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全场沸腾!夸张的赔付数额

    第84章 全场沸腾!夸张的赔付数额
    八角笼內,刺眼的聚光灯如同一道道冰冷的审判之剑,直挺挺地打在中央那片被鲜血染红的特种合金地板上。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刺鼻的臭氧味以及汗水蒸发后的酸腐气息。
    屠夫那犹如铁塔般庞大、肌肉虬结的身躯,此刻就像是一座坍塌的肉山,毫无生气地横亘在擂台中央。
    他那张平日里布满横肉、令人望而生畏的脸庞,此时因剧痛和深度的昏厥而扭曲著,大片大片的鲜血正顺著他塌陷的侧脸,缓缓匯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而在倒下的屠夫身旁,站著两道浑身浴血、摇摇欲坠,却犹如標枪般死死钉在地板上的年轻身影。
    江岳保持著右拳挥出的姿势,胸膛如同破旧的风箱般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
    他浑身的皮膜因为过度透支气血而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殷红,细密的血珠从毛孔中渗出,又被体表的高温瞬间蒸发成淡淡的血色雾气。
    沈青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胸骨有著明显的凹陷,那是硬撼屠夫【暴风重拳】留下的惨烈印记。
    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中,却燃烧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属於胜利者的狂热光芒。
    整个地下赌斗场,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种诡异到了极点的、落针可闻的死寂。
    上千名观眾,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基层军官,还是刀头舔血的老兵,亦或是刚刚入伍的新兵,全都像是被美杜莎的目光石化了一般,呆若木鸡。
    一秒————两秒————三秒————
    足足过了五秒钟,那凝固的空气才终於被一声因为极度震撼而变调的尖叫声撕裂!
    “屠————屠夫倒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丟进了核反应堆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整个场馆!
    “轰——!!!”
    地下赌斗场犹如沉睡万年的死火山轰然喷发,足以掀翻穹顶的声浪在剎那间席捲了每一个角落!
    “贏了?!那两个新兵竟然真的贏了?!”
    “我草!我草!我草!越阶挑战!把一个资深的一级武者硬生生打休克了!
    这他妈是新兵能干出来的事?!”
    “奇蹟!这是十七號军事浮陆十年未见的奇蹟啊!”
    看台上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混乱。
    难以置信的惊呼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屠夫是谁?
    那是地下赌斗场的掌控者之一,是常態发力高达一千七百公斤的杀人机器,他的威名是在战场和这八角笼里,用无数挑战者的鲜血和残肢断臂生生堆砌出来的!
    在开赛前,所有人都在討论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兵能坚持几分钟,甚至有没有人能留下全尸。
    可现在?
    那座不可逾越的高山,竟然被两个初出茅庐的新兵,硬生生地用拳头砸碎了!
    人群中,呈现出了两种截然不同、极度割裂的疯狂景象。
    那些因为贪图高赔率、或者抱著猎奇心理押了江岳和沈青贏的极少数赌徒,此刻已经彻底疯魔了。
    他们不顾一切地跳上合金栏杆,扯著嗓子发出不似人声的狂嚎,眼泪和鼻涕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横流。
    “十比一!老子发財了!老子下半辈子的药剂都有著落了!”
    “江岳!沈青!你们是我爹!是我亲爷爷!”
    而绝大多数押了屠夫贏、甚至把全部身家都砸进去的老兵和赌鬼们,则如丧考妣,面如死灰。
    “不————不可能————屠夫怎么可能会输?他是不是在打假赛?!”
    一个输红了眼的光头大汉浑身发抖,猛地將手中的廉价合成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砰!”玻璃碎屑混合著劣质酒精四处飞溅。
    “我的积分————我攒了半年的津贴啊!全完了!”有人痛苦地揪著自己的头髮,瘫倒在座椅上。
    在人群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曾经与江岳和沈青在低级盘口有过交手的“刀疤”,此刻正死死地抓住面前的栏杆,嘴巴张得足以塞进一个拳头。
    他那张布满刀疤的凶悍脸庞上,此刻没有了半点平日里的戾气,只剩下深深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我————我他妈之前居然和这种怪物在同一个擂台上交过手?”
    刀疤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作训服。
    他回想起几周前,自己还在擂台上轻视过对方,还在为能多贏他们几点积分而沾沾自喜。
    虽说当时便惊讶於江岳的强大,可比起他也强的有限。
    这才过去了多久?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这两个怪物不仅双双突破了一级武者,竟然还联手把屠夫这种级別的老牌强者给干趴下了!
