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小虎一招一式耍的还挺像样,他个子高身子骨也结识,拳头舞的虎虎生风。
    柳花抚掌道:“真像样!这要是学成了以后当个镖师,一个月可不少赚呢!”
    小凤也点头:“早先我们从益州回来的时候,遇上一会富贵人家,请武行师父做护卫,一趟下来就得二百两银子!”她说的就是徐宝义一家。
    “好家伙,跑一趟赚的钱赶上普通人一辈子了。”
    小虎被夸的脸颊通红,其实他心里还是想去边关当兵,像爹爹那般当个大英雄!
    吃完饭罗秀把他换下来的衣裳拿去洗干净,等晾干了缝补一下,孩子在武行里摸爬滚打十分费衣服。
    不过家里最不缺的就是布料,罗秀捡着卖剩下的好布给几个孩子做了不少衣裳呢。
    他这会儿怀胎已经三个月整,算是坐稳胎了,这一胎怀的轻松,吃东西也不恶心,要不是前段时间困倦恐怕都发现不了。
    算算日子,这孩子明年二月份生产,也不知道那时候相公能不能回来,若是不能回来得托人写封信送过去才好。
    *
    远在千里之外的郑北秋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再为人父。
    三个月的时间,他早已习惯了军营的生活,毕竟曾经在这里待了八年,可谓是得心应手。
    每天早起操练士兵,把一群新兵蛋子们累的跟狗一样,晚上回来躺下就睡一觉睡到天亮。
    说起来,他刚被调任回来当百户的时候,长刀营里有不少兵不服他,大家伙对这个空降来的百户十分反感,以为是上头哪个大人家里的关系户。
    当然郑北秋也没解释,只花了不到一旬的时间就让这些新兵心服口服。
    第一天操练士兵,就有三十多个刺头来晚了,还有几个干脆装病不来。
    这些东西都是郑北秋玩剩下的,他也不生气,招招手让那几个人归队跟着大伙一起跑,待跑完了十里地大家伙都准备休息时,那几个人被拎出来继续跑。
    起初这些人还不服,郑北秋道:“怎么着?我陪着你们跑还不服吗?”
    这些人不说话了,卯足了劲儿要跟郑北秋比个高下。
    结果跑到十五里的时候,大伙就累的不行了,再看郑百户没事人一样汗都没有多少。
    郑北秋甩着马鞭道:“别停,给我继续跑!今天我不停我看谁敢停?!”
    跑到最后大伙累的腿都抬不起来了,跪在地上求饶,“百户我们错了,下次再也不敢迟到了……”
    郑北秋擦了把额角的汗道:“再有下次,我陪你们跑到天黑。”
    “不敢了,不敢了。”
    “回营!”
    三十多号人恨不得爬回大营,那几个装病的郑北秋反而没搭理。
    到了第二天没人再迟到,但是装病的几个刺头依旧没来,这里面有个叫王端的是范阳节度使王兆临的亲侄子,仗着大伯的官职想来军中镀层金。
    以前这种事屡见不鲜,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平州军的大将是赵铎,赵老将军一生刚正不阿眼里容不得沙子,没有军功想要镀金,那是门都没有的。
    王端这小子也不是纯混,他从小在军中长大的,骑射都没得说,胆量也够用,就是脾气不好,小霸王似的见谁不顺眼就揍一顿。
    来平州是他主动要求的,还特意去的四大先锋营的长刀营,早先听闻平州军的先锋营特别牛一直神往。
    结果来了发现也就那样,比在幽州强一点有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牛。
    待了几个月原以为能混个百户当当,结果不知从哪蹦出来一号人给他截了胡,他心里不服气,所以一直称病不去参加操练。
    没想到一连好几日,对方不闻不问弄得他反而不太自在,也不知对方是怕他,还是觉得无所谓。
    王端终于忍不住了,决定会一会这个新上任的百户。
    这段时间的相处,郑北秋已经把营里的几百个兄弟认了个面熟,其中有一半是原来带过的兵,还有一部分是从其他营调过来的,余下一小部分才是新来的。
    老兵都知道郑北秋的脾气,所以一个赛一个的乖巧。新兵被他折腾一次也长了记性,至少明面上不敢跟他对着来。
    今天校场一集合,郑北秋就发现站在后头那几个装病的刺头。
    郑北秋哼笑一声,“今天不跑了,所有人去拿家伙,去西边校场比武!”
    王端一愣,狞笑着舔了舔后槽牙,正合他意!他倒要看看这姓郑的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来长刀营任百户!
