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还没射杀,我怎么就死了(求月票)

    第101章 还没射杀,我怎么就死了(求月票)
    事实上,包括罗南在內,各方隱约猜到伊文那种大规模杀伤敌人的手段,不像是能够持续使用的常规手段。
    所以,一旦出动分润了第三机关力量、生存力极强的不死军团,罗南有自信,他的人可以靠著人数,活生生的堆死那个最强猎人。
    亲信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渐渐远去。
    罗南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那片霓虹闪烁的夜景,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伊文·凯尼斯,你的死期到了。
    就算你杀得死咒兽又如何?
    在这个世界,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个体武力,而是背后站著的整个体系。
    而他罗南,恰好拥有这个体系中最精锐的一支力量。
    就在罗南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异响。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转过身。
    那个本应已经离开的亲信,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办公室里。
    他站在距离罗南不到三步的地方,脸上带著一种罗南从未见过的表情。
    那不是敬畏。
    不是服从。
    甚至不是恐惧。
    他只是在笑。
    罗南皱了皱眉,正想张嘴大骂,却忽然感觉,身体变得无比的沉重。
    就好像年轻的身体再次离他而去。
    “你—
    “”
    罗南的话还没说完,亲信已经动了。
    他下意识地抬手格挡,但亲信的进攻轨跡诡异得让他根本无法判断。
    下一秒,他手中的钢笔已经刺入了他的右眼。
    “啊——!”
    罗南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剧痛从眼眶中炸开,鲜血顺著脸颊汩汩流下。
    他跟蹌后退,一手捂住眼睛,另一只手疯狂地抓向办公桌上的警报器。
    但亲信更快。
    进入罗南办公室,是不允许带武器的。
    但,钢笔在某些人看来,可不算武器。
    然而,这一刻,小小钢笔,却成了死亡之镰。
    连续几次穿刺,罗南的动作开始僵硬。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往日里,就算被砍掉手脚,也能在几秒钟內恢復如初的伤口,但此刻却没有丝毫癒合的跡象。
    鲜血依旧在流。
    剧痛依旧在持续。
    他正在————死去?
    “怎么可能?!”
    罗南难以置信。
    亲信没有回答。
    罗南惊怒交加。
    下一秒,那亲信就將钢笔硬生生摜到罗南嘴里。
    喷溅的鲜血洒满地面,不可置信的罗南生机在飞速流逝,意识逐渐模糊时,都没有明白为什么亲信会突然背叛,又为什么能够抹去掌握第三机关力量的他的不老不死之力。
    “抱歉,罗南先生,你果然还是太危险了。”
    “梅芙大人说你会成为最先向灵性之月发起反抗之人,现在看来,一切都在灵性之月预料中。”
    亲信的声音在罗南耳边响起,轻得像梦吃。
    灵性之月?
    那是什么东西?!
    罗南想开口质问,但喉咙已经被刺穿,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嗬嗬声。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生命的流逝,比他想像的更快。
    恍惚中,他想起了一些事。
    想起那个亲信,三个月前,曾经去边境执行过一次例行调查任务。
    想起他回来后,好像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话变少了。
    有时候会一个人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罗南当时没有在意。
    毕竟只是一个手下,只要忠心就好,谁还没点心事?
    亲信也在回想此事。
    罗南不知道,在那次调查中,亲信偶然发现了一所平平无奇的孤儿院。
    在那里,他感受到了逆生之力的波动。
    那时,他本以为自己是遇到了能培养成特级战斗员的那种天赋之子。
    可,当他看到那个女孩时,一切都变了。
    当时对方只是看了他一眼,只是轻轻吹了一口气。
    然后,他引以为傲的不老不死之力就衰竭了。
    和他一起进去的另一个队员,试图反抗。
    另一个男孩,只是用玩具枪射出一根小钢珠,队员就死了。
    见鬼,他怎么能死的如此草率?