    如果当时在擂台上,这两人展现出这种恐怖实力,自己现在恐怕连坟头草都有一米高了吧?
    刀疤猛地打了个寒颤,心中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
    就在全场陷入癲狂的狂欢与绝望之际,看台高处的阴影中,一道披著黑色风衣的身影动了。
    是陆明。
    这位向来以冷酷和铁血著称的第三小队队长,在看到屠夫倒下的那一瞬间,即便是以他二级武者的定力,也忍不住愣神了片刻。
    紧接著,一抹无法掩饰的狂喜与骄傲,犹如春风化雨般在他那张刚毅的脸庞上绽放开来。
    “好小子————不仅能破限,居然还能在极限状態下完成深层次的二次破限,硬生生砸开了一级武者巔峰的防御。”
    陆明深吸了一口气,將手中被捏得粉碎的菸捲隨手扬在风中,“第三小队,算是捡到宝了。”
    没有丝毫犹豫,陆明纵身一跃,犹如一只巨大的黑色夜梟,直接从十几米高的看台上飞掠而下,稳稳地落在了八角笼的边缘。
    咔噠!
    他隨手捏碎了电子锁的控制面板,一把扯开厚重的合金网门,大步迈入笼中。
    “陆长官————”沈青看到来人,紧绷的神经终於有了一丝鬆懈,身体一个踉蹌,险些栽倒。
    陆明一把扶住他,同时从战术腰带里掏出两支军用急救喷雾,迅速而精准地在沈青凹陷的胸口和江岳红肿的脸颊上喷洒。
    冰凉的医疗凝胶瞬间覆盖了伤口,强效的止痛与凝血成分让两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原本涣散的意识也隨之清明了些许。
    “別说话,保持呼吸节奏。”
    陆明沉声说道,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关切。
    就在这时,擂台的另一侧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七八个浑身刺青、凶神恶煞的地下赌场打手和医疗人员,此刻正满头大汗、
    手忙脚乱地衝进八角笼。
    他们根本顾不上理会陆明三人,全都扑到了屠夫的身旁。
    “老大!老大你醒醒!”
    “快!注射高浓度肾上腺素!医疗舱推进来!”
    在接连注射了三支足以让普通人血管爆裂的强效急救药剂后,伴隨著一阵剧烈的咳嗽,屠夫那庞大的身躯猛地抽搐了一下。
    哇—
    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黑血被他猛地喷出,屠夫那翻白的双眼终於重新聚焦,悠悠转醒。
    醒来的瞬间,右臂粉碎性的骨折、太阳穴的重度脑震盪以及內臟的撕裂感,犹如潮水般將他淹没。
    屠夫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哼,但在这么多手下和全场观眾的注视下,他只能死死咬住牙关,强忍著没有惨叫出声。
    在两名壮汉的搀扶下,屠夫无比艰难地从血泊中站了起来。
    他喘著粗气,用那双满是血丝的三角眼,死死地盯著不远处的江岳和沈青。
    那眼神中,有震惊,有恐惧,有怨毒,但更多的是一种英雄迟暮、技不如人的深深不甘与屈辱。
    他在这浮陆的地下世界作威作福了这么多年,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在自己的主场,被两个毛头小子当著上千人的面,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但他知道,输了就是输了。
    在这签了生死状的八角笼里,没有任何藉口可言。
    如果不认帐,他屠夫以后就別想在这里混下去了。
    “你们————”屠夫艰难地蠕动著嘴唇,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你们————贏了。”
    这三个字一出,等同於庄家正式认栽。
    全场再次爆发出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彻底坐实了这场新老交替的震撼结局。
    “既然认输了,那就按规矩办事。”沈青强撑著一口气,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结算出场费,还有盘口的彩头,一分都不能少!”
    而在沈青身后,江岳只是冷冷地注视著屠夫。
    他因为最后一次二次破限的爆发,透支了体內所有的气血和体力,此刻肺部火辣辣的疼,嗓子乾涩得像是要冒烟,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靠在合金网上借力。
    听到“结算彩头”四个字,屠夫那原本就惨白的脸庞,瞬间又阴沉了几分。
    他的心在滴血。
    作为盘口的庄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豪赌的流水有多么恐怖。
    十比一的悬殊赔率,虽然押江岳二人贏的人极少,但那些极少数的赌资,在十倍槓桿的放大下,也是一个足以让他整个地下拳场伤筋动骨、甚至濒临破產的天文数字!