    第84章
    郑北秋可不是愣头青,他这几日早就私底下打听到了王端的身份。
    一听这小子是个官二代,把郑北秋膈应的够呛,早先他离开军营就是因为揍了一个抢他军功的二世祖,没想到时隔多年又遇上这种事。
    不过现在跟以前情况不一样,上头的将军换了人,想要在军中作威作福也得看看赵老将军让不让。正好借着今天这次比试的机会,好好教训教训这几个小子。
    上百人来到校场西侧,这边有个宽敞的土台子,每次上头将领训话的时候都会来这里,这台子也成了军中比试默认的地方。
    一看长刀营这边有动静,其他几个营都顾不上训练了,纷纷跑来看热闹。
    “谁跟谁打啊?”
    “不晓得,不过可有一段时间没人比试了!”
    那些老兵痞子眼珠子发亮,有的已经准备好开盘待会儿押注了!
    不多时郑北秋走到台子上,他身材本就魁梧,穿上一身皮铠更显得壮硕,胡子留了起来遮挡住下半张脸,上半张脸还带着一条伤疤,冷眼盯着人的时候不禁让人浑身发毛。
    “长刀营的郑百户?我滴娘,谁惹这尊瘟神了?”
    “欸嘿嘿,这回可有好戏瞧了!”
    早些年郑北秋刚当上百户的时候,不服他的人多了,他年纪轻又没什么资历和背景,大家伙都是死人堆里滚过得,谁服他啊?
    那会儿郑北秋也是这么一个个打过去,打的他们心服口服。
    也是从那次起,郑北秋的名头响彻整个先锋营,老兵提起他谁不得竖起大拇指,夸赞一声牛逼!
    郑北秋活动了一下筋骨,轻咳一声道:“我知道你们其中有一些人不服我,觉得我占了你们的位置。不过话说回来,长刀营的百户历来都是有能者居之,谁不服气可以上来比试比试,若是你赢了咱们就换个位置,你来当百户我听你调令!”
    他目光如炬,直勾勾的盯着王端,生把人看的后背发凉。
    还不等他开口,前头有个莽夫先站出来,“我来试试!”
    这人叫张匡,是从兖州军调遣过来的,以前是个总旗结果来了长刀营连个小旗都没混上,心里一直觉得不舒坦。
    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自然想试试,万一把这姓郑的百户打败了,自己岂不是连升两级?
    他摩拳擦掌的跳上台子,底下看热闹的开始有人叫好,神机营那边陈冰更是直接吹了个口哨,“老郑,手下留情啊~”
    郑北秋啐了他一口,收回眼底的笑意转头冷冷的对上张匡,“自己挑个兵器。”
    张匡善使长戈,虽然长刀营大多以长刀为兵器,但其他的兵器也都有,想用什么并没有固定的限制。
    郑北秋使的依旧是自己那把刀,只不过刀上包着皮套,他下手都是杀招不包着容易把人伤着。
    有人负责敲锣,半炷香的时间定输赢,下面高癞子开盘,一群兵痞子下注,绝大多数都是押郑北秋,只有一小部分抱着侥幸心理和新兵蛋子才押的张匡。
    比试开始,张匡手里的长戈舞的虎虎生风,他力道不小个头也不矮,手上的功夫更是从童子练出来的,打起来有模有样。
    然而也仅限这些,郑北秋的招式没什么章法,但是都是从实战中自己摸索出来的,怎么用最少的力气发挥出最大的优势。
    郑北秋找试探性的跟他打了几下,摸清对方实力后便不再留情。
    长刀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挑开戈刃,反手向下劈砍,这力道恍如千斤,逼的张匡不得不松开手,他抬脚想踹开郑北秋,却被侧身躲过刀子直接砍在手腕上。
    尽管刀子包着刀刃,可刀身的重量还是重重的敲下来,他这刀几十斤重,剧烈的疼痛让于匡手里的长戈脱手掉在地上,郑北秋冷冷道:“刚才刀子开刃你这只手已经没了。”
    张匡脸色发寒,咬着牙背过一只手继续跟郑北秋搏斗,他已经失去武器如今又“失去”一只手,根本不是郑北秋的对手,几招就被踹下台子。
    看热闹的士兵们开始欢呼叫好,郑百户身手不减当年啊!
    “下一个!”
    “宋州赵大海,领教百户高招!”
    “哎呦!”短短半刻不到,赵大海鼻青脸肿,大头朝下的飞出擂台。
    “幽州江长明,请百户赐教!”
    “饶,饶命啊,小的错了,小的再也不敢装病了!”江长明是王端的小跟班之一,之前装病的就有他一个,被郑北秋这顿收拾,好悬把胳膊掰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