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我说这是巧合,你信吗?

    第155章 我说这是巧合,你信吗?
    “若非,目標確认。c区登机口,那个戴棕色鸭舌帽、穿军绿色夹克的白人男子。左臂有枪伤,脚边的包里极有可能装著武器。”
    耳麦里传来一阵微弱的电流嘶嘶声,紧接著是周若粗重的呼吸。
    “师父,我看到那杂碎了。您发话吧,兄弟们现在就围上去把他按死,保证他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
    秦汉的目光扫过熙熙攘攘的大厅:推著婴儿车的母亲、正在看报纸的商务人士、排队买热狗的年轻情侣。
    “冷静一点!这里是洛杉磯机场,不是无人的废弃码头!”
    “你们现在和他一样,都是非法”持枪进入公共场所。一旦他察觉到危险选择狗急跳墙,在这个距离和人群密度下爆发枪战,会有多少平民陪葬?”
    “贸然出手不仅吃力不討好,还会背上袭击机场、引发大规模骚乱的联邦重罪。”
    秦汉放慢脚步,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那个大腹便便的安全主管和正在做笔记的弗雷德:“让兄弟们在那个男子的周围分散落座。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暴露。”
    “明白!”周若非咬著牙回应。
    切断通讯,秦汉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重新换上好莱坞製片人那种漫不经心的態度,大步流星地走回了弗雷德身边。
    “秦:你刚刚怎么跑到那边去了?”弗雷德合上手里的小本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该死的天气,才刚刚五月,居然已经这么热了。
    “怎么样?你觉得还要继续看看吗?”
    “刚刚不小心滑了一跤,差点摔倒。当然,我们继续。”秦汉抱歉的笑著,对安全主管点了点头。
    主管转过头,带著一丝邀功的得意:“秦先生,我们刚刚看过了行李传送带。怎么样?这里的安保措施是否为您的新剧本提供了足够的灵感?”
    秦汉实在不想吐槽著约等於无的安保,故意紧锁眉头,双手在胸前交叉著,东张西望起来。
    仰起头,看著候机大厅那高挑的穹顶,突然长长地嘆了一口气:“不够。完全不够。”
    他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狂热,对弗雷德说道:“弗雷德,光是站在地上看这些机器,根本无法体会到那种在万米高空上、与外界彻底隔绝时的绝望感。”
    “我要写的是一部震撼影史的灾难巨製!如果不能亲身感受一下在机舱里,劫匪突然拔出武器那一刻,我怎么知道乘客们最真实的心理反应?”
    这突如其来的情绪爆发,让弗雷德有些发懵。
    倒是那位机场安全主管先一步反应过来,看著秦汉这副“癲狂”的模样,忍不住捧著圆滚滚的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老天啊,我早就听说你们好莱坞有一派演员,为了演好一个流浪汉,会真的跑到贫民窟去睡上几个月的纸箱子。”
    他用力拍著弗雷德的肩膀,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但我真的没想到,温特劳布先生,你们华纳的编剧竟然也这么疯狂!为了几行字,居然想亲自上天去体验劫机”的氛围?”
    弗雷德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他太了解秦汉了,这个年轻人虽然乎时做事出人意料,但绝不是那种为了找灵感就满世界乱跑的疯子。
    “秦,別开玩笑了。我们已经看过了流程,这剧本你可以回办公室慢慢构思————”
    “我没有开玩笑。”秦汉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视线越过主管的肩膀,瞥向c区登机□上方的航班指示牌。
    “主管先生,那边正在候机的是飞往哪里的航班?”
    主管顺著秦汉的目光看去,看了一眼手錶:“那是达美航空的航班。非常巧,先生,那架飞机正好是横跨美国,飞往东海岸华盛顿特区的。”
    秦汉的眼底闪过一丝寒芒—这就全对上了。
    “就是它了。”他打了个响指,转身就朝售票柜檯走去:“弗雷德,要和我一起吗?
    我们现在就买票登机。”
    “什么?现在?!”