    尤其是开赛前最后那一刻,那个神秘青年砸下的整整五百点积分重注!
    五百点积分,一赔十,那就是整整五千点积分!
    五千点积分是什么概念?
    那足以在內部军需库里,兑换许多高级物资,外加一堆异兽的血肉精华了!
    屠夫眼角的肌肉疯狂抽搐,他的大脑在剧痛中飞速运转,商人的狡猾本性再次占据了上风。
    “咳咳————当然——————规矩我懂————”
    屠夫捂著胸口,故作虚弱地说道,“但————但你们也看到了,今晚的盘口流水太大了,数据极其庞大,系统核算需要时间。
    他抬起头,那双三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这样吧,你们先回去养伤。
    给我三天————不,五天时间。等我把所有的数据核对清楚,把积分从各个帐户里抽调出来,这几天內便会一分不少地打到你们的军方帐户上————”
    拖字诀!
    这是地下赌场最常用也是最无耻的套路!
    屠夫很清楚,只要今天让他们走出这个门,没拿到现款,那剩下的事情可操作空间就太大了。
    五天的时间,足够他在后台帐目上做手脚,偽造系统故障等各种理由,把二人应得的出场费压低到一个他能接受的范围。
    实在不行,他还可以利用自己在军营里经营多年的关係网,找几个更高层的长官出面施压,逼迫这两个没有背景的新兵蛋子接受和解,拿个一两千积分滚蛋。
    这群大头兵懂什么核算?只要拖过去今晚,主动权就又回到了他屠夫的手里。
    听到这话,沈青的眉头猛地一皱。他虽然是武痴,但並不傻,怎么可能听不出屠夫话里的推諉之意?
    “五天?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
    沈青刚要发作,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掌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一直沉默不语、站在两人身后的陆明,终于越过他们,走到了前方。
    陆明没有穿军装,那件宽大的黑色风衣隨著地下室的换气冷风微微飘动。
    他的步子迈得很轻,但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似乎就变得凝重了一分。
    屠夫看到这个突然走出来的黑衣青年,先是一愣,隨即瞳孔猛地一阵收缩!
    他认出来了!
    这个面带微笑的青年,不就是开赛前最后关头,眼都不眨一下砸出五百点积分的那个“冤大头”吗?!
    “你是————”屠夫刚想开口探探对方的底细。
    然而,陆明根本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他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
    深渊般的绝对冰冷。
    陆明缓缓抬起头,对上了屠夫那双三角眼。
    “轰!”
    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动作,甚至连一丝气血外放的声音都没有。
    但就在两人目光交匯的那个瞬间,屠夫只觉得一股仿佛来自远古洪荒巨兽般的恐怖威压,犹如实质般狠狠地砸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这股威压太纯粹了,太狂暴了,甚至带著一种屠夫只在虫族高阶母皇身上感受过的尸山血海的室息感!
    二级武者!
    绝对是二级武者,而且是那种在尸堆里杀出来的顶尖二级武者!
    屠夫那庞大的身躯犹如被雷击中一般,猛地一僵,连呼吸都停滯了。
    他身边的几个打手更是被这股无形的煞气逼得连连后退,脸色苍白如纸。
    “一个小时之后。”
    陆明的声音並不大,在这嘈杂的场馆內甚至显得有些轻描淡写,但这平缓的语气中,却带著一股高高在上、犹如君王宣判般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带著今晚所有的帐本数据,以及一分不少的赌资积分,来第一战斗联队,第七卫队第三小队的营房找我。”
    陆明微微俯下身,看著冷汗已经浸透了全身的屠夫,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叫陆明。他们俩,是我的兵。”
    轰!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屠夫的胸口,也砸碎了他心中所有那点见不得光的小心思。
    陆明!
    这个名字对於新兵来说或许有些陌生,但对於屠夫这种混跡多年的老油条来说,简直如雷贯耳!
    难怪————难怪这两个新兵蛋子敢这么狂!难怪那个神秘人敢砸下五百积分重注!
    原来这一切,都有一个二级武者在背后站台!
    屠夫瞬间绝望了。
    他的那点拖字诀,那点帐目作假的小把戏,在一个潜力极高,战力碾压他的二级武者面前,简直就像是三岁小孩在变戏法一样可笑!
    今天这笔帐,別说赖掉,就算他少给一个子儿,眼前这个叫陆明的疯子,都敢在明天天亮前,带著第三小队把他的地下赌场给平了!
