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泪崩!他骑著二八大槓,送亡妻去布

    过年请人按个猪,咋就成顶流了? 作者:佚名
    第153章 泪崩!他骑著二八大槓,送亡妻去布达拉宫
    车窗外黑漆漆一片。
    五菱宏光换了新雪地胎,在结冰的路面上跑得很稳。
    铁柱双手握著方向盘,眼睛盯著前方大灯扫过的山路。
    许安把军大衣裹紧,靠在副驾驶座椅上看著手机屏幕。
    直播间里的在线人数稳稳停在百万左右。
    西藏交通运输厅那条带著金色特效的弹幕还掛在屏幕最上方。
    网友们疯狂刷屏,全在討论这排面到底有多大。
    许安咽了一口唾沫,对著镜头连连摆手。
    “领导们別忙活了。”
    “俺们就是送封信,不用派车开道,太费柴油了。”
    他一想到公家为了他这辆破麵包车兴师动眾,心里就发慌。
    弹幕又是一阵欢乐的吐槽,都说安神抠门抠到了国家队头上。
    车子拐过一个极大的发卡弯。
    前方路面上突然亮起两排橘黄色的爆闪灯。
    一辆巨大的重型除雪车停在路边。
    除雪车旁边站著几个穿著反光背心的道班工人。
    看到五菱宏光开过来,除雪车立刻启动,轰隆隆地开到前面压著速度带路。
    沿途的积雪和暗冰被巨大推雪铲清理得乾乾净净。
    路边的道班工人全都站得笔直。
    他们没有大声呼喊,也没有拉什么欢迎横幅。
    只是在五菱宏光经过的那一刻,齐刷刷地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极其標准的礼。
    许安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透过车窗看著那些脸颊被冻得紫红的汉子。
    铁柱也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按了一声短促的喇叭作为回敬。
    直播间瞬间被“致敬”两个字刷屏。
    网友们很清楚,这个敬礼不是给许安的。
    是给信封里那个叫老赵的护林员的。
    是给当年那个在零下三十度雪崩中徒手刨出人命的无形英雄的。
    三十年前老赵种下的善因,今天全结在了这条进藏的公路上。
    五菱宏光跟在除雪车后面,稳稳噹噹地爬上了折多山。
    这是川藏线上的第一座高山埡口,海拔四千两百米。
    除雪车停在埡口旁边的宽阔地带,打了个双闪,示意完成了护送任务。
    许安摇下车窗,对著前车大喊了一声“谢谢师傅”。
    车外冷风直接灌进许安的脖子,冻得他直打哆嗦。
    就在铁柱准备加速下山的时候。
    埡口观景台旁边的空地上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音响声。
    一辆经过重度改装的丰田霸道停在那里。
    车顶架著几个功率极大的补光灯,把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四个穿著单薄紧身衣、冻得瑟瑟发抖的年轻男女正在镜头前扭动身体。
    音响里放著震耳欲聋的动感舞曲。
    这是一个在折多山埡口打卡蹭流量的网红团队。
    许安本来不想多看,伸手准备摇上车窗。
    铁柱却突然踩了一脚剎车。
    “安子,你看那边。”
    铁柱伸出胡萝卜粗的手指,指著丰田霸道的侧后方。
    一个穿著破旧军绿色棉大衣的男人,正推著一辆老式二八大槓自行车,艰难地在雪地里挪动。
    二八大槓的后座上绑著一个被塑料布层层包裹的方形盒子。
    丰田霸道正好挡住了唯一的避风口。
    男人推著自行车想从旁边绕过去,却被风雪吹得连退了两步,连人带车摔在地上。
    那四个网红立刻停下了直播跳舞。
    一个染著黄毛的小伙子走过去,满脸嫌弃地踢了踢二八大槓的轮胎。
    “大叔,碰瓷碰到折多山上来了?”
    “我们这可是开著直播呢,几十万家人们看著,你少来这套。”
    “赶紧拿著你这堆破铜烂铁滚远点,別影响我们拍雪景。”
    倒在地上的男人有些艰难地爬起来。
    他没有理会黄毛的嘲讽。
    第一反应是脱下手套,用冻得通红的手仔细检查后座上那个被塑料布包著的方形盒子。
    確认盒子没摔坏,男人才鬆了一口气。
    黄毛看到男人不搭理自己,觉得在直播间丟了面子。
    他伸手就要去扯那个塑料布包裹的盒子。
    “什么破烂玩意儿当个宝,別里面藏著什么违禁品吧。”
    男人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他一把推开黄毛的手,由於用力过猛,两人都往后退了几步。
    黄毛火了,招呼另外两男一女就准备上去推搡。
    许安看不下去了。
    他推开五菱宏光的车门,直接跳了下去。
    风雪太大,他冻得缩著脖子,双手死死插在袖筒里。
    铁柱紧跟在后面,手里还提著一根从老康修理厂顺来的加长实心钢管。
    “干啥嘞?”
