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机械教寡妇之怒

    萨尔沃衝到操作台前,瞄了一眼那排嗡嗡作响的数据引擎。
    希尔心想,好了,终於能看到战爭铁匠展现真正的技术了——然后他就看见萨尔沃举起了手中的动力锤。
    伴隨著一记狠狠的砸击,欧姆尼赛亚孙子的物理净化方案正式生效。
    原本被锁死的控制代码瞬间解锁。考斯地面上,机械教的陶伦女士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她思维空间里的数码序列突然变换,控制权中断(引擎宕机)!控制权中断(引擎宕机)!控制权中断(引擎宕机)!控制权中断(引擎宕机)...
    这简直就是数据启迪的奇蹟时刻!数据序列发生了深刻转变!一切数值都在变化!一切权限都在重置!
    陶伦没有丝毫犹豫——赫斯特在的话也一定会这么干!
    她把杀戮代码直接注入突然开放的系统,看著它把八重之道废代码的腐化信息烧得乾乾净净。杀戮代码是她的先锋!她的近卫!她的极限战士杀戮小队!她的文坦努斯!她用自己的职权密令紧隨其后杀入系统。
    她拿到了控制权,选择了自主裁量模式。
    数千个自动生成的开火方案瞬间在眼前铺开,她用细微的手势、密令和二进位码快速筛选。
    “伺服师?“塞拉顿在喊她。“伺服师!?“
    陶伦没搭理他,她正忙著打开通讯连线。
    “伺服师陶伦,通告所有第十三军团极限战士,以及所有与之同盟的部队,防备衝击。重复,防备衝击。“
    陶伦的语气平静得嚇人,就跟赫斯特还在她身边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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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束武器的第一波轰击抵达了兰席尔。一道道灼目的光芒带著第十三军团復仇的怒火从天而降,从那些被怀言者霸占的轨道武器平台上倾泻而下。
    光矛阵列、粒子通道和介子武器释放的光束展开了外科手术级別的精確打击,把工会主楼周围的北部仓库区域直接变成了焦土。泰坦被摧毁,装甲车辆被融化,兄弟会教徒和怀言者队伍灰飞烟灭。
    极限战士和帝国军队的士兵们却毫髮无损——虽然其中不少人躲在离衝击点只有半公里的地方。他们的耳膜被震裂,皮肤被烤得生疼,被强光晃得几乎失明,还要忍受震盪波、电磁脉衝和余震的轮番轰炸。
    但他们扛下来了。
    剧烈的负压让雨水在这片区域周围像龙捲风一样飞旋,形成一道满是烟尘的凶猛漩涡。
    文坦努斯抬起头,这波轰击让他脑袋嗡嗡的。炽热的灰尘覆盖了他们湿漉漉的盔甲,把他们全身裹了个严实——这些灰尘几秒钟前还是怀言者。
    他周围的极限战士都变成了枪灰色,跟第十七军团以前的涂装一模一样。
    这是她在替他復仇,虽然他其实並不太理解这种情感。
    但陶伦还没完。她又调集所有能用的武器阵列资源,对其他地表目標发动打击。同时给轨道平台重设指令,让光矛站点切换目標,开始系统性地惩罚怀言者舰队。
    她要摧毁一切她能“看“到的、跟怀言者有关的东西。
    自从那场灾难性的轨道攻击之后,第一次有猩红色的战舰在近地空间爆炸覆灭。巡洋舰和战列舰被引爆成几百万吨级的火球,或者在毁灭性的衝击下直接瘫痪。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赫斯特会欣慰的,基里曼也会欣慰的。
    马库拉格之耀號的辅助舰桥上,马里乌斯·盖奇看到敌军的舰船开始喷火燃烧。明亮的绿色和白色光束从轨道平台喷涌而出,把怀言者战舰打得千疮百孔。
    他转头看向旗舰舰长。
    “请问功率现在怎么样?“
    “已经达到百分之五十七,战团长。“侯米德回答,“足够继续传送杀戮小队。“
    “我打算採取更直接点的行动。“盖奇说,“启动引擎,向船坞前进,升起虚空盾。“
    “长官,有三艘敌军巡洋舰还扒在我们舰身上呢。“
    “那我猜它们要有苦头吃了,舰长。升起虚空盾,顺便把它们轰下去。“
    庞大的旗舰启动了护盾。其中一艘巡洋舰被虚空力场波及,舰身瞬间扭曲撕裂,沿著龙骨全面解体,大片的船舱暴露在太空中。主体残骸还扒在马库拉格之耀號身上,但旗舰已经在白热引擎的推动下猛衝向前。
    第二艘巡洋舰赶紧脱身,但还没等它稳住方向,旗舰的光矛就把它撕成了碎片。
    第三艘更惨,被旗舰的右舷火炮近距离反覆轰炸。盖奇一直拒绝下令停火,直到那艘巡洋舰彻底变成熔融地狱,外部舱室全部湮灭。
    那艘遭到处决的巡洋舰慢慢飘开,像一枚闪动的琥珀消失在黄道面之外。
    主控室已经变成一片火海,烈焰和烟雾迅速填满了泽桑韦瑞德船坞的內部空间。钢铁勇士和极限战士们正快速撤回横向集结甲板,紧紧簇拥著受伤的原体。
    “旗舰正在靠近,我的原体。“希尔说。
    基里曼点点头,原体强大的生命力已经让他的身体开始恢復。
    “看那颗恆星,它怎么了?“一个小队成员嘀咕。
    他们抬起头,透过巨大的柔晶观察舷窗看到了韦瑞迪安的恆星。它饱受折磨,迸发著丑陋而病態的光芒,像皮疹一样的黑子密密麻麻地分布在表面。
    “我想我们贏得了一场胜利,却刚好要输掉一切。“基里曼说。
    希尔问他下一步怎么办,但原体没在听。
    他把注意力转向了下方,在集结区域下面的通道里看到了什么。
    “畜生!“他嘶声道,“他们就不能老老实实去死吗?“
    闻言,萨尔沃和希尔低头看去。
    几个倖存的怀言者正背著科尔法伦那具染血的残躯往外跑。那个卑劣的信仰之主居然还活著——就算萨尔沃把他脑袋锤进了胸腔,又把他襠部砸烂了,他那残破的身体居然还在抽搐扭动。
    希尔注意到,打头的那个怀言者正是头盔和颅骨被他削掉的傢伙,一名怀言者连长。
    绰尔转过头,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
    他的侧脸已经没了,牙齿和骨头直接暴露在外面。
    希尔端起爆矢枪——里面装的是从阵亡战友身上取来的弹药。其他极限战士和钢铁勇士也同时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