    “明————明白————”
    屠夫艰难地咽了一口混合著血丝的唾沫,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他那高昂的头颅,在二级武者的绝对威慑下,深深地低了下去。
    庄家认栽,彻底服软。
    “很好。”陆明收回了那犹如实质般的目光,周身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隨之一敛,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转身,不再理会如同霜打的茄子般的屠夫,大步走到江岳和沈青身边。
    “还能走吗?”陆明看著两个虚脱的部下,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腿————腿好像有点软。”沈青苦笑了一声。
    江岳则是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翻了个白眼。
    “出息。”
    陆明轻笑一声,隨后在全场上千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伸出那双宽大有力的手臂,一左一右,像是在战场上扛起受重伤的战友一般,直接將江岳和沈青扛在了自己宽阔的肩膀上!
    对於一个高高在上的军官来说,在大庭广眾之下做出这种如同扛麻袋般毫无形象的动作,无疑是有失体面的。
    但陆明的脸上,只有属於队长的坦荡与骄傲。
    “对了。”
    就在陆明准备迈步离开八角笼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后方的屠夫一眼。
    “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一个小时时间,把帐本和积分带来。我就在营房里亲自看著转帐。”
    陆明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遍了半个场馆,“还有,我这两个兄弟今天伤得不轻,后续的细胞修復液、基因营养舱,开销都不小。
    如果帐目上有任何错漏,导致他们的医疗费不够————”
    陆明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杀机毕露:“后果,你自己看著办。”
    赤裸裸的敲诈!
    当著上千人的面,堂而皇之地让地下赌场的庄家不仅要全额赔付,还要包揽后续的巨额医疗费!
    屠夫气得浑身发抖,差点一口老血再次喷出来,但面对陆明那冰冷的背影,他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连个屁都不敢放。
    “走。”
    陆明不再废话,扛著两位浴血奋战、创造了奇蹟的英雄,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八角笼。
    在他们前方,那拥挤得如同沙丁鱼罐头般的通道,在此刻却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不需要任何人驱赶,上千名狂热、嗜血的赌徒、老兵、看客们,不约而同地向著两侧退去,为这三人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所有人的目光中,不再有嘲弄,不再有不屑,只剩下深深的敬畏、震撼与狂热。
    他们注视著陆明那强悍、护犊子且不容侵犯的背影,注视著趴在他肩膀上、
    虽然虚弱但却完成了斩杀老牌强者壮举的江岳和沈青。
    江岳无力地趴在陆明的背上,感受著队长宽阔肩膀传来的温度。
    他微微睁开沉重的眼皮,看著地下赌斗场那刺眼的探照灯光在自己视线中逐渐模糊,看著周围那些敬畏的目光一点点向后退去,最终,隱没在军营基地那深邃的夜色与阴影之中。
    第三小队的专属营房训练室內。
    往日里这个时候,训练室往往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器械碰撞的金属轰鸣,但今夜,这里的气氛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安静与难以压抑的狂热交织的奇特状態。
    偌大的训练场中央,重力舱和全息模擬实战仪都已经停止了运转。
    第三小队的九名队员—一无论是主战位置的魏寒、童猛、侯明,还是负责后勤、侦察、医疗的几名辅助队员,此刻全都犹如雕塑般,一圈又一圈地围坐在那一面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前。
    屏幕上,正以慢动作的模式,第不知多少遍地回放著地下赌斗场八角笼內的最后那一幕。
    画面中,江岳的身形犹如一道撕裂夜幕的血色闪电,在体能彻底枯竭的绝境下,不可思议地榨取出了最后一丝气血,强行开启了那令人头皮发麻的二次破限。
    伴隨著空气中肉眼可见的扭曲气浪,那一记承载了1.2倍恐怖增幅的重拳,以一种近乎摧枯拉朽的姿態,狠狠地砸在了屠夫的太阳穴上。
    隨著屠夫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屏幕上的画面定格,隨后再次循环重播。
    “咕咚————”
    安静的训练室內,不知道是谁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在这落针可闻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第十七遍了。”
    童猛摸著自己光溜溜的脑袋,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里布满了震撼与血丝,他喃喃自语道,“这他娘的已经是咱们看的第十七遍了————我还是觉得像在做梦一样。
    那可是屠夫啊!常態发力一千七百公斤,在这一片横著走的老牌一级武者!
    就这么————被江岳这小子一拳给干趴下了?”