    许安操著一口纯正的河南腔,站到了男人和网红中间。
    他眼神怯生生的,语气却很生硬。
    黄毛看到许安这身打扮,再看看后面的破麵包车,嗤笑了一声。
    “哪来的土鱉?管閒事管到你虎哥头上了?”
    “知道我是谁吗?”
    许安摇了摇头,老老实实地回答。
    “不知道。”
    “俺也不想知道。”
    “这路是国家修的,你们的车把道堵了,还推人,这就是不对。”
    黄毛刚想发作,铁柱往前跨了一大步。
    一米九的黑铁塔往那一站,手里的实心钢管往结冰的地面上重重一杵。
    坚硬的冰面直接裂开一条缝。
    黄毛咽了口唾沫,气焰瞬间熄了一大半。
    但他仗著自己正在直播,转头对著自己的手机镜头开始喊冤。
    “家人们!遇到地痞流氓了!”
    许安嘆了口气。
    他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把屏幕转过来对准黄毛。
    “你也別喊家人们了。”
    “俺这也有个直播间,里面有两百多万人。”
    “网警的同志刚才就在弹幕里说话呢,要把录像发给他们看看吗?”
    黄毛的视线落在许安的手机屏幕上。
    当他看清那个两百多万的在线人数,以及满屏刷著“抓起来”的弹幕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在目前这个网络圈子里,谁不认识这两天火得一塌糊涂的军大衣小伙。
    黄毛二话不说,拉著几个同伴钻进丰田霸道,一脚油门溜之大吉。
    许安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转过身,看著那个推著二八大槓的男人。
    男人大概五十多岁,头髮花白,脸上全是长期风吹日晒留下的灼伤斑。
    “大叔,没摔坏吧?”许安问。
    男人摇了摇头,用力把二八大槓扶正。
    “没事,小伙子,谢谢你们。”
    许安看著那辆几乎快要散架的自行车。
    这车连个变速器都没有,全靠两条腿倒腾。
    “大叔,你骑这个上川藏线?”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雪山上一冻就得截肢。”
    男人拍了拍后座上那个塑料包裹的盒子,眼神变得极其温柔。
    “不闹著玩。”
    “三十年前,我娶我媳妇的时候,就是骑著这辆车把她接回家的。”
    “那时候家里穷,买不起轿车。”
    “她就坐在后面,抱著我的腰,说以后等攒够了钱,要跟我去拉萨看布达拉宫。”
    男人的声音在寒风中有些发抖,但吐字很清晰。
    许安和铁柱站在原地,安静地听著。
    男人低下头,把掉落的雪花从盒子上拍掉。
    “上个月,她查出骨癌晚期,走了。”
    “攒了一辈子的钱,全扔进了重症监护室,一分没剩。”
    “我也下岗了。”
    “我想著,她没坐过飞机,没坐过高铁。”
    “她最习惯的,就是这辆二八大槓的后座。”
    男人抬起头,衝著许安挤出一个极其质朴的笑容。
    “我把她烧了,装进盒子里。”
    “我骑车带她去拉萨。”
    折多山的风依然很大,刮在脸上刺骨的疼。
    许安看著眼前这个推著破自行车的男人,觉得对方比刚才那辆丰田霸道要耀眼得多。
    直播间里的百万网友集体破防。
    弹幕里没有任何调侃,全是一片泪目的表情。
    这就是普通人的爱情,没有海誓山盟,只有死磕到底的执念。
    许安吸了吸鼻子。
    他转头衝著五菱宏光喊了一声。
    “铁柱哥,把老康给咱装的那些自热军粮拿出来几盒。”
    “再拿一桶高寒机油。”
    铁柱赶紧跑回车里,搬出几盒自发热的牛肉米饭,外加一小桶机油。
    许安把军粮塞进男人的车篓里。
    “大叔,天太冷了,吃口热乎的再走。”
    “这机油你拿著,天冷链条容易结冰,抹点这个好使。”
    男人连连推辞,许安却硬塞了进去。
    许安重新回到车上。
    他没有立刻让铁柱关门,而是探出头。
    “大叔,你在前面骑,俺们在后面给你打双闪挡风。”
    “这段下坡路黑,俺们送你一程。”
    男人眼眶红了,他跨上那辆二八大槓,用力踩下脚踏板。
    五菱宏光打著耀眼的双闪,以二十公里的时速,稳稳地跟在自行车后面。
    车灯把男人和自行车的影子拉得很长。
    风雪被高大的麵包车挡住了一大半。
    男人在前面骑得很稳,那被塑料布包裹的骨灰盒,在后座上安安静静地待著。
    许安看著那个背影。
    他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出来走这一趟了。
    不只是为了杀猪,不只是为了送那些旧信。
    而是为了在这大千世界里,看看这些最真实的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