刚才那几条都难缠。论实力——”
    他顿了顿,偏过头来,看著秦兽。
    “比幽影还强上一筹。”
    秦兽脚步顿住。
    四阶后期。
    元婴后期。
    虚尘子看著他,眼里带著点玩味:“怎么?”
    秦兽站在原地,和那双活了近两千年的眼睛对视。
    三息。
    他抬脚,继续跟上。
    “弟子跟著老祖走。”
    寒雾从海面升起,贴在皮肤上,像无数根细小的针。
    秦兽站在虚尘子身后三丈处,没动。
    他已经飞了两日,两日里脚下全是同样的深蓝色海水,偶尔有冰山漂过,偶尔有冰山崩裂,响声传过来时,已经闷得像隔了一层棉被。
    虚尘子停下遁光。
    他没说话,闭著眼,悬在那里。
    海面很静。静得能听见冰碴子撞在一起的细碎声响。
    三息。
    虚尘子睁开眼。
    “在。”
    话音未落,海面炸了。
    不是从底下往上冲,是整片海面先鼓起一个巨大的包,然后那个包裂开,白色的影子从裂缝里挤出来,带起的水浪有几十丈高。
    秦兽往后疾退。
    退的途中他看见了那条蛟——冰蓝色,近百丈,身上覆盖著一层东西,不是鳞片,是冰,一层一层叠起来的冰甲。
    头上有角,独角,角尖泛著幽幽的蓝光。
    那双眼睛比角更冷。
    “人类。”
    声音撞过来,像冰碴子刮骨头。
    虚尘子没退。
    他悬在原地,抬头看著那条比山还高的冰蛟,上下打量了一眼。
    “四阶后期。”
    他说,像是在自言自语,“肉身凝实。冰系神通应该也不弱。”
    冰蛟的眼睛眯了眯。
    “找死的。”
    它没张嘴。
    但那三个字清清楚楚砸进识海里。
    下一瞬,寒流到了。
    不是喷出来的,是从冰蛟周身每一片冰甲上炸出来的。
    白色的寒流像活的一样,从四面八方朝虚尘子涌去,所过之处,空气里的水分凝成冰晶,噼里啪啦往下掉。
    虚尘子没动。
    他身下的阴影动了。
    那团阴影从海面上立起来,拉长,扭曲,变成一道介於虚实之间的影子,横在虚尘子身前。
    寒流撞上去,影子的表面盪起一圈圈波动,然后——
    没了。
    寒流从影子两侧绕过去,扑了个空。
    冰蛟的目光落在那道影子上。
    “影系。”
    声音里的轻视没了。
    那影子凝实了一些,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像蛟,又像人,周身幽光流转,正是幽影。
    它挡在虚尘子身前,没退半步,但秦兽看见了——它那介於虚实之间的身形,比刚才淡了一丝。
    硬扛四阶后期一击,没那么轻鬆。
    “合体。”虚尘子开口。
    幽影没有犹豫。
    它身形一散,化作一团幽光,直接没入虚尘子脚下的阴影里。
    下一刻,虚尘子周身的气息变了。
    不是暴涨,是变得……飘忽。
    他站在那里,却让人感觉他隨时会消散,会融进周围的阴影里,会从任何一个方向出现。
    他身上的道袍无风自动,但仔细看,那不是风,是他周身的空气在扭曲。
    他抬手。
    手里多了一柄剑。
    剑身深灰,没有光泽,握在手里像握著一截阴影。
    冰蛟盯著那柄剑,瞳孔微微收缩。
    它认出来了。
    那不是普通的灵宝,是以本命魂影为主材炼製的——专克魂魄、专破防御、专杀那些自以为肉身无敌的存在。
    “有点意思。”冰蛟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也沉了些,“难怪敢来找死。”
    它仰头。
    不是长啸,是张开嘴,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倒鉤状的牙齿。
    喉咙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幽蓝色,像海底最深处的顏色。
    方圆数十里的海水开始结冰。
    不是从海面往下结,是从海底往上涌。
    白色的冰层从深处升起来,把海水挤开,把冰山托起,把天空中的寒雾全部吸过来,凝成无数根冰锥,悬在半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去。”
    冰锥落下。
    不是同时落,是像下雨一样,一拨接一拨,每一拨都有成千上万根,每一根都有丈余长,尖端泛著幽蓝的光——那是冰毒,碰一下,连神魂都会冻结。
    虚尘子挥剑。
    一剑。
    没有剑气,没有剑光,只有一片阴影从剑身上漫出去,像墨滴进水里,无声无息地晕开。
    那片阴影掠过的地方,冰锥消失了。
    不是被击碎,不是被融化,是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冰蛟的眼睛彻底变了。
    它活了三百多年,见过无数人类修士,见过无数神通术法,但没见过这种东西——这不是冰系克火系、火系克木系那种属性压制,这是……被抹去。
    它想退。
    但虚尘子的第二剑已经到了。
    这一回不是阴影,是四道身影从他身后浮现出来,凝实,落地。
    焚天火猿。
    玄水灵龟。
    戊土石傀。
    庚金剑鹏。
    四尊四阶,一字排开。
    没有“各展神通”,没有慢镜头式的招式展示。
    它们出现的同时,攻击已经到了。
    焚天火猿张口,一道火线笔直射出,细得像根针,但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点燃,留下一道焦黑的轨跡。
    玄水灵龟没动,但它身下的海水骤然塌陷下去,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冰蛟,想把它拖进深海。
    戊土石傀抬手,不是召山,是让冰蛟身下凭空长出无数根石刺,从冰层底下往上捅。
    庚金剑鹏双翼一震,不是万千金芒,是三道金芒,三道而已,但每一道都锁定著冰蛟的要害——双眼,咽喉,还有那枚藏在胸腹之间的本命龙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