    “不仅是干趴下,那是直接打休克了。”
    一旁的侯明搓著手,原本因为常年搞战术推演而显得有些阴鬱的脸庞,此刻却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涨得通红,“越阶挑战,二打一,硬生生把一个资深武者的防线给撕碎了。
    童哥,咱们小队这次是真的有个不得了的怪物了!”
    魏寒没有说话。
    他双手抱胸,斜倚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
    那张往日里总是仿佛掛著一层寒霜的脸上,此刻却少有地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波澜。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屏幕上江岳挥出最后一拳时的眼神一那是一种將生死置之度外、犹如万古冰川般绝对冷静的眼神。
    作为一个同样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出来的敏捷型武者,魏寒比童猛和侯明更能体会到那最后一拳中蕴含的恐怖意味。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爆发,更是对战局时机的完美把控,以及对自身肉体的绝对压榨。
    “怪物————”魏寒在心底默念著这两个字,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小的、带著几分钦佩的弧度。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投影画面带来的震撼中时,训练室厚重的合金大门突然发出一声气闸泄压的轻响,隨后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夹杂著地下室特有的臭氧气息,瞬间顺著换气系统的微风涌入了训练室。
    眾人心头一震,齐刷刷地转头看去。
    只见门外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披著黑色风衣的队长陆明,正迈著沉稳有力的步伐大步走来。
    在他的左右肩膀上,赫然一左一右地扛著两个犹如血葫芦般的人影—一正是刚刚在地下赌斗场完成了一场惊天逆转、凯旋归来的江岳和沈青!
    “队长!”
    “江大哥!沈哥!”
    短暂的错愕过后,训练室內的九名队员瞬间沸腾了!
    童猛发出一声犹如大猩猩般兴奋的怪叫,第一个犹如推土机般冲了上去。侯明和几名后勤队员也紧隨其后,呼啦啦地围了上来。
    即便是平时最孤傲的魏寒,此刻也站直了身体,快步走向了门口。
    陆明小心翼翼地將两人从肩膀上放了下来,轻轻安置在训练室边缘那专门用於高强度恢復的凝胶医疗垫上。
    此时的江岳,状態可以说是糟糕透顶。
    虽然他的眼睛还睁著,意识也还算清明,但那张年轻的脸庞上却写满了难以掩饰的极度疲惫。
    浑身的军用作训服早已碎成了丝缕,露出的皮膜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淤青、
    紫黑色的拳印以及深可见骨的擦伤。
    但这令人触目惊心的皮外伤,对於拥有【铁衣】雏形和【雷息】淬腑的江岳来说,其实算不上什么致命威胁。
    真正让他感到痛苦的,是那种从细胞深处、甚至是从灵魂深处泛起的极致虚弱感。
    破限这门军方秘术,本就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双刃剑。
    它是通过逆转气血、强行打开基因锁来换取超越极限的爆发力。常规状態下使用一次,都需要经过长时间的休息才能缓过来。
    而江岳今晚,不仅连续使用了多次常规破限,更是在最后关头,两次强行催动了对身体负担呈几何倍数增长的“二次破限”!
    若不是他拥有绿色词条【暴食】带来的庞大能量储备,以及【雷息】那变態的深渊回气速度,换作任何一个同阶武者,在打出最后一拳的瞬间,自己的內臟和肌肉纤维就已经彻底崩溃溶解了。
    “队长,他们伤得这么重,怎么不直接送去联队的重症医疗区?”
    一名医疗后勤队员看著两人惨烈的模样,急忙一边启动手腕上的生命体徵扫描仪,一边焦急地问道。
    陆明摆了摆手,示意眾人散开一点,给两人留出足够的呼吸空间。
    他一边脱下沾满血跡的黑色风衣,一边没好气地笑骂道:“送去联队医疗区?联队那帮穿著白大褂的吸血鬼你又不是不知道,进了重症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给你灌几瓶高阶细胞修復液,躺一晚上各种乱七八糟的护理费加起来,数目可也不小。
    童猛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插嘴道:“可是队长————江岳他们今天不是把那什么屠夫给干翻了吗?
    他们不是贏了一大笔盘口的彩头吗?现在咱们小队可是暴发户了,还在乎这点医疗费?”
    “放屁!”
    陆明一巴掌拍在童猛的光头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贏了钱就能乱花?
    再多的积分也得花在刀刃上!买基因药剂、买高阶异兽肉、买武器装备,哪一样不需要海量的积分?去医疗区纯粹是给那帮庸医送钱!”
