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黍离垂放在身侧的手一紧，心脏犹如被一只大手捏住，让人喘不过气，“没有治疗方法吗？”
博毅摇头，声音干涩：“其他高精神力者虽没能完全治疗好此病，但能控制，可这些治疗办法对阁下全没用。”
黍离追问：“为什么？”
博毅：“因为阁下的精神力太高了，自人类产生精神力以来，最高的存在。六十年前陈老医师曾说过，阁下寿命难以超过六十年。”
黍离脸色褪去，难以置信，哑声道：“明明之前看着很健康。”
“你还记得之前阁下总是会有一段时间不回你信息吗？你想过为什么吗？”
“他发病了。”
“是的。阁下每次发病，都会把自己关在静室里面。静室用中子星锻钢冶炼，五平的空间，三面墙壁加厚十米，另一面两米一道一米厚的门，它困了阁下将近六十年。”博毅说到这里，声音哽住了，死死咬着牙关，不让自己情绪过度外泄。
阁下发病，裴恒身在军部处事军事，他此时不能崩。
黍离脑袋“嗡”声响，脑海闪过宗政禹每次面对自己时的温润宽和，根本无法想象，这样一个人，怎么被五平的空间困六十年。
“小先生，还记得东心星吗？阁下与你在一起的那一个多月，他没有发病。后面时不时与您接触后，他的病情也在好转。你，能不能跟着陈老医师去看看他。”博毅情绪很快掩藏好，压下心底对阁下曾经的警告，艰难说出自己的主张。
黍离听明白博毅的话了，不是让他去看看宗政禹，而是跟着陈老医师一起。透出的信息便是，他很可能要做身体检查，确认他身上是否有对宗政禹有利的东西。
“我们这样过去，要不要跟知樾说一声？让他先问问小离？”沈澜眼皮红肿，痴傻两年醒过来的人就受到如此大的冲击，哪怕最后亲儿子得救了，精神上的疲惫和悲伤仍能从脸上看出来。
“放心，我们先到-1基地。后面要怎么见他，再想办法。”聂驰牵着妻子的手，登上前往-1的飞船。昨天中午收到消息说黍离得救时，他原以为黍离会来驻跸星，毕竟这是他原来的目的地。却没想到半路改航，前往-1基地了。
-1基地是人类星系边境军事基地，黍离一个平民，怎么会去哪里？想到这十几天军方动用的力量，长离军的启动，便能想到是因为谁了。
聂元帅一时之间，心情复杂。
“你说，他会不会怪我们。”沈澜声音哽咽。她醒过来后，黍离二十来年的资料便送了过来。她的孩子还在襁褓中，就因一人的一己之私受了那么多苦，她怎么不难过，不恨。
她要那两人，生死不能。
“不会的，他是个好孩子。”聂驰安慰道。这十几天，除了看自家小孩这二十年来的资料，想要去了解了。便是在网上刷他的消息，看他的直播，心底既自豪又心疼。
当即给聂知樾去通讯，李世高不死，就不用回来见他们一家三口了。
聂知樾：“……”很好，小儿子还没见到，他成外人了。
搜救舰在-1基地下降，远远地，便看到停靠在太空港的长离号。
黍离手掌压在靠在舷窗口上，五指用力到微微发白：博毅说，他在里面，被困在了里面。
xd9632搜救舰下降地面，博毅已经带着人等在外面，看到黍离出来，给他敬了个军礼。
长离号非常大，静室被设在最偏处。
黍离走进长离号后，便看到了博毅口中的陈老医师，对方眼中迸出的光芒，让黍离抖了一下。
“小先生，你跟陈老医师放心去，小虫少爷我会安排好的。你放心，长离号的医疗设备比搜救舰还好，我会照顾好他的。”博毅坚定承诺道。
“嗯！”黍离点头，他自然相信博毅的。小虫情况虽严重，可在搜救舰下降-1基地前，醒过一次，这让他安心不少。
“你身上有一股，让人安心的气息。”陈老医师走上前，伸出手。慈祥的目光溢出笑意，完全看不出内心的澎湃！
黍离不自觉咽口水，瞬间想到电影里面出现的变态医学研究员。
“您好，麻烦您了。”黍离声音清亮，语气中却带出了担忧与不安。
“不麻烦，不麻烦，新的研究材……咳咳……走吧！我们先测测你的精神力，再做其他检测。”陈老医师依旧笑眯眯地，仿佛刚才自己没差点把‘研究材料’这个词说出来。
“小先生放心，陈老医师很有医德的。更何况，您若是真出什么事，阁下肯定会把‘涉案人员’的皮都给——剥了！”博毅最后两字很重，非常重。