    被俘虏的时候,他脑袋一片空白。
    那个女孩叫梅芙。
    那个男孩叫尼尔。
    他们管自己叫一【瘟疫】与【死亡】。
    而他们口中,有一个共同的信仰。
    其名为灵性之月。
    亲信从不相信什么神。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装神弄鬼的骗子,也见过太多被所谓“信仰”蛊惑的蠢货。
    但那天,当他跪在梅芙面前,瑟瑟发抖地求饶时,女孩只是看了他一眼,说:“灵性之月说,你可以活著。”
    “你可以回去,继续当罗南的亲信。”
    “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你会知道该怎么做。”
    然后,在这一天,他收到了对方邮寄来的一支钢笔。
    是的,没有做任何隱藏。
    只是用最普通的邮寄方式,邮寄过来。
    钢笔上缠绕著两种无形力量。
    第一种来自梅芙大人,能够遏制再生的瘟疫之力。
    第二种来自尼尔大人,能够终结不死的死亡之力。
    所以,当罗南做出决定的那瞬间,亲信就明白,时机成熟的时刻到了。
    罗南的身体终於停止了抽搐。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空洞地瞪著天花板。
    亲信站起身,看著地上那滩逐渐散开的血跡,又看向那具尸体。
    他掏出一张跟著钢笔一起寄过来的纸。
    上边刻满了奇怪的纹路。
    他按照信件上的话,用罗南的血液,画出了纹路。
    然后,他低声吟唱起一段古怪的祷词。
    “礼讚灵性之月,肉体的毁灭即是新生的开始。”
    紫红色的光芒从罗南的尸体上升起,缓缓匯聚成一团扭曲的光晕。
    那光晕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最终,一具白骨臂鎧,从罗南的尸体中浮现出来。
    亲信双手捧起那臂鎧,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庞大力量。
    第三机关。
    这件被罗南视若珍宝的圣物,此刻竟被剥离出来。
    但亲信没有將它据为己有。
    他小心翼翼地將臂鎧收好,然后离开了这间满是血腥味的办公室。
    若是赛琳娜现在来到此地,便会吃惊地发现,那个献祭了罗南尸体的奇怪纹路,和先前她刻画在舌头上,用於转化伊文鲜血的特殊秘法仪轨完全一致。
    按理说此法只有星界血族王族掌控,哪怕是那位曾经的二代阿撒兹勒也不可能知道此等秘法,更別说,没有星界血族王族的血脉,是无法催动此法的。
    可此刻,这个秘法,却夺取了属於罗南的力量。
    门外,走廊里静悄悄的。
    罗南那个所谓的“不死军团”,此刻正在训练场上等待出发的命令。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主人已经死了。
    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將是什么。
    亲信穿过走廊,走进电梯,按下地下三层的按钮。
    电梯缓缓下降,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想起梅芙大人最后说的话“把第三机关带给里昂。”
    里昂。
    亲信没有见过对方,只是听梅芙大人说过,有这么一个孩子的存在。
    而现在,一个孩子,將成为第三机关的新主人。
    地下三层到了。
    电梯门打开,亲信走进那条长长的走廊。
    很快,通过秘密通道,他来到了城市外圈的孤儿院里。
    梅芙和里昂已经在等他了。
    月光下,那个瘦小的金髮女孩依旧穿著那身朴素的修女服,双手交叠在胸前,脸上带著那种让人看不懂的平静笑容。
    里昂站在她身后,一如既往地沉默。
    亲信走上前,单膝跪地,双手將白骨臂鎧高高举起。
    “梅芙大人,第三机关已取回。”
    梅芙低头看著那臂鎧,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她转头看向里昂。
    “你的礼物。”
    里昂愣了一下。
    “给我的?”
    “灵性之月说,这本来就是属於你的东西。”梅芙轻声说。
    里昂沉默了片刻,伸手接过臂鎧。
    白骨臂鎧刚一触碰他的手指,就仿佛活了过来,自动分解成无数细碎的白骨碎片,沿著他的手臂向上攀爬,最终在他右臂上重新凝聚成形。
    “你需要我做什么?”感受著力量蔓延,里昂开口问。
    梅芙穿著修女服,十指紧握,轻声说:“你不是也看了灵性之月给我们发来的信件吗?”
    里昂皱了皱眉说:“他不是只提醒我们近日不要外出,小心遇到危险吗?”
    梅芙摇了摇头说:“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们所在的区域唯一有可能出现危险的,就是临近此区域、掌握第三机关的罗南啊。
    “
    “那一位的意思显然是感受到了某些人的诡计,希望你我提前动手將其剷除”
    。
    里昂没吭声。
    他只觉得梅芙这是在先射箭后画靶。
    梅芙也没有要求里昂相信她的话,而是笑了笑,称罗南那位亲信其实已经带著大半手下归顺他们了。
    但,仍有一小部分不愿意接受招揽的不死者,可能成为未来的隱患。
    “需要我去剷除他们吗?”