    说著,陆明转头看向两名医疗后勤队员,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行了,別在这发愣。
    你们俩去我的私人营房,把床底下那个黑色的合金密码箱拿过来。密码是第三小队的建队日。”
    “那里面有我这几年在前线战场上私藏的一批军方特供的凝血剂、深层细胞活跃素,论药效可绝对不低。”
    陆明看著躺在垫子上的江岳和沈青,眼中闪过一丝温情,嘴角却掛著调侃的笑意:“不送他们去医疗区,一是为了给这两个臭小子省点积分;
    二嘛————你们这两个菜鸟入队这么久,还没见过什么真正的大阵仗。
    今晚这两个浑身是血的试验品就交给你们练手了,给我好好积累一下战地实战救治的经验!”
    听到队长这番看似抠门、实则护犊子到了极点的安排,训练室內的眾人都不禁发出了一阵会心的低笑。
    在这个充满死亡与冰冷的十七號军事浮陆上,第三小队这种犹如一家人般的团队氛围,是他们每个人在残酷战场上活下去的最大精神支柱。
    两名医疗后勤人员应了一声,立刻一路小跑著衝出了训练室去拿药箱。
    “臥槽,江岳!你小子今天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见医疗人员去拿药了,憋了半天的童猛终於忍不住了。他大步走到江岳身边,犹如一座黑铁塔般蹲了下来,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狂热。
    “你最后那一拳,简直太特么夸张了!那个叫什么二次破限的招数,我在屏幕上看著都觉得头皮发麻!
    屠夫那一千七百公斤的肌肉防御,居然被你一拳就给砸开了花!牛逼!真他娘的牛逼!”
    童猛越说越激动,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一边下意识地伸出那蒲扇般的大手,啪的一声,重重地拍在了江岳那布满淤青的肩膀上。
    嘶——!
    这满含著战友情谊的一巴掌,对於平时皮糙肉厚的江岳来说或许只是挠痒痒,但对於此刻的江岳来说却不一样了。
    江岳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就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庞瞬间痛得扭曲在了一起。
    他猛地睁开眼睛,瞪著面前这个没心没肺的莽汉,没好气地、有气无力地吐槽道:“童猛————你大爷的————你能不能轻点————老子这会儿止痛药都还没吃上一口,你再拍两下,屠夫没打死我,我特么先被你给送走了————”
    “呃————”
    看著江岳那齜牙咧嘴的惨状,童猛那张粗獷的大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尷尬到极点的红晕。
    他触电般地收回了手,两只大手在身前不知所措地搓著,憨笑著连连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江兄弟,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嘛!我轻点,我保证不动你了!”
    “哈哈哈————
    看著平时在训练场上犹如暴龙般的童猛吃瘪,一旁的侯明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就连一直强忍著伤痛的沈青,也因为这滑稽的一幕,嘴角艰难地扯出了一丝笑意,结果牵扯到了胸口的骨裂处,顿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原本因为伤员回归而略显沉重、紧张的气氛,在江岳这一句无奈的吐槽和眾人的鬨笑声中,瞬间如同冰雪消融般变得温馨而轻鬆起来。
    “江岳,你果然还是做到了。”
    就在这时,魏寒也走了过来。他没有像童猛那样大呼小叫,也没有像侯明那样嘴甜如蜜。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医疗垫旁,居高临下地看著江岳。
    那双向来冷漠如刀的眸子里,此刻却没有了往日的那种审视与竞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武者之间最纯粹的认可。
    “越阶挑战,並且贏了。你创造了一个奇蹟。”
    魏寒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认真。
    江岳平躺在垫子上,看著魏寒那张万年冰山脸,嘴角微微上扬:“奇蹟?
    不,这叫实力,外加那么一点点————拼命的勇气。”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都没有多说什么,但在这一刻,曾经在新兵营里针锋相对的两个人,终於在真正的鲜血与战火洗礼后,彻底放下了所有的芥蒂,成为了可以將后背託付给对方的生死战友。
    很快,二人提著一个沉重的黑色合金密码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队长,药拿来了!”
    “好,打开。先给他们清洗创口,喷洒高浓度凝血气雾。
    沈青的胸骨有裂痕,用生物固定胶带进行外部塑形。
    江岳的肌肉透支严重,把那支原液稀释十倍,给他进行静脉注射!”