陈老医师当即收回渗人的笑眯眯，正色点头应可。
黍离：“……”
第110章
长离号的医疗区非常大，除分治疗、检测、科研等几个区域。环境纯净得近乎肃穆。陈老医师一改见面时的随意，神色情专注严谨。
黍离躺入一个环形扫描舱内，无数微小的探头发出柔和的光束，交织成网，覆盖在身上每一片。他感觉到有点刺眼，便闭上了。
陈老医师带着几名各科顶锐医生站在屏幕前，上面各种数据在飞快变幻着。
“精神海活跃度峰值……”一名医生发出惊呼声，不可置信看着滚动的数据，“4s，跟阁下一样的评级。”
众人面面相觑，全是不可思议。
联盟出现第二个4s的人类了。
“在我意料之内。”陈老医师也很激动，面上却不显。早上博毅说起阁下与小先生两人情况时，他就有所猜测了，“你们注意波形，跟阁下和其他高精神力者的对比，还是有所不同的。”
阁下的图谱如同狂暴的恒星耀斑，充满着危险与毁灭性的尖峰。而黍离的图谱却是一条近乎绝对和谐、温润的波纹。稳定得如同宇宙背景辐射本身。简单点说，阁下的精神务倾向于尖锐的矛，黍离的则是稳态的盾。
陈老医师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黍离对这个结果有点意外，自穿越以来，他也没感觉到自己哪里有所不同。特别是关于精神力的解译，长寿命暂时看不出来。可是五感、智商跟以前感觉没什么区别，星网上不少人说，精神力甚至可以直接攻击他人，如同小说中的内力似的，可黍离也没感觉自己有这方面的能力。
他这样想，自然也就这样跟陈医师说了。
“或者你的精神能力，显现的是另一方面呢？”陈医生若有所思道。
一行人行至采样区，血液、体表分泌物、自然散发的生物场等等，一一被采集。结束后，已经是一个小时的事了。
“这些数据分析要到明天才能出来，你先回去休息！”陈老医师已经迫不及待想走进化验室了。
黍离点点头，跟众人告别。出门便有一名士兵候着，对黍离敬个军礼后，恭敬问道：“小先生，您是想在星舰上逛逛，还是先带您回去休息？”
“我想见一下博警卫。”黍离说道。
士兵表示明白，当即拨通博毅的通讯。两人交谈几句后，通话转到黍离。
“我想去见见阁下。”黍离话落，就见博毅想拒绝，接着道，“我不进入静室，就在外面。”
博毅沉默片刻，点头。
博毅很快过来，没有多言，带着黍离坐上重型升降机。升降机内部是冰冷的金属原色，没有任何装饰，非常工业风。星舰非常庞大，不断往下降时，仿佛沉入深渊般。
“到了。”博毅声音刚落，升降机便停下。
黍离看了眼显示屏，上面空白一片，并没写多少层。
两人出了升降机，坐上通勤舱，沿着长长的廊道往里开，两边墙壁冰冷，只有应急指示灯，整体空荡荡地，温度偏底，仿佛置身于一个望不尽头冰川世界。
通勤舱行动速度很快，墙壁也从刚开始冷钢色逐渐变成毫无接缝、泛着暗哑金属光泽的整体铸件。照明灯嵌在墙壁深处，光线被紧密的蜂窝状格栅过滤，在地上反贼下细密而压抑的阴影。
这里听不到任何来自外部或者星舰内部的声音，寂静到，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一种无形的、近乎实质的压力弥漫在空气中。
黍离微蹙起眉头，这样的地方，哪怕不住，经过都会压抑、冰冷。
通勤舱经过一个又一个双开的重型z字门。黍离数了数，第七道了。
“你说的门，是这些吗？”黍离情绪有点压抑。这关的，比死刑犯关得还要严密。
“不是。”博毅看黍离一眼。这些门，是阻止阁下出来的第二道防护，也防止阁下发病时，有人意图想进来刺杀阁下。
两人没再开声，通勤车在一个开阔的大厅停下。说是大厅，不如说是为一道门而存在的巨大闸前广场。
博毅神色肃穆，跨步下舱，望着前方，哑声道：“阁下，就在那里面。”
黍离心微微收缩，下了车，目光顺着他望过去。那是一道毫无反光的深灰色门，将近十米高，冰冷、厚重。门的上方，一排冷峻的红色指示灯规律地闪烁着，门边屏幕上不断滚动着令人望而生畏的内部压力数据及精神力乱流频谱图。每一次拉高的尖峰，预示着里面的人离死亡越近。
