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让我康康!

    第99章 让我康康!
    洛兰达圣巢,第四季度末。
    远郊,灰庭。
    又一个黎明乍现的时节。
    “咚——咚——”
    两道轻轻的敲“门”声响起,然后是一声温和的呼唤:“老板?”
    几秒钟过去,门那边並没有传来任何回復,寂静无声。
    仿佛是早就料到了这个反应,伴隨房门处泛出的一连串涟漪,覆盖在上面的灰雾褪去偽装,缓缓消散,露出背后一个看起来很平常的房间。
    【狐狸窝】
    一个看起来有点古怪的影子,从朦朦亮的天色里进来这里,打量著四周:
    上次看到的那个整洁乾净的房间,如今已经大变样,根据新主人的喜好,家居都被替换成了更加现代的最新款,墙纸被粉饰成天空一样的浅浅蔚蓝色,伴隨亮片和闪粉的点缀,意外的富有少女心。
    原本摆放在墙角的橡木书柜被换了个位置,放到了靠近办公桌的一侧——那些书也早就不復往日的整齐,被胡乱放在各种奇奇怪怪的角落,桌面上更是重灾区,翻开的典籍叠罗汉一样堆在一起,每一页上都布满了杂乱的笔记和备註。
    “真是的————”少女用幽怨的声线轻声抱怨著,然后旁若无人的走进房间深处,帮忙把散落在地上的纸张捡回桌面上。
    至於那些翻开的书,老板坚决不让碰—这傢伙信誓旦旦地说:这都是符合他阅读习惯的最优摆放方式,只要任何一本书的顺序被打乱,都会影响到他的学习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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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弥雅也只好任由狐狸来。
    隨著一阵光滑之物摩擦地板的声响,曲线曼妙的蛇尾游动著来到窗前,小蛇微微倾身,拉开合拢的窗帘,推开窗户一黎明时分澄澈的辉光照射进来,驱散著夜晚过后匯聚的蒙昧,荡漾在灰庭中的雾气,都像是晒到了阳光的猫,发出一阵打呼嚕一样的白噪音,听上去莫名令人感到放鬆。
    “老板,起床了。”
    光荫沉浮的清晨,当辉光投落在少女稚嫩甜美的笑容上,健康而柔软的脸颊————看起来像淋了枫糖浆的戚风蛋糕一样美味可口。
    她慢悠悠的游到那张绘满了q版狐狸图案的床前边,然后戳了戳鼓起来一团的被子一“老板?”
    弥雅歪了一下脑袋,觉得有点不对劲。
    “老————”
    下一秒,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却只在床单下面看到一个被压瘪了的长条枕头,上面还呈现著歪七怂八的印痕,这是狐狸睡觉的时候压出来的。
    —老——老板不见了!
    小蛇的竖瞳变成了蚊香眼————
    —而且是天刚亮就不见了这只懒狐狸怎么可能这么早起床?
    明显有点著急,弥雅慌乱的想要衝出房间找人一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堆放在另一边墙角的一个巨大手提箱,突然发出了“咔”的一声异响。
    弥雅暂时停下行动,顺手帮忙把那个箱子朝上的一面翻开,露出一个鬆软的床垫,还有抱著双膝蜷缩在里面的一个女孩子。
    —琉璃。
    小蛇看著她沉思了片刻,认出来这是老板身边的那个跟屁虫人偶的————姐姐。
    同样也是那只狐狸手搓的人偶,平时貌似都被他当成女儿在养,比那个叫“涅”的傢伙还要寡言少语,所以也一直没什么存在感。
    至於她为什么会睡在一个箱子里,弥雅也已经习惯了:主打一手不理解,但是尊重“老板呢?”
    弥雅叉腰对著她问道,並且觉得这只人偶肯定知道艾伊的行踪一而琉璃也从箱子里坐起来,先是伸了个懒腰,宝石般瑰红色的瞳孔带著冰冷的无机质感,幽幽盯著眼前的人影。
    小蛇被这道目光看得有点腿软————本来高高翘起的尾巴尖尖都萎靡的倒下去,直到琉璃轻轻的开口道:“先生昨天没回来睡觉————你可以去地下室找找他,最近他很忙————”
    “明白啦!”