    陆明立刻进入了指挥状態,有条不紊地下达著救治指令。
    虽然是新人,但在陆明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兵指导下,动作也逐渐变得麻利起来。
    锋利的战术剪刀剪开了江岳和沈青身上残破的衣物,冰凉的消毒液喷洒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发出一阵嗤嗤声响,升腾起一片白色的泡沫。
    紧接著,带有强效麻醉和消炎作用的凝胶被均匀地涂抹在伤口处。
    “呼————”
    感受著伤口处传来的那股犹如冰川融水般的清凉感,以及止痛药成分顺著血液迅速蔓延全身,江岳那紧皱的眉头终於缓缓舒展开来。
    那股仿佛要將他灵魂撕裂的虚弱与疼痛感,终於被强行压制了下去。
    身体虽然动弹不得,但江岳的大脑却重新恢復了清明。
    在等待药效发挥、稍事休息的过程中,围在周围的童猛、侯明等人,话题自然而然地再次转回了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决战上。
    “江大哥,你快给我们说说,你最后那几下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侯明一屁股坐在地上,眼中闪烁著求知的光芒,“那个什么二次破限”,我们之前连听都没听说过。队长教咱们《破限》的时候,不是说这玩意儿一次就能抽乾一半的气血吗?”
    听到侯明的问题,魏寒也立刻竖起了耳朵,目光灼灼地盯著江岳。
    魏寒直接跨前一步,提出了自己心中最核心、也是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疑问:“江岳,我实在无法理解。”
    魏寒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我与你同一时间练习破限。这段时间里也算是足够拼命,经歷了无数次气血逆行的反噬,才勉强做到能够在实战中稳定地开启一次常规破限。
    而你————满打满算,拿到破限秘术不也就这几日时间?”
    魏寒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著一种近乎挫败的震撼:“你不仅掌握了,还能在实战中连续使用。”
    “更恐怖的是,你居然做到了队长所说的、极难掌握的技巧—一二次破限!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你的气血总量,真的庞大到了那种无穷无尽的地步吗?”
    看著眾人那好奇、震撼甚至带著一丝不可思议的目光,江岳张了张嘴,刚想解释,却发现自己对这种玄之又玄的武技理论,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用言语来精確表达。
    他总不能告诉大家,自己是因为开了面板外掛,才能这么肆无忌惮地瞎搞吧?
    “行了,別难为他了。他现在连喘气都费劲,哪有功夫给你们讲课。”
    就在江岳感到为难之际,一旁的陆明適时地站了出来,接过了话头。
    队长拉过一把金属摺叠椅坐下,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捲菸叼在嘴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名队员,表情变得严肃而专业起来。
    “既然你们都这么好奇,那我就趁著这个机会,给你们好好復盘一下刚才的技术核心。
    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这可是你们在军方教材上绝对学不到的实战保命乾货!”
    听到队长要亲自授课,所有人瞬间收敛了笑意,坐得笔直,仿佛一群认真听讲的小学生。
    陆明伸出手指,在手腕的微型终端上点了几下,训练室中央的全息投影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复杂的、犹如心电图般跳跃的红色波形图。
    “魏寒刚才问,江岳是不是因为气血总量无穷无尽,才能做到二次破限”。这个理解,大错特错。”
    陆明指著投影上的红色波浪,声音低沉而有力:“《破限》的本质,是在极短的时间內,逆转体內的气血运行路线,强行衝破基因的自我保护锁,从而换取超越肉体极限的爆发力。
    这就像是一条奔腾的河流,你突然在下游筑起一道大坝,让河水倒灌,从而產生恐怖的水压。”
    “你们在进行常规破限时,这股水压爆发出来,形成一个力量的波峰。
    当这个波峰过去后,你们的身体就会进入一种不可避免的虚弱期,也就是所谓的回落。”
    陆明的手指在全息屏幕上划出了一道高高隆起、隨后迅速跌落的曲线。
    “但是!”
    陆明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二次破限的奥秘,根本不在於气血的叠加,而在於对气血爆发节奏”的极限掌控!”
    他猛地一挥手,全息屏幕上的红色波形图瞬间发生了变化。
    在那一道高高隆起的波峰即將达到顶点的剎那,突然,又一道更加陡峭狂暴的波峰,硬生生地从第一道波峰的上方拔地而起!
    “看清楚了吗?”陆明的声音中透著一股深深的震撼,哪怕他是一个二级武者,在讲解这个技巧时,依然难掩心中的激动。
    “这就是二次破限”的原理!”
    “它要求武者在第一次破限爆发、那股狂暴的力量在体內肆虐的0.2秒之內,在肉体即將承受不住崩溃的极限边缘,强行压榨经络,製造出第二个爆发波峰!”