博毅摇头，声音干涩：“其他高精神力者虽没能完全治疗好此病，但能控制，可这些治疗办法对阁下全没用。”
黍离追问：“为什么？”
博毅：“因为阁下的精神力太高了，自人类产生精神力以来，最高的存在。六十年前陈老医师曾说过，阁下寿命难以超过六十年。”
黍离脸色褪去，难以置信，哑声道：“明明之前看着很健康。”
“你还记得之前阁下总是会有一段时间不回你信息吗？你想过为什么吗？”
“他发病了。”
“是的。阁下每次发病，都会把自己关在静室里面。静室用中子星锻钢冶炼，五平的空间，三面墙壁加厚十米，另一面两米一道一米厚的门，它困了阁下将近六十年。”博毅说到这里，声音哽住了，死死咬着牙关，不让自己情绪过度外泄。
阁下发病，裴恒身在军部处事军事，他此时不能崩。
黍离脑袋“嗡”声响，脑海闪过宗政禹每次面对自己时的温润宽和，根本无法想象，这样一个人，怎么被五平的空间困六十年。
“小先生，还记得东心星吗？阁下与你在一起的那一个多月，他没有发病。后面时不时与您接触后，他的病情也在好转。你，能不能跟着陈老医师去看看他。”博毅情绪很快掩藏好，压下心底对阁下曾经的警告，艰难说出自己的主张。
黍离听明白博毅的话了，不是让他去看看宗政禹，而是跟着陈老医师一起。透出的信息便是，他很可能要做身体检查，确认他身上是否有对宗政禹有利的东西。
“我们这样过去，要不要跟知樾说一声？让他先问问小离？”沈澜眼皮红肿，痴傻两年醒过来的人就受到如此大的冲击，哪怕最后亲儿子得救了，精神上的疲惫和悲伤仍能从脸上看出来。
“放心，我们先到-1基地。后面要怎么见他，再想办法。”聂驰牵着妻子的手，登上前往-1的飞船。昨天中午收到消息说黍离得救时，他原以为黍离会来驻跸星，毕竟这是他原来的目的地。却没想到半路改航，前往-1基地了。
-1基地是人类星系边境军事基地，黍离一个平民，怎么会去哪里？想到这十几天军方动用的力量，长离军的启动，便能想到是因为谁了。
聂元帅一时之间，心情复杂。
“你说，他会不会怪我们。”沈澜声音哽咽。她醒过来后，黍离二十来年的资料便送了过来。她的孩子还在襁褓中，就因一人的一己之私受了那么多苦，她怎么不难过，不恨。
她要那两人，生死不能。
“不会的，他是个好孩子。”聂驰安慰道。这十几天，除了看自家小孩这二十年来的资料，想要去了解了。便是在网上刷他的消息，看他的直播，心底既自豪又心疼。
当即给聂知樾去通讯，李世高不死，就不用回来见他们一家三口了。
聂知樾：“……”很好，小儿子还没见到，他成外人了。
搜救舰在-1基地下降，远远地，便看到停靠在太空港的长离号。
黍离手掌压在靠在舷窗口上，五指用力到微微发白：博毅说，他在里面，被困在了里面。
xd9632搜救舰下降地面，博毅已经带着人等在外面，看到黍离出来，给他敬了个军礼。
长离号非常大，静室被设在最偏处。
黍离走进长离号后，便看到了博毅口中的陈老医师，对方眼中迸出的光芒，让黍离抖了一下。
“小先生，你跟陈老医师放心去，小虫少爷我会安排好的。你放心，长离号的医疗设备比搜救舰还好，我会照顾好他的。”博毅坚定承诺道。
“嗯！”黍离点头，他自然相信博毅的。小虫情况虽严重，可在搜救舰下降-1基地前，醒过一次，这让他安心不少。
“你身上有一股，让人安心的气息。”陈老医师走上前，伸出手。慈祥的目光溢出笑意，完全看不出内心的澎湃！
黍离不自觉咽口水，瞬间想到电影里面出现的变态医学研究员。
“您好，麻烦您了。”黍离声音清亮，语气中却带出了担忧与不安。
“不麻烦，不麻烦，新的研究材……咳咳……走吧！我们先测测你的精神力，再做其他检测。”陈老医师依旧笑眯眯地，仿佛刚才自己没差点把‘研究材料’这个词说出来。
“小先生放心，陈老医师很有医德的。更何况，您若是真出什么事，阁下肯定会把‘涉案人员’的皮都给——剥了！”博毅最后两字很重，非常重。
陈老医师当即收回渗人的笑眯眯，正色点头应可。
黍离：“……”
第110章
