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你管这叫老毒物?国家药典委员会空

    过年请人按个猪,咋就成顶流了? 作者:佚名
    第151章 你管这叫老毒物?国家药典委员会空降直播间!
    青石上的老头死死盯著许安手里的信封。
    山风把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老头的身体剧烈颤抖了几下。
    他猛地从两米多高的青石上一跃而下。
    动作轻盈得完全不像一个年近七十的残疾老人。
    他三步並作两步走到许安面前。
    枯瘦如柴的手一把夺过那个泛黄的牛皮纸信封。
    许安没有躲。
    他双手重新插回军大衣的袖筒里。
    目光坦然地看著眼前这个独眼老头。
    老头拿著信封,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跡。
    只看了一眼。
    他那只仅剩的右眼里,眼眶瞬间憋得通红。
    老头咬著牙,手指用力撕开信封的封口。
    “啪嗒”一声。
    一个乾瘪发黑的物件从信封里掉出来,落在湿滑的泥地上。
    那是一整条晒乾的巨型红头蜈蚣。
    蜈蚣旁边,跟著飘落下一张写满字的信纸。
    老头根本不管地上的泥水。
    他直接跪在地上,伸出颤抖的手捡起那张信纸。
    他把信纸凑到眼前。
    只剩下一只眼睛,视力早就衰退得厉害。
    深山林密,光线极暗。
    老头看得很吃力,眼眶里的水雾更是把视线糊死。
    他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阵拉风箱般的喘息声。
    老头突然把信纸塞进许安的怀里。
    “我看不清。”
    “你给我念!”
    老头的声音嘶哑得变了调,带著一种压抑了数十年的疯狂。
    许安抽出手,接住信纸。
    他抖了抖上面的泥土。
    目光落在那些用毛笔写成的端正小楷上。
    直播间里几十万网友全都屏住了呼吸。
    满屏的弹幕诡异地停止了滚动。
    许安清了清嗓子,用带著浓重河南口音的普通话开了口。
    “春生老哥。”
    “见信如面。”
    “我没脸来找你,只能托村里的后生把信送进大山。”
    “三十年了,我这心里头,压著一块磨盘啊。”
    许安念得很慢。
    一字一句,极其清晰。
    跪在地上的老头听到这里,死死抓住了自己胸口的衣服。
    “当年许家村爆发热毒怪病,村里死了十几口人。”
    “县里的西医也没办法。”
    “你开出那服以毒攻毒的『赤蜈截热汤』。”
    “给村长家的狗栓子灌了下去。”
    “狗栓子当晚口吐白沫,脸色发黑。”
    “全村人都说你下毒杀人,举著锄头扁担要把你打死。”
    许安的声音在静謐的山林里迴荡。
    站在旁边的阿娃瞪大了眼睛,紧紧攥著背篓的带子。
    铁柱也凑了过来,一米九的汉子呼吸都放轻了。
    许安继续往下念。
    “我当时是村里的赤脚医生。”
    “我怕担责任,我怕全村人也把我赶走。”
    “我没敢站出来替你作证,没敢告诉他们那是在排毒。”
    “你被他们打断了一条腿,硬生生赶出了许家村。”
    许安顿了一下。
    他看著跪在泥地里的老头。
    老头的背佝僂得更厉害了,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可是春生老哥啊。”
    “狗栓子没死。”
    “你走后的第三天,他吐出一盆黑血,烧就退了。”
    “现在他孙子都上小学了,壮得像头牛。”
    信念到这里。
    老头突然抬起头,独眼直愣愣地看著前方。
    “没死……”
    “我的药方是对的……”
    老头喃喃自语,声音极度空洞。
    许安的目光回到信纸上,念出最后两句话。
    “我是个懦夫,我霸占了治好怪病的名声在村里过了三十年。”
    “这条红头蜈蚣,是你当年走得急,落在药柜里的。”
    “现在原物奉还。”
    “老苗,我对不住你。”
    信念完了。
    落款是许家村孙有才。
    树林里死一般寂静。
    几秒钟后。
    “啊——!”