    弗雷德瞪大了眼睛,一边追著秦汉一边喋喋不休:“秦!你疯了吗?我下午在比弗利山庄约了一个女明星喝下午茶!”
    “我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带,你居然要拉著我飞去该死的华盛顿?”
    秦汉根本没有理会他在耳边的聒噪,走到柜檯前,將自己的护照拍在桌面上。
    同时,右手探进口袋,在通讯器上快速敲击了三下。
    那是之前约定好的暗號。
    散布在大厅各处的汉氏安保队员立刻接收到了指令,所有人悄然起身,不动声色地朝著售票柜檯的其他窗口匯聚。
    “一张去华盛顿的头等舱机票,越快越好。”秦汉对著柜檯后的售票员说道。
    弗雷德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一把按住秦汉的手腕:“秦,听我说,这真的太荒谬了!我们没必要为了一个剧本搭上整个周末!”
    秦汉反手拍了拍弗雷德胖乎乎的手背:“弗雷德,想想《龙爭虎斗》,想想《洛奇》,我什么时候让你做过亏本的买卖?”
    “相信我,这次採风”绝对会为你、为华纳兄弟,带回一个价值上亿的超级爆款。
    “”
    面对这极具诱惑力的大饼,对利益的渴望最终战胜了对周末泡汤的牢骚。
    弗雷德无奈地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黑色的百夫长信用卡,拍在柜檯上。
    “好吧,好吧!给我也来一张!希望这趟该死的飞行,真的能给你带来足够的灵感!
    “”
    买好票,秦汉和弗雷德走向头等舱的优先安检通道。
    在排队的间隙,秦汉的余光扫过不远处的经济舱入口。
    那个戴著鸭舌帽的白人男子,正提著那个沉重的帆布包,混在人群中缓慢向前移动。
    而在他的前后左右,周若非和几名安保队员已经悄无声息地嵌进了队伍里,隨著猎物的移动而逐渐收紧。
    一小时后。
    波音客机的轰鸣声渐渐变得平稳,飞机已经穿透了厚厚的云层,进入了巡航阶段。
    机舱內的光线柔和,七十年代的客机,即便是经济舱,空间也比后世要宽许多。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菸味一这个时候,飞机上依然充许乘客在后排指定的区域吸菸。
    头等舱內,弗雷德將宽大的航空座椅放平,手里端著一杯空乘刚刚倒上的香檳。
    “秦,老实说,除了无聊之外,我实在体会不到你所说的那种“绝望的压迫感”。”
    他轻轻摇晃著高脚杯,看著坐在旁边的秦汉,忍不住抱怨起来:“你看,大家都在睡觉,或者看报纸。难道你要冒充劫匪,劫持机组吗?”
    秦汉举起一杯冰水,和他碰了一下:“我还没疯狂到要用坐牢来换取灵感的地步。哪怕我现在喊一嗓子“劫机”,大家只怕也会认为我在开玩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先聊著,在头等舱隔断的另一边,经济舱的后排。
    推著饮料车的空姐刚刚走过,留下一阵清淡的香水味。
    那个戴著鸭舌帽的男子坐在靠过道的位置上,眼神渐渐紧张起来。
    左臂的枪伤在气压的变化下,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刺痛,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大脑中疯狂演练著接下来的行动。
    任务失败了,狙击枪的子弹射偏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要被那些政客拋弃了。
    作为一名死士,自己已经无路可逃。
    现在,报復的时候到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右手缓缓滑入那件宽大的军绿色飞行夹克內侧,冰冷的枪械让他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就在空姐推著推车准备返回工作间,经过他身侧的那一剎那—
    他猛地从座位上弹起,左手一把勒住那名空姐的脖子,將她作为人质挡在了身前。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空姐的太阳穴上!
    “啊—!!!”
    空姐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手里的塑料托盘掉落在地,几杯没发完的番茄汁和咖啡在地毯上溅开,像是一滩刺目的血跡。
    “都他妈给我闭嘴!全都不许动!”