    还没等琉璃说完,自认不擅长应对这种角色的弥雅就已经飞速撤离,几个摆身就消失在房门口,而灰雾也缓缓重聚,变回那扇平平无奇的门,留下小琉璃一个人坐在箱子里发呆。
    “先生————”
    她想到十天前回到这里的艾伊————与自己之前的那位“造物主”已经截然不同的存在。
    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下,琉璃也已经慢慢习惯了自己这位新的主人一【一个跳脱的,温和的,莫名让人感到安心和可靠的人————】
    以往的六號绝不会使用这些主观的词汇来描述自己的製造者,但自从那一次的“补完”后,她的情感如顽石中破壳而出的花,艰难而执著地生长。
    艾伊对这些变化,表现得很兴奋。
    “好耶!”
    琉璃记得他是这样大笑著欢呼的。
    而在意识到六號对箱子的依赖之后,作为礼物,狐狸还给她手搓了一个新的箱子当做“床”,这个箱子要比之前那个“制式手提箱”好看的多,而且大的多,虽然不能让琉璃平躺睡下,但也不会和之前一样————仿佛容纳著一个死物般逼仄狭小。
    —琉璃喜欢它。
    她小心翼翼的从箱子里爬出来,再认真的把里边的空间清理好,最后郑重的合上箱子,推进艾伊的床底下面。
    这个地方到处都是先生的气息————
    又把被弥雅掀开的被子重新铺好,小琉璃这才离开这个房间。
    身后的辉光缓缓笼罩一切。
    灰庭,地下室。
    一整晚都没睡觉,因为手里正在进行的课题。
    地下室不需要更多的布置,这里本来就是灰搞研究的地方一所有的设备基本都是按照最优习惯摆放的,每一处法阵的位置都恰到好处,完全契合了所有的实验步骤。
    之前阴森恐怖的气氛早就一扫而空,现在这里就是辉光的领域:就和无影手术室的作业环境一样,无处不在的光芒从一切可及的介质投落,將整个实验室化作黑暗的禁区。
    娇小的身影跪坐在长脚圆椅上,一本布满了字跡的手册悬浮在他的正前,稍一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桌上,密密麻麻堆放著翻开的笔记和典籍。
    艾伊口中碎碎念著:“解构,剖析,移植————”
    另一边,是一道正在咕嘟咕嘟冒黑烟的“深度过滤处理复合法阵”,以及手上举著的“高精度秘质移植滴管”。
    “咕嘟————”
    咽口水的声音在死寂中无限的清晰,隨著法阵中的反应缓缓停滯,逐渐告一段落,艾伊小心翼翼的把脑袋凑过去,看到一滩闪烁著银白色的溶液。
    上面亮著一行这样的小字:“源质/穹(准则):“溶解学”从未製造疑问,它只负责剖出疑问並给予解答—
    光是疑问与答案的通道,无形之物皆可於其中流淌————即使它曾有形,我们便试著先將其溶解,化作灵性所青睞的姿態:液態。|
    “即使是准则,也可以用这样的方式剖出—容纳准则之液,其名源质。”
    “还真成功了————”
    艾伊眼前一亮,表情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他同时在进行许多研习,而现在在做的这一项————其实是优先度比较低的一个,也就是之前他所构想的,將“物中之准则”溶解为“无形之质”。
    眼前这滩包裹著“穹”的源质,它的原材料就是之前省下来的那颗起源弹狐狸本来想的是,反正消耗品没了也不心疼————而现在其他研究普遍遭受瓶颈,正好换个脑子,顺便给自己练练手。
    没想到有意外之喜。
    不过现在问题又来了————
    “我现在能拿这玩意干嘛?”
    艾伊摸著下巴,有点迷茫,他现在的神秘知识大多起源於灰的传承,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炼金术的本篇或衍生。
    而炼金术又是转化的学说,绝不包含“无中生有”的学说————这一颗起源弹里的准则之力,就算是无损耗的提取成源质,也不会太多。
    硬要量化的话————还不到“穹1”的级別。
    想用来製造礼器,这个量就太少了,最后大概率会弄出个残次品出来。
    假如试著自己喝掉的话————
    艾伊歪了一下头。
    他觉得这个提议有些风险,但也不是不能接受,在询问小白得到了一句“喝不死你”之后,他用指肚蘸了一点源质放进嘴里——
    —学徒们不要效仿这样的行为,这是实验室管理的严重违规!