    老头突然仰起头,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的长啸。
    这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无尽的委屈和彻底的释然。
    三十年了。
    他背负著“杀人老毒物”的骂名。
    拖著一条被打断的腿,逃进这十万大山。
    他不敢见人。
    他用自己的身体试毒,硬生生毒瞎了一只眼睛。
    他以为自己真的成了十恶不赦的怪物。
    原来。
    他当年救了一条命。
    老头趴在泥地上,双拳死死砸著地面。
    他哭得连气都喘不上来,乾瘦的身体剧烈抽搐著。
    直播间里的几十万网友彻底炸了。
    弹幕如同海啸一般疯狂刷屏。
    【id热心市民】:臥槽!三十年的冤案!大爷太惨了!
    【id正义之锤】:那个孙大夫真不是个东西!为了自己的名声毁了別人一辈子!
    【id吃瓜群眾】:安神这信送得太值了!大爷这三十年的委屈总算洗乾净了!
    网友们愤怒、心疼、感慨。
    就在情绪攀升到顶点的时候。
    直播间的屏幕突然闪过一道刺眼的金色特效。
    一个带著极其罕见官方认证標誌的超级大號空降直播间。
    id名称直接让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国家药典委员会】。
    这个平日里只发科普视频、高冷到极点的官方帐號。
    此刻连续发出了三条加粗的红色弹幕。
    “那条乾瘪的红头蜈蚣,背有金线,是绝跡了二十年的极品金丝赤足!”
    “那位老先生刚才配药的手法,和信里提到的赤蜈截热汤。”
    “请问老先生可是苗疆毒理一派的最后一位传人,苗春生前辈?”
    这三条弹幕一出。
    整个直播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隨后爆发出更加恐怖的討论热潮。
    【id医学研究生】:给不懂的兄弟科普一下!苗疆毒理一派是中医里最神秘的分支,专攻疑难杂症!
    【id老中医】:天吶!我以为苗春生前辈三十年前就去世了!他居然隱居在贵州大山里!
    【id国医圣手】:这是咱们中医界的损失啊!他在毒理学上的造诣,至今无人能及!
    风向彻底变了。
    太平镇上那些口口声声叫著“老毒物”的流言蜚语,在国家级机构的认证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许安不懂这些弹幕的含金量。
    他是个实诚人。
    他看著趴在地上哭得几乎要晕过去的老头。
    许安走上前,弯下腰。
    他伸出双手,架在老头的腋下,硬生生把这个乾瘪的老人从泥地里提了起来。
    “苗大爷。”
    “地上凉,你腿不好,別趴著了。”
    许安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依然是那种平铺直敘的质朴。
    他从大衣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巾,递了过去。
    阿娃也赶紧跑过来。
    小男孩手忙脚乱地卸下背上的大竹篓。
    他从最上面抱出那个缺了口的保温桶。
    拧开盖子。
    一阵羊肉的香气混杂著折耳根独有的鱼腥味飘了出来。
    阿娃双手捧著保温桶,举到苗春生面前。
    “药爷爷,吃粉。”
    “刘婶给多加了羊肉。”
    小男孩的眼里也全是眼泪。
    他不明白刚才信里写了什么,但他知道药爷爷受了天大的委屈。
    苗春生推开许安的纸巾。
    他用沾满泥土的袖子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
    独眼看著阿娃手里那桶已经完全坨成一团的羊肉粉。
    他伸出乾枯的双手,接过保温桶。
    连筷子都没用。
    苗春生直接把保温桶送到嘴边,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
    米粉早就吸乾了汤汁,粘在了一起。
    羊肉也凉透了,带著一股膻味。
    但苗春生吃得极狠。
    他一边嚼,一边流眼泪。
    眼泪砸进粉里,他连著粉一起吞进肚子里。
    这是一种极其粗糲、极其生猛的生命力。
    在这深山老林里,在这三十年的孤独里。
    一碗凉透的羊肉粉,是他和这个世界仅存的善意连接。
    直播间里的观眾看著这个乾瘦老头狼吞虎咽的样子,无数人红了眼眶。
    这就是最真实的人间烟火。
    没有煽情的配乐,没有刻意的台词。
    只有一碗粉,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和一个懂事的留守儿童。
    许安在旁边看著。
    他突然觉得折耳根的味道似乎也没那么难闻了。
    苗春生吃得很快。
    连桶底最后一点碎草根都舔得乾乾净净。
    他把空桶递给阿娃。
    然后转过身,一瘸一拐地朝著青石后面的密林深处走去。
    “你们跟我来。”
    苗春生的声音恢復了冷硬,但少了之前的戾气。
    许安和铁柱对视了一眼,跟了上去。
    阿娃背起竹篓走在最后。
    穿过一片茂密的荆棘林。
    视线豁然开朗。
    半山腰的一处平地上,建著两间极其简陋的木屋。
    木屋周围掛满了各种风乾的蛇皮、蜈蚣串和不知名的草药。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药苦味。
    苗春生走进右边的木屋。
    几分钟后,他走了出来。
    手里捧著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方块。
    他走到许安面前。
    把油布包塞进许安的手里。
    油布包很沉。
    许安低头看了看。“这是啥?”