    “嗯,这是奖励。”
    “杀人也是奖励吗?”
    很快,亲信就带著里昂离开了。
    穿过几道需要虹膜验证的门禁,他们来到一个巨大的训练场。
    训练场里,上百名战士正在操练。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眼神冷漠而锐利,身上散发著淡淡的血腥气息一一那是被第三机关改造后的特徵,代表著他们不再是纯粹的“人”。
    亲信站在训练场边缘,看著那些曾经的同僚。
    然后他开口了。
    “诸位,罗南先生已经死了。”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有人震惊,有人愤怒,有人茫然,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
    但亲信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看向里昂。
    里昂静静站在那里。
    原本他还是如此漫不经心,但在目光扫过现场时,他的脸色变了。
    里昂出生於难民营,很小年纪的时候就开始打黑拳。
    按理说,以里昂这个年纪,实际打斗的观感效果远没有正儿八经的拳坛刺激。
    但对於某些特殊群体而言,他们想看的就是幼兽之间的廝杀。
    在还没有走出贫民窟以前,里昂以为外边也和贫民窟似的,生活处处充满雨,结果出来以后才发现,感情外边大晴天的地方不少。
    他所在的国家,做了的荒唐事也不只是一件两件。
    曾经,有官方发现当地犯罪率下滑,当地的主理人和媒体吹嘘说是他治理有方,警署的负责人说是他维繫治安的功劳,结果最后经过调查,发现因为当地前些年允许娼妇墮胎自由。
    没想到吧,类似那些只能依靠出卖身体为生的职业者,在相关法律没有被颁布出来以前,为了不犯法,只能將孩子生下。
    而这些孩子自幼就生活在贫民窟中,在那种大环境的影响下,成为犯罪的可能性更高。
    然而,因为早年调整法案,允许墮胎,大批量贫民窟的出生儿,还没来得及受到大环境的影响,就早早地死在了医生的钳子下。
    此消息一出,各方震惊。
    但次好些州也纷纷效仿立法,允许墮胎自由。
    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其实下边人也猜得到一直接减少整个贫民窟的新生儿数量,从而在不需要额外在治安上投入大量精力的情况下,强行给犯罪率踩剎车。
    就是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小小的里昂秉承著家人的爱,在贫民窟中降生。
    能在这种情况下出生在一个充满爱的家庭,是何等的幸运。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当有一天他回到家中,看到的是中枪的父母被医生直接抬走,他们明明还奄奄一息,医生却判断他们没了呼吸。
    然后,对方用不知道从哪里掏来的器官捐献的协议,將父母送走,说要紧急做医疗处理。
    理所当然的,里昂再也没有见到过自己的父母。
    里昂为了能得到做出此事的组织的消息,选择了投靠当地黑帮,通过为老板打黑拳卖命的条件,终於得到了消息。
    原来当时负责此事的组织,归属於在黑白產业都有巨大影响力的巨鹿集团。
    那一刻,里昂是绝望的。
    因为他看不到以一人之力报復巨鹿集团的可能。
    可今天,里昂在接受了在他看来,是梅芙“假传灵性之月命令”的指示,前来清扫未来的敌人时,他眼睛红了。
    因为罗南手下的忠诚亲信里,他分明看到了曾经一手將他父母送走的主刀医生。
    这一刻,里昂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他真心诚意的向灵性之月祈祷:“一切果然在您的注视之下,感谢您送给我的这份礼物。”
    他抬起手,第三机关的力量如同清风拂过训练场的每一个角落。
    “怎么回事?!”
    “我的力量————我的力量消失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训练场里乱成一团。
    亲信静静地站在入口处,看著这一幕。
    当里昂掌握了第三机关,这群人的结局就註定了。
    有人试图反抗。
    但失去了不死之力的他们,和普通人没有区別。
    亲信甚至不需要动手,鲜血之力的反噬,就將那人融化成一滩脓水。
    哪怕是没发起攻击的人,身体也瘫软了下去。
    里昂收回手。
    有些人已悄无声息地化作了脓水。
    当他再从此地离开时,已经重新流转一遍的第三机关的力量,已经被里昂所支配。
    回到孤儿院后,梅芙看著里昂脸上露出了笑容,欢快地说:“我的亲人与同胞,喜欢灵性之月送给你的这份惊喜吗?”
    里昂放声大笑说:“没有比这个更让人惊喜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