    男子面目狰狞,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拖著空姐一步步向著机舱前方退去,疯狂的咆哮声在狭窄的机舱內迴荡。
    “打开驾驶舱的门!立刻!否则我现在就打爆她的脑袋!”
    好莱坞大片里的场景真的在这架飞机上出现了!
    尖叫、混乱、四处逃窜的乘客、绝望的哭泣————一想到这些可能发生的场景,男子的大脑瞬间兴奋了起来。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没有尖叫,没有混乱,在他还没说出第二句话之前————
    “咔噠。”
    “咔噠!”
    “咔噠!咔噠!咔噠————”
    一连串整齐划一的上膛声,从他的前、后、左、右同时传来!
    男子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刚才还在看报纸的白领,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握著一把格洛克,枪口稳稳地指著他的眉心;
    戴著耳机打瞌睡的背包客,眼神如利剑般锋利,半跪在座椅上,手枪锁定了他的后背;
    过道另一侧,几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已经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移动的路线,黑洞洞的枪管瞄准了他全身各处。
    整整十把枪!
    “別动!哪怕眨一下眼睛,我们立刻让你脑袋开花!”
    这算什么?
    男子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作为一个受过严苛训练的死士,他预想过很多情况,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遇到整整一个满编的持枪小队!
    这他妈的到底是民航客机,还是押送重犯的囚车?!
    就在男子恍惚的一瞬间,站在他身后的周若非动了。
    利用这段时间学会的截拳道技巧,他一把攥住男子握枪的手腕,擒拿手法瞬间发力。
    “咔嚓!”男子惨叫一声,手腕瞬间脱臼了,手枪无力地掉落在地板上。
    周若非的右手化作一记刚猛的手刀,重重砍在男子的脖子上。
    他连第二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双眼翻白,直挺挺地瘫软在地。
    那名被挟持的空姐双腿发软,顺著座椅滑坐在地毯上,双手捂著嘴,惊恐地看著地上的劫匪。
    一场本该震惊世界的劫机事件,不过十秒钟,变成了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笑话。
    直到现在,机舱里那些普通乘客才如梦初醒,极度的后怕让他们各个脸色苍白。
    一名头髮花白的老人颤颤巍巍地举起手,看著这群正在熟练搜身的壮汉,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恐惧:“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周若非將那把缴获的m1911別在后腰上,看了一眼四周惊魂未定的乘客,按秦汉交代的意思说道:“各位不用惊慌。我们是美利坚合眾国,总统特勤局的特工。”
    “我们提前截获了极端组织意图对这趟航班不利的线报,所以特地化装潜伏在这里。”
    他环视了一圈,“现在,危险已经解除。请大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直到安全降落。
    “”
    总统特勤局?!
    听到这个的名字,机舱里的气氛瞬间松垮下来,恐慌变成了崇拜!
    “上帝保佑美国!”
    “谢谢!谢谢你们救了我们!”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经济舱里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死里逃生的乘客们激动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这些“无名英雄”表达著最崇高的敬意。
    潮水般的掌声穿透了那层薄薄的隔断,传到了头等舱里。
    弗雷德·温特劳布手里端著的香檳杯倾斜了,酒液洒在他的西装裤上,却浑然不觉。
    別人不知道,但他可是认识汉氏安保的人的!
    他一眼就认出,那个站在机舱中央、面不改色的自称“总统特勤局特工”的带头人,分明就是秦汉手下的那个安保人员,他的徒弟,周若非!
    那十个拔枪的“特工”,全都是汉氏安保的员工!
    弗雷德僵硬地转过头,目瞪口呆,双眼犹如见鬼一般死死盯著身边的秦汉,头皮一阵阵发麻。
    说好的为了灾难片剧本来找灵感呢?!
    说好的体验压迫感呢?!
    你他妈的管这叫找灵感?!
    看著一脸困惑的弗雷德,秦汉的神色依旧没有半点变化。
    他从容地端起桌板上的冰水,轻轻抿了一口,慢慢转过头,迎著弗雷德那充满了疑问的目光。
    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嘘,弗雷德,別这么看著我。”
    “如果我告诉你,这次真的纯属巧合,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