    苗春生独眼盯著许安手里的手机支架。
    他虽然不上网,但不傻。
    刚才许安一直开著那个方块对著他。
    “我知道你在让外面的人看。”
    “这包里,是我这三十年在十万大山里写下的毒理笔记。”
    “一千四百多种毒草、毒虫的药性,七十三个绝症的偏方。”
    “我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这些东西留著没用。”
    苗春生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你把这东西,交给你那个发光的方块里,最管事的人。”
    “就说,我苗春生这辈子,没给苗疆中医丟人!”
    许安抱著油布包。
    他觉得这东西比铁柱提的那两百斤航空箱还要重。
    许安对著镜头点了点头。
    直播间里,【国家药典委员会】的帐號再次刷出加粗弹幕。
    “请许先生务必保管好笔记!我们已经联繫贵州分局,马上派专人前往太平镇交接!”
    许安把油布包小心翼翼地塞进帆布包的最底层。
    “苗大爷,俺一定亲手交到他们手里。”
    许安完成了送信任务,心里一阵轻鬆。
    他转身招呼铁柱准备下山。
    突然。
    苗春生乾枯的手一把抓住了许安的胳膊。
    力气极大。
    老头的独眼死死盯著许安的帆布包。
    准確地说,是盯著包里那个生锈的铁皮盒子。
    苗春生的鼻子用力抽动了两下。
    “你这盒子里,还有信。”
    许安愣了一下。“还有两封。”
    苗春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凝重。
    他鬆开手,后退了半步。
    “那个盒子里,有一股死人的味道。”
    “不是存放太久的霉味,是常年埋在极阴之地的尸土味。”
    苗春生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许安。
    “你下一封信的收件人。”
    “不在阳间。”
    许安的后背猛地窜上一股凉气。
    他是个纯粹的唯物主义庄稼汉,平时最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但苗春生这句话说得太邪乎了。
    许安赶紧拉开帆布包的拉链。
    打开那个铁皮盒子。
    盒子里剩下最后两封信。
    他拿出最上面的一封。
    信封是用一种极其粗糙的白纸糊成的,纸面上带著一种不正常的死灰。
    许安把信封翻过来。
    看清上面的字跡。
    收件地址: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墨脱县,嘎隆拉雪山无人区。
    收件人:无名碑。
    寄件人:许家村,护林员老赵。
    许安盯著“无名碑”三个字,头皮一阵发麻。
    这世界上,真的有人给一块没有名字的石头写信?
    铁柱在旁边探头看了一眼,摸了摸大光头。
    “安子,这西藏墨脱可是號称全国唯一不通公路的县,听说里面全是雪崩和泥石流。”
    苗春生冷笑了一声。
    “墨脱是莲花圣地,也是生命禁区。”
    “这封信沾著的土腥气,少说在地下埋了二十年。”
    “你们去了,能不能活著回来,全看老天爷赏不赏脸。”
    许安把那封白纸信封重新塞回铁皮盒子。
    拉好拉链。
    他双手拢回袖筒里。
    “既然答应了,那就得送。”
    “俺命硬,许家村的人,从不走回头路。”
    许安对苗春生鞠了个躬。
    带著铁柱转身朝著下山的小路走去。
    阿娃站在苗春生身边,衝著许安的背影挥了挥手。
    阳光穿透雾气,照在十万大山茂密的植被上。
    五菱宏光的下一站。
    將是世界屋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