长离号的医疗区非常大，除分治疗、检测、科研等几个区域。环境纯净得近乎肃穆。陈老医师一改见面时的随意，神色情专注严谨。
黍离躺入一个环形扫描舱内，无数微小的探头发出柔和的光束，交织成网，覆盖在身上每一片。他感觉到有点刺眼，便闭上了。
陈老医师带着几名各科顶锐医生站在屏幕前，上面各种数据在飞快变幻着。
“精神海活跃度峰值……”一名医生发出惊呼声，不可置信看着滚动的数据，“4s，跟阁下一样的评级。”
众人面面相觑，全是不可思议。
联盟出现第二个4s的人类了。
“在我意料之内。”陈老医师也很激动，面上却不显。早上博毅说起阁下与小先生两人情况时，他就有所猜测了，“你们注意波形，跟阁下和其他高精神力者的对比，还是有所不同的。”
阁下的图谱如同狂暴的恒星耀斑，充满着危险与毁灭性的尖峰。而黍离的图谱却是一条近乎绝对和谐、温润的波纹。稳定得如同宇宙背景辐射本身。简单点说，阁下的精神务倾向于尖锐的矛，黍离的则是稳态的盾。
陈老医师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黍离对这个结果有点意外，自穿越以来，他也没感觉到自己哪里有所不同。特别是关于精神力的解译，长寿命暂时看不出来。可是五感、智商跟以前感觉没什么区别，星网上不少人说，精神力甚至可以直接攻击他人，如同小说中的内力似的，可黍离也没感觉自己有这方面的能力。
他这样想，自然也就这样跟陈医师说了。
“或者你的精神能力，显现的是另一方面呢？”陈医生若有所思道。
一行人行至采样区，血液、体表分泌物、自然散发的生物场等等，一一被采集。结束后，已经是一个小时的事了。
“这些数据分析要到明天才能出来，你先回去休息！”陈老医师已经迫不及待想走进化验室了。
黍离点点头，跟众人告别。出门便有一名士兵候着，对黍离敬个军礼后，恭敬问道：“小先生，您是想在星舰上逛逛，还是先带您回去休息？”
“我想见一下博警卫。”黍离说道。
士兵表示明白，当即拨通博毅的通讯。两人交谈几句后，通话转到黍离。
“我想去见见阁下。”黍离话落，就见博毅想拒绝，接着道，“我不进入静室，就在外面。”
博毅沉默片刻，点头。
博毅很快过来，没有多言，带着黍离坐上重型升降机。升降机内部是冰冷的金属原色，没有任何装饰，非常工业风。星舰非常庞大，不断往下降时，仿佛沉入深渊般。
“到了。”博毅声音刚落，升降机便停下。
黍离看了眼显示屏，上面空白一片，并没写多少层。
两人出了升降机，坐上通勤舱，沿着长长的廊道往里开，两边墙壁冰冷，只有应急指示灯，整体空荡荡地，温度偏底，仿佛置身于一个望不尽头冰川世界。
通勤舱行动速度很快，墙壁也从刚开始冷钢色逐渐变成毫无接缝、泛着暗哑金属光泽的整体铸件。照明灯嵌在墙壁深处，光线被紧密的蜂窝状格栅过滤，在地上反贼下细密而压抑的阴影。
这里听不到任何来自外部或者星舰内部的声音，寂静到，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一种无形的、近乎实质的压力弥漫在空气中。
黍离微蹙起眉头，这样的地方，哪怕不住，经过都会压抑、冰冷。
通勤舱经过一个又一个双开的重型z字门。黍离数了数，第七道了。
“你说的门，是这些吗？”黍离情绪有点压抑。这关的，比死刑犯关得还要严密。
“不是。”博毅看黍离一眼。这些门，是阻止阁下出来的第二道防护，也防止阁下发病时，有人意图想进来刺杀阁下。
两人没再开声，通勤车在一个开阔的大厅停下。说是大厅，不如说是为一道门而存在的巨大闸前广场。
博毅神色肃穆，跨步下舱，望着前方，哑声道：“阁下，就在那里面。”
黍离心微微收缩，下了车，目光顺着他望过去。那是一道毫无反光的深灰色门，将近十米高，冰冷、厚重。门的上方，一排冷峻的红色指示灯规律地闪烁着，门边屏幕上不断滚动着令人望而生畏的内部压力数据及精神力乱流频谱图。每一次拉高的尖峰，预示着里面的人离死亡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