    “什么,没感觉嘛————”
    看著自己面板生纹丝未动的“穹2”,艾伊“切”的一声撇了撇嘴—也许是这里的量並不足以让他的准则之力升级,也可能是从“外物”上剥离下来的源质无法用於改变自己的倾向。
    就像是血药只能用来回血,只有永久属性药才能提高血条上限一样。
    把无意间弄出来的源质收好,艾伊伸了个懒腰—一只觉得精力依然算是充沛,磅礴的生命力维持著身体的运行,睡眠对於现在的他而言,更多是一种享受而非需求。
    当然,如果能通过睡眠得到快乐,减轻压力,狐狸也没理由放弃这样做保持心情愉悦和稳定的情绪,是攀升路上的优良保障之一————
    毕竟通宵加班,也是会掉血上限的。
    “也可以让琳帮忙看看,能不能多收集点准则物。”
    这样想著,艾伊给琳发了个消息过去,让她帮忙在收保护费的时候特別留意一下。
    现在好说歹说算是个有名有姓的boss,基础的研究资源肯定不会缺。
    主要还是缺神秘物品。
    之前的库存基本都消耗乾净了,而远郊这鬼地方————给土犁一遍都找不出啥宝贝,大多还都聚集在那些野生结社的手里。
    至於神秘物品的產出地,那些池中国度一因为大部分都已经有主,艾伊现在也无从窥探,所以只好抓著手底下的那些组织薅,先维持一段时间现状。
    “啊咧————”狐狸垂头丧气,他原本其实是想解决完蛇神的异变之后返回基金会继续发育,但又临时变卦一毕竟排污在即,等核弹造完,之后再想找个时间回老家就更困难了。
    而且,他觉得“艾莲”这个马甲可以靠“失踪”添加赋值,以及临场时候的想法:罗南和米婭,这两个同事在他眼里是“可塑之材”一放在远郊养个几天,隨时能派上用场的那种。
    毕竟艾伊仔细想了想,自己和基金会其实没啥原则层面上的衝突一大家都是为了巢都的未来考虑,只不过自己这边的做法不太厚道。
    厚道不厚道的,对於日后两个掌握奇点的派阀而言,算是啥大事吗?
    —同事同事,在哪干活不是同事!
    想到这里,艾伊从椅子上跳下来,觉得差不多也该结束今天的神秘学研习,然后看向身后的台阶,朝那边招了招手。
    “小蛇。”
    他喊道,看著少女慢慢游动到他身边弥雅很早就到这里了,只不过一直在角落里等待没有打扰,直到艾伊出声才现身。
    “老板。”
    弥雅轻声道,尾巴蜷成一团盘在身下,看起来乖巧的模样,一边歪了一下头,“我在房间里没看见你。”
    “难得的通宵——哈啊————”
    艾伊又打了个哈欠,揉著眼角的泪渍,“其实我老早就想吐槽,你到底是给自己代入了什么设定每天喊我起床,还有做饭————谁教你的?”
    “不能说不能说。”
    弥雅使劲晃了晃脑袋,愚蠢又可爱,“反正我也没东西可以干,现在,这已经是我唯一擅长的事情啦————”
    突然,她看起来有点紧张:“老板不喜欢我这样?”
    “打住。”
    艾伊翻了个白眼,隨手在弥雅肚子上的软肉上掐了一把,小蛇的腰肉眼可见的软了下去,整条蛇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直都直不起来了。
    “唔!”
    “別紧张,就和之前几次一样,肚子露出来给我康康————”
    艾伊摸了摸蛇尾上的鳞片,光滑而冰冰凉凉的触感令人愉悦,他坏笑道,“让老板给你检查检查身体。”
    脸上涌起一股不自然的潮红,鲜艷的竖瞳中闪烁著迷醉与呆滯,弥雅颤抖著把衣服掀起到腰上一指的位置,再是有点笨拙的立在原地。
    “这样吗——?”
    女孩扬起脖颈,闭上眼睛,尾巴尖尖和响尾蛇一样抬高而剧烈抖动著,不发出任何声音,那副稚嫩而紧张的姿態却如葡萄酒一样甘甜。
    艾伊静静欣赏著眼前优美的少女曲线,一指一指丈量她无暇的身体,盘玩那头如铅芯般柔顺华美的长髮。
    弥雅笨拙的模样,带给他恶劣的愉悦—类似於,“什么嘛,就是个小孩子嘛”这样的感觉。
    至於——另外成就感的起源。
    艾伊歪了一下头,眯眼感知著从面前汹涌而来的诱惑—这股影响,被少女那超越智性所及之处的魅力放大到极限,任何微小的动作,都足以顛覆一个凡人的心神。
    —自我诞出的美丽。
    他嘖嘖称奇。
    “不愧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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