    “这就像是你在海啸的最高处,又引爆了一颗深水炸弹,让海浪形成二次叠加!”
    整个训练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童猛、侯明等人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著全息屏幕上那令人心悸的波形图。
    光是听队长的描述,他们就能想像到,在那短短的0.2秒內,武者的肉体和神经正在经歷著何等恐怖的摧残与折磨。
    “队长————这————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辅助人员拿著止血喷雾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极难。甚至可以说,对於刚突破武者的人而言,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奇蹟。”
    陆明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地看向躺在垫子上的江岳。
    “要想完成这种技巧,门槛极高。它需要的不是力量有多大,而是需要你对自身的肉体,有著一种近乎非人的、入微级別的绝对控制力!”
    陆明站起身,走到江岳的身边,指著他那布满细密血珠的皮膜说道:“常规破限,就像是开著一辆没有剎车的跑车在悬崖边狂飆,常人连稳住方向盘都极其困难。
    而二次破限,则是要求你在跑车即將衝出悬崖的瞬间,不仅要精准地踩下离合,还要在空中完成一次完美的换挡加速!”
    “这需要你的大脑在千分之一秒內,精確地控制体內每一寸肌肉的收缩频率,每一条经络的气血流向,甚至是每一个神经突触的生物电流释放!
    稍有半点迟疑,或者控制力出现一丝偏差,两股狂暴的气血就会在你的体內发生衝突,后果只有一个——”
    陆明顿了顿,吐出四个冰冷的字眼:“伤及自身,若衝突严重,甚至可能经脉寸断!”
    听完陆明这番深入浅出、却又惊心动魄的技术復盘,训练室內的气温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所有人看著江岳的目光,已经不仅仅是崇拜了,而是像在看一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原来如此————”
    魏寒苦笑了一声,眼神彻底变了。那是一种在见识到了真正的皓月之后,萤火虫自惭形秽却又心悦诚服的释然。
    他终於明白,江岳这个怪物,最恐怖的地方根本不是他能打出多少公斤的力量,也不是他那诡异的身法。
    而是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对这具肉身每一寸细胞的绝对支配权!
    魏寒走到江岳身边,没有再多说半句废话,而是郑重其事、由衷地衝著江岳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心服口服。彻彻底底的心服口服!
    而此时,躺在垫子上的江岳,听著队长的讲解和眾人敬畏的目光,心中却是一阵暗自庆幸。
    他当然知道自己並没有什么与生俱来的天赋。
    他能够做到这一步,得益於面板词条带来的体质综合加成,以及肉身控制能力。
    这一切的结合,才造就了今晚这个震惊全场的奇蹟!
    滴滴滴—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二次破限的震撼余韵中,纷纷在脑海中推演著这种神仙技巧时,训练室墙壁上的內部通讯器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蜂鸣声。
    陆明走过去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上,出现了营区哨卡的画面。一个满脸淤青、右臂打著厚厚石膏、犹如丧家之犬般的高大身影,正带著两个手下,唯唯诺诺地站在寒风中。
    正是屠夫。
    这个在一个小时前还不可一世的地下黑市掌控者,此刻却像是一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一样,眼神中满是敬畏与恐惧地看著监控探头。
    “陆————陆队长。帐本做好了,所有的积分也都已经清点完毕。我————我送过来了。
    屠夫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沙哑中带著掩饰不住的虚弱和肉痛。
    听到屠夫的声音,训练室內的所有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童猛兴奋地搓著双手,侯明更是已经开始在手腕的终端上计算著自己的分成,连一直沉默的其余人都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来了。”
    陆明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他隨手掐断了通讯器,转头看向躺在医疗垫上的江岳和沈青。
    “今晚的收穫,要送上门了。”
    金属大门缓缓打开。
    江岳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断裂的肌肉纤维正在发出贪婪的欢呼,一丝丝瘙痒的感觉从伤口深处传来,那是细胞正在疯狂修復的徵兆。
    这一战,打得太值了!
    不仅在生死之间彻底锤炼了《破限》这门秘术,更是打破了一级武者的壁垒防御。
    而最重要的是一那即將到手的、犹如天文数字般的巨额积分!
    有了这笔庞大的资源注入,他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资源可谓不再受限了。
    今夜过后,他的实力,必將迎来一次脱胎换骨般的全新飞跃!
    “怪物吗————”
    江岳在心底轻笑了一声,任由黑暗的睡眠將自己吞噬。
    “如果能一直贏下去,当个怪